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雲渺坊市
雲渺坊市百草閣內，沈清荷腦子一片空白。
她著實沒想到自己大師兄讓自己帶他來這裡，竟是要買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買不起啊！
不對！
是把整個青雲門都賣了也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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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清荷繼續想，那名掌柜的開口了。
「這位道友，地髓玄參我們店裡倒是有一株三百年份的，要一萬兩千九品靈石。」
「九葉血靈芝也有，兩株兩萬四千九品靈石，龍骨花五百年份的實在沒有，三百年份的行不行？只要八千九品靈石就夠。」
「至於碧睛犀的精血，相比道友也知道這頭妖獸的難纏，所以這三滴精血，要六萬九品靈石。」
聽到掌柜的報價，沈清荷徹底傻在了原地。
地髓玄參一萬二，九葉血靈芝兩萬四，龍骨花八千，再加上精血六萬...
足足十萬零四千九品靈石！
我的天啊！
這把青雲宗賣了，都不一定湊得出來吧？！
「大師兄...我們要不...」
沈清荷看向陸沉，聲音有些乾澀的開口想說些什麼。
她忽然覺得宗主三人好像也不是非救不可...
宗主三人死了，宗門最多也就是傷筋動骨，弟子還在，其他長老還在，不至於消失。
可這十萬九品靈石要是掏出來，宗門那就是真沒了！
十萬九品靈石啊！
換算成七品靈石，都足足要一百塊！
七品宗門一口氣拿出這麼多，也得肉疼！
陸沉沒有理會沈清荷，面色如常地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隨手丟在櫃檯上。
「夠不夠？」
掌柜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的瞬間，就看到整整一堆七品靈石碼的整整齊齊。
粗略一數，少說有上百塊！
「哈哈，夠，夠了！」
「道友請稍等片刻，東西馬上就拿過來。」
將儲物袋收好，掌柜的立馬招來夥計，在其耳邊低語幾句後，那夥計就急匆匆朝著櫃檯後面離開了。
沈清荷看著陸沉雲淡風輕地付了靈石，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大腦徹底陷入宕機。
真的付款了？
這麼多靈石，大師兄是從哪來的？
他這麼富裕的嗎？
那前段時間宗門為什麼還要自己給大師兄送靈石？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就在沈清荷陷入震驚和迷茫的時候，那名夥計已經拿著一個新的儲物袋回來了。
陸沉接過儲物袋掃了一眼，確定沒什麼問題後，就轉身朝著店門外走去。
看到這一幕，沈清荷來不及多想，連忙跟了上去。
「查查這兩人什麼來頭。」
那名掌柜的看著陸沉兩人走出去後，眼睛忽然眯起，對著一旁的夥計低聲開口道。
他在雲渺坊市已經幹了十幾年了。
百草閣可不止在雲渺坊市才有，想要繼續往上晉升，像陸沉這樣的大客戶，必須牢牢把握住！
...
另一邊，走出百草閣的陸沉繼續朝著坊市外走去。
沈清荷跟在他後面，臉上還殘留著震驚。
日頭已經偏西，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紅色。
看著遠方，陸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追憶。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也有百草閣的分部。
「大師兄...您真的會煉丹嗎？」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沈清荷小心翼翼的詢問。
她並未詢問陸沉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靈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問底，只會惹人煩。
不過，煉丹這事是之前大師兄主動開口說出來的，問一下應該沒什麼關係。
聽到沈清荷的詢問，陸沉收回思緒，轉頭看了對方一眼。
「怎麼，不信師兄我會煉丹？」
「沒有沒有！」
「就是我感覺大師兄好厲害！」
「煉丹我也學過，但是我笨，連九品丹藥都炸爐了好幾次！」
沈清荷擺擺手，開口解釋道。
「放心吧，有我在，宗主他們不會有事的。」
陸沉輕輕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
轉過身，他看著遠方夕陽，再次道：
「走吧，回宗。」
其實一開始，陸沉本不想暴露太多東西。
但之前在大殿裡看到宗主手裡攥著的那根雷鳴草後，陸沉覺得暴露自己會煉丹，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百年前，因為有極品火靈根的緣故，他曾在煉丹一道上花了很大功夫。
丹道九品，他年僅十八就位列四品！
煉製七品丹藥，不過手到擒來。
如今雖然修為盡失，但煉丹靠的從來不只是靈力。
火候要多大，配比要多少，手法要如何等等，這些，才是煉丹最需要的東西。
沈清荷雖然不懂丹道，但她懂七品丹藥的珍貴。
看著陸沉佝僂卻從容的背影，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自己才是宗門最大的功臣！
有大師兄在，宗門日後絕對不會止步九品！
...
