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鬼
李慕生研究著手中的血色大印，馬車的車箱之內，蒼尹月和沈安然皆是忽然抬頭，齊齊朝他望來。
只見，不知何時在李慕生的身後開始出現一道道詭異的虛影雛形，這些尚未成形的虛影雖然只有拼湊的隱隱輪廓，但卻如惡靈幽鬼流露出讓人極為不適的詭譎氣息。
而這些看不清真實面貌的虛影輪廓，仿佛是紮根於虛空一般，若有若無的視線像是穿透無盡遠的距離，全都充滿惡意地死死盯著李慕生。
蒼尹月和沈安然自然知道李慕生鑽研各種功法和寶物，也時常會造成一些異像和各種特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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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們早已對此見怪不怪，但眼下李慕生周圍出現的這些令人莫名不寒而慄的虛影雛形，卻是跟之前有些不一樣。
兩人冥冥之中有一種無比強烈的窒息死亡之感，仿佛只要她們稍稍靠近那些虛影雛形，下一刻自身生命便會被其吞噬一空。
一時之間，整個車廂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靜止，蒼尹月和沈安然皆是下意識地僵硬著保持自身的動作一動也不敢妄動，此刻四周詭異的氛圍甚至讓她們兩人連呼吸都難以呼吸。
也就在這時，李慕生終於從手中的血色大印之上收回目光，繼而緩緩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霎時間，他的視線與那些不斷想要凝聚成形卻始終只是模糊輪廓的雛形虛影對上。
那些仿佛來自冥冥之中的惡意，一時之間似乎皆在瞬間靜止凝固。
與此同時，李慕生盯著虛影雛形的雙目之中，原本浮現而出的疑惑神色卻是逐漸變得清明，繼而便是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黃泉真的存在。」
李慕生手握著蘊含黃泉聖法的血色大印輕聲自語，但他同時又是緩緩搖了搖頭。
黃泉雖然確實存在，但跟世人傳說中的黃泉卻又不一樣！
念及此，李慕生手中武道真意浮現，覆蓋整枚血色大印。
下一瞬，那些自他背後顯露而出的虛影雛形便像是受到難以承受的壓迫一般，突然間扭曲震盪起來，繼而直接爆開化作一縷縷模糊的殘影不甘地消散在半空之中。
直到這時，一旁的蒼尹月和沈安然才仿佛溺水之人得救一般，從那種來自身體本能的大恐懼中脫離而出，劇烈喘息起來。
「殿下……剛才那些是什麼？」
蒼尹月目光自李慕生手中的血色大印掃過，轉而眼神驚疑不定地望向李慕生問道。
「那些東西是鬼。」
李慕生摸著自己的下巴開口，旋即便是面露沉吟地解釋道：
「其實直到今天，我才通過黃泉聖法確認，傳說中的黃泉是真實存在的。」
「而你們方才所見到的，應該就是生活在黃泉之中的鬼。」
此話一出，蒼尹月和沈安然皆是神色一愣，沈安然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道：
「殿下的意思是說，過往那些虛無縹緲的傳言是真的，莫非人死後真的會去到所謂黃泉地獄，然後化作其中的鬼魂？」
然而，面對沈安然的問題，李慕生卻是搖了搖頭，道：
「雖然我能感應到這方天地之間確實有黃泉這麼一塊地域存在，但剛才那些黃泉中的『鬼』究竟是本就存在，還是人死後進入黃泉所化，這我就不清楚了。」
「畢竟，我雖然能感知到黃泉地域的存在，但我也找不到這地方在哪。」
聞言，蒼尹月和沈安然皆是沉默下去。
所謂的黃泉地域或是其餘世間更多古老虛幻的傳言，其實都距離她們太遠。
在遇到李慕生之前，兩人中一個是身負親仇的密探，另一個則是身具家族傳承的江湖兒女。
換作以往，她們不會在意這些摸不著看不到的東西，也可能一輩子也觸及不到這個層面的秘辛。
但跟在李慕生身邊之後，她們見識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也愈發地開始意識到自身的渺小，意識到李慕生的那些追求跟她們一生所想的事情相距甚遠。
「如果真有黃泉那麼一處地方，等我們將來死後進入到其中，殿下也許可以找到其所在，去順便看看我們。」
這時，沈安然緩緩抬起頭來，神色幽幽地望著李慕生開口。
一旁的蒼尹月也是輕輕點頭，她和沈安然深知，縱使她們拼盡全力修煉武道幾輩子，也絕不可能達到李慕生如今的高度。
而李慕生未來的路，也註定不是她們能夠與其並肩走下去的。
此時她們心中期望的，是也許很久以後的將來，李慕生不會忘記她們。
這時，李慕生面對兩位突然變得有些感傷起來的姑娘，也是稍稍有些愕然。
明明他在跟兩人討論這個世界不為人知的隱秘，一起分享探尋世界真相的樂趣。
結果兩人卻是不知想到哪去了，明顯偏離了主題。
念及此，李慕生摸了摸下巴，掃視眼前的蒼尹月和沈安然一眼，道：
「不是我說，即使兩位姑娘將來真去了黃泉，那肯定也是變成最漂亮的女鬼，你們覺得我會捨得你們嗎？」
此話一出，蒼尹月和沈安然心中剛剛醞釀的情緒頓時一滯。
旋即，兩人皆是差點繃不住兩張貌美臉蛋上的表情，皆是一時神色極為複雜地看向李慕生。
也就在這時，一隻羽毛漆黑如墨的鷹隼劃破長空，在李慕生所在馬車上空盤旋數圈之後，最終俯衝而下，平穩地落入馬車車頂之上。
李慕生自然第一時間感知到這一切，他隨手一抓，停歇在馬車之上的鷹隼便是落入他的手中。
接著，李慕生便從鷹隼的身上取下一封密封的信箋，打開大概掃視一遍之後。
很快，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馬車，卻是叫來其中的大楚旬王和地引老祖，將信箋遞給兩人。
「大楚皇朝似乎出現變故了。」
李慕生緩緩開口，而大楚旬王和地引老祖在了解信箋上的內容之後，也皆是難以置信地皺起眉頭。
兩人彼此面面相對，此刻全都無比震驚：
「大楚皇室竟然要向大武皇朝稱臣？這怎麼可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