第118章 針對翼王黨
蕭放低頭去尋她的唇,被她偏頭躲了一下,卻沒躲開。
雲舒瑤被他捏著下巴,正正經經地吻住了。
更多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氣息交錯間,她聽見男人含糊地說了句:「放鬆,把一切交給我」。
雲舒瑤的身子,便被他穩穩地攬了過去。
事後雲舒瑤躺在他臂彎里,渾身軟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蕭放倒好,單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散在枕上的長髮,呼吸平穩得像是剛散了一圈步。
「我覺得這次角度確實好了很多。」
他若有所思地開口,目光還停留在房樑上。
「不過收尾的時候,節奏還可以再調整一下。
不該那麼急,應該再緩一緩,讓你緩過這一浪,剛要下來的時候,再猛地推上去,你覺得呢?」
雲舒瑤閉著眼,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你沒睡著。」
蕭放側過身,湊到她耳邊,聲音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你的睫毛還在動。」
雲舒瑤認命地睜開眼,對上他那張湊得極近的俊臉。
「還有十二頁呢。」
蕭放親了親她的耳垂,語氣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事實。
「夠咱們操練一陣子的。」
蕭放上任以來,幾乎是隔幾天就要搞倒一個朝廷重臣。
起初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躲著,生怕哪天就輪到自己了。
但時間一長,他們發現,蕭放只收拾翼王黨羽。
早朝,金鑾殿。
蕭放出列的時候,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每次站出來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不緊不慢地走到大殿中央,正一正衣冠,然後從袖中抽出奏摺。
「臣,監察司統領蕭放,有本啟奏。」
他展開奏摺,然後回頭看了翼王一眼。
那一眼很淡,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只有翼王能讀懂的意味。
不是挑釁,是預告。
像是在說: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翼王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戶部侍郎沈敬堯,自永寧十二年至永寧十九年。
利用掌管國庫調撥之便,虛列款項、偽造帳目。
先後侵吞庫銀共計四十七萬兩。」
蕭放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在大殿中迴蕩。
「另有田莊十二處、宅邸五座、古玩字畫若干,俱是來歷不明。
其子沈敬堯之侄沈文清,借其叔父之勢,在京畿一帶強占民田三百餘畝。
逼死佃戶兩家,苦主狀紙已由監察司收錄在案。」
他把奏摺往上一遞,太監小跑著接過去呈給皇上。
又將一沓帳冊、田契、供狀呈上。
那些紙張嘩啦啦地攤在龍案上,像一座小山。
戶部尚書站在朝班裡,雙腿已經開始發抖。
「臣所奏之事,人證物證俱在。
帳冊、田契、苦主供狀均已封存於監察司,隨時可調閱勘驗。」
蕭放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那個抖成篩糠的戶部小吏。
「這位是戶部度支司的主事,沈敬堯的親信。
他願意當堂作證,指認沈敬堯貪墨國庫、偽造帳目的全部細節。」
「冤枉——臣冤枉!」
沈敬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著往前爬了兩步,朝龍椅上的老皇帝連連叩頭。
「陛下,臣為官二十載,兢兢業業,從不敢有半分私心!
這定是奸人誣陷,定是——」
「沈大人。」
蕭放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您是說監察司誣陷您?
那這些帳冊是假的?田契是假的?還是說——」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敬堯。
「您侄兒強占民田逼死人命,也是監察司教唆的?」
翼王從朝班中站了出來。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嘴角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朝老皇帝拱手道:
「父皇,沈敬堯在戶部多年,一向勤勉,此事恐有蹊蹺。
監察司辦案向來雷厲風行,但也不能排除有人藉機誣陷忠良——」
「王爺!」
蕭放轉過頭來,正面對上翼王的目光,笑容不變。
「沈敬堯貪墨的四十七萬兩庫銀里,有十二萬兩流入了您府上的帳房。
要不要臣把王府帳房的往來,也呈上來給陛下看看?」
翼王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龍椅上,老皇帝把一本帳冊啪地摔在案上。
那聲音不大,卻讓滿朝文武齊齊打了個寒噤。
皇上雖然老了,但他不糊塗。
「來人。」
老皇帝的聲音沉得像悶雷。
「剝去沈敬堯頂戴花翎,押入監察司大牢,越過三司,由蕭放全權審理。
凡涉案親屬,一律收押,家產抄沒,等候發落。」
「至於翼王——」
老皇帝的目光,轉向自己那個溫文爾雅的兒子,沉默了片刻。
「用人不明,識人不察,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一個月。」
罰得不算重,但滿朝文武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已經是皇上第二次,因為翼王的黨羽出事,而當堂斥責他了。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什麼?
翼王跪下來謝恩,面色如常,笑容依舊穩穩地掛在嘴角。
蕭放從他身邊走過時,腳步頓了一下,低低說了句話,音量剛好夠翼王一個人聽見。
「王爺,您手下的人,好像越來越不中用了。」
翼王的笑容沒有變,可他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緊了。
沈府
監察司的緹騎,是在五更天圍的沈府。
天還沒亮透,整條街上的狗都被驚得狂吠不止。
火把將沈府門前的石獅子,映得忽明忽暗。
左鄰右舍扒著門縫往外看,看見黑壓壓的緹騎,把沈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門楣上那塊掛了小一百年的「沈府」匾額,被幾根鐵鏈子套住。
幾個紈絝拽著鐵鏈的另一頭,騎在馬上,拿鞭子抽馬屁股,一齊發力。
只聽轟隆一聲悶響,匾額連帶著門楣上的瓦片,一齊被拽了下來,砸在台階上碎成了好幾瓣。
陸昭站在門口指揮,手裡的馬鞭點來點去。
「東西廂房,一間一間地搜。
帳冊文書抬走,金銀細軟封箱。
古玩字畫小心些,那都是能換銀子的。」
緹騎們應了一聲,魚貫而入。
沈府的下人們早就嚇得跪了一地,管家抖抖索索地捧著一串庫房鑰匙,恭敬地遞上來。
陸昭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接鑰匙,直接用馬鞭把他的手撥開了。
「用不著鑰匙。」
他笑著說。
「我們是來抄家的,不是來查庫的。」
他一腳踹開了庫房的門。
庫房裡的東西堆得滿滿當當。
成箱的白銀,整匹的綢緞,摞得比人還高的銅錢串子。
拿油紙包著的古玩字畫,還有幾口上了鎖的箱子。
陸昭拔出腰間的匕首,一刀撬開鎖頭。
掀開箱蓋,裡頭金光閃閃的全是金錠。
他把匕首插回腰間,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林徽!過來看!」
林徽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那箱金子,又看了看庫房裡頭那堆成山的財物,搖了搖頭。
「戶部尚書,管的是天下賦稅。這些錢,每一文都是從百姓身上刮下來的。」
他把扇子一合,對身後的緹騎道:
「封箱!一箱一箱往外搬,讓街坊鄰居都看著,沈家是怎麼發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