回到宗門後，陸沉直接讓沈清荷帶自己去了煉丹房。
煉丹房修在後山一處僻靜的山谷里，說是煉丹房，其實不過是一間用青石壘成的屋子，四面通風，屋頂開了個煙囪。
屋裡正中央擺著一尊半人高的丹爐，爐身鑄鐵，表面已經鏽跡斑斑，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此時，蘇仲景正站在丹爐旁，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也不知道是在扇風還是在發呆。
聽見腳步聲，他下意識抬起頭。
當看見是陸沉和沈清荷走進來後，蘇仲景連忙開口道：「你們終於回來了！」
「需要老夫做些什麼嗎？」
「不用，蘇長老去歇著便是。」
陸沉搖搖頭，語氣平淡。
蘇仲景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好歹也是個八品煉丹師，多少能幫上點忙。
可看著陸沉那雙不起波瀾的眼睛，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拱了拱手後，他默默退出了煉丹房。
沈清荷看著離去的蘇仲景，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該跟著對方走，還是留在這裡。
就在這時，陸沉又開口了。
「沈師妹，勞煩你去幫我取幾樣藥材來。」
「十年份的黃芪、五十年份的當歸、三十年份的茯苓，再來三斤靈泉水。」
聽到陸沉這話，沈清荷一愣。
大師兄為什麼剛剛不讓蘇長老去準備？
很快，沈清荷又反應過來，有些不解的道：
「大師兄，這些...這些都是些尋常藥材啊？」
「嗯，做藥引用的。」
陸沉點了點頭，隨口解釋了一句。
看到這一幕，沈清荷雖然滿腦子問號，但還是老老實實轉身去庫房取藥了。
很快藥就被拿了過來，沈清荷最終還是也離開了。
煉丹房裡很快只剩下陸沉一人。
陸沉從儲物袋裡取出在百草閣買來的那些靈藥，一樣一樣擺在面前的石台上。
地髓玄參，通體土黃，形如人參，根須處隱隱有光華流轉。
九葉血靈芝，巴掌大小，芝蓋呈暗紅色，上面有九道清晰的紋路，像是用血畫上去的。
龍骨花，顏色潔白如骨，花瓣堅硬，輕輕一敲便有金石之聲傳出。
最後是三滴碧睛犀的精血，裝在一隻透明的玉瓶里，精血呈淡金色。
陸沉將三樣靈藥依次擺好，又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丹方。
他準備煉製一種名為九轉還靈丹的七品丹藥。
這種丹藥，對金丹修士的丹田損傷有奇效。
丹方是他當年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世間知道的人極少。
一切都準備好後，陸沉雙手結印，一縷微弱的靈力從指尖探出，點燃了丹爐底部的火陣。
火焰升騰而起，舔舐著爐底。
煉丹房裡的溫度驟然升高。
只不過，陸沉並沒有急著投藥，而是閉目靜立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等到爐溫均勻，爐壁上的鏽跡微微發紅時，他這才睜開眼。
右手一翻，一株株靈藥隨著靈泉水一同飛入爐中。
兩個時辰後。
丹爐的蓋子被掀開，一陣濃郁的藥香從爐中湧出，瞬間瀰漫了整個煉丹房。
三枚丹藥從爐中飛出，穩穩落在陸沉攤開的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