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日結丹!
「你說什麼!?」沈清荷不可置信地皺起了眉:「你奕劍宗可是劍修宗門,向來與魔修不共戴天!此物怎可能是你奕劍宗宗門所發!?」
大虞仙朝縱有諸多不堪,但向來是修行界正道之魁首,治下宗門都為仙道正宗,與魔修不共戴天!
而劍修更是如此。
劍直,劍利,劍修想要精進修行,人亦要如劍!
可以偏執,可以自私,可以貪婪,但唯獨不會將自身修為進展寄托在歪門邪道上,心一歪,劍就利不起來!
所以修仙界有一句傳言,如果有朝一日大虞仙朝覆滅,便連三大宗門都可能化為魔門投敵,堅持到最後的,卻一定是劍修!
但現在,奕劍宗這劍修宗門竟和魔修攪和在了一起!
「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沉也不由得重視起來:「說清楚!」
「...具體細節翁某亦不知情。」翁玉河道:「只是宗門從十餘年前開始,便向我等親傳弟子發放血魂丹,增進修為!以圖在下一屆百宗大比上使宗門更進一步!」
「其實之前潭明城魔修一事,宗門事先也有些預料,但不想打草驚蛇,這才放任了那黑煞散人作亂,翁某當時過去,便是要將其控制住,帶回山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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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翁玉河這番話,沈清荷頓時怒火中燒:「翁玉河!你們奕劍宗可是正道宗門,位列八品!當時城中不止有滿城百姓,更有你們奕劍宗的弟子駐紮!同門弟子和滿城百姓,就是可以這樣隨意送出去給魔修斬殺的嗎!?」
翁玉河終究還是有點修仙者的堅持和底線,頓時訥訥不能言。
而陸沉雖一言未發,想到的卻更多。
怪不得當日在潭明城斬殺黑煞散人時,會從天而降那樣的功德!
原來是奕劍宗在根子上就已歪了,想要通過魔修方法拔擢宗門品級,只是對魔修手法了解不多,所以一直沒有釀成太大的禍患。
若真被他們捉去了黑煞散人,審問出諸多無良手段,到時候奕劍宗治下怕是要生靈塗炭!
「師兄,此事不能不管!」沈清荷滿臉嚴肅:「咱們出去後就上報州府,定要將奕劍宗連根拔起,徹底剷除!」
翁玉河卻輕笑了起來:「沈仙子太天真了,本宗既敢用這種手段拔擢弟子修為,難道還能留下把柄不成?」
沈清荷一愣:「可是,我們有證據!」
「血魂丹說明不了什麼。」陸沉搖了搖頭:「這血魂丹證明不了是從他翁玉河手中得來的,就算能,奕劍宗也大可推脫是溫榆河自己斬殺了魔修奪得。」
「至於這翁玉河本人,老夫若是把萬魂幡交上去,第一個說不清的就是咱們青雲宗!」
陸沉這番話讓沈清荷不由得沉默下來,翁玉河則驚訝地看向陸沉。
年紀大不等於見識廣,百歲凡人對修仙界的認知恐怕還不如一個自小在修仙宗門長大的六七歲童子,但這陸沉卻能對人心揣摩得如此精細,實在可怕!
也不怪自己最後會栽在他手上!
「陸道友既如此清醒,不如和翁某做個交易?」翁玉河道,「道友放我神魂魂飛魄散,重入輪迴;翁某便可告知陸道友一個將我奕劍宗連根拔起的法子!」
沈清荷雖有心將奕劍宗拔除,但終究不能容忍這種背叛宗門的行為,「翁玉河,那終究是將你養育起來的宗門!」
「呵呵!」翁玉河一聲冷笑:「翁某本就是二品靈根,無論去哪個宗門都是天驕!」
「更何況,奕劍宗雖培養了翁某,但翁某大好劍修,卻被哄騙吃下了血魂丹,無端身染殺孽不說,煞氣攻心以至於行事偏激性格狹隘,便連劍鋒都隨之蒙塵!」
「否則你以為你能從翁某劍下撐到陸道友趕來麼!」
「因此奕劍宗非但對翁某無恩,反而有大仇!」
翁玉河如今被萬魂幡中的黑雷折磨了一番,神魂中的煞氣散去不少,反而越發清醒了!
這番話讓沈清荷之前的指責全都落在了空處!
就在沈清荷以為陸沉會答應翁玉河的要求時,卻不想陸沉忽然一揮萬魂幡,頓時將翁玉河收攝了回去!
「師兄!您這是——」
沈清荷還在疑惑,卻忽見天際一道金色遁光橫衝而來!
威勢之大,竟捲動層雲,呼嘯之勢猶如雷音!
「金丹修士!?」沈清荷尖叫不已:「蒼雲秘境內,怎會有金丹修士!?」
而當那遁光越發逼近,沈清荷已認出了那人模樣。
正是奕劍宗此次壓陣的長老,於劍晨!
還沒等沈清荷反應過來,陸沉已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猛地運起遁光呼嘯而走!
「陸沉!老小子,給本真人停下!」
於劍晨的聲音帶著滾滾劍意橫壓而來,沈清荷被聲音中劍意所傷,臉色一白,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陸沉臉色微沉。
金丹與築基之隔,大如天塹!即便陸沉已有築基後期境界,又將《九霄劫骨真法》修行至第二層,也不敢說就能越階斬敵!
更何況身邊還有沈清荷,真鬥起法來,陸沉自身可能不會有太大損傷,但沈清荷定是扛不住的!
而於劍晨在身後卻暗暗心驚!
他可是成就了六品金丹的劍修!
劍修遁速本就遠超同境界修士,而這陸沉遁速之快竟不在他之下,無論他怎樣催動遁光,雙方的距離竟都無半點縮減,反而越拉越遠!
此子的天資功法果然恐怖!
恐怕至少是一品雷靈根,而且修行了地階功法!
一抹貪婪之色在於劍晨眼中閃現!
今日定要將這陸沉斬殺,抹殺了這青雲宗的修道種子,也能從這陸沉口中,問出那地階功法來,這樣的話,奕劍宗便又能更進一步!
一追一套,轉眼之間便過去了半個時辰!
於劍晨眼見陸沉鑽入一處山洞,緊接著其氣息便忽然徹底消失,一時間驚疑不定地停下了遁光!
與此同時,沖入雷水閣的陸沉將沈清荷放在地上,將一瓶丹藥塞到她手中,緊接著又一聲高呼:「小東西何在?」
「爺爺!你還是快點給我取個名字吧!」小傢伙從陸沉懷裡飛出來:「什麼叫小東西啊,也太難聽了!」
陸沉呵呵一笑,也不搭茬:「雖說我在此地布置了陣法,那於劍晨未必就敢深入,但若有萬一,還需要你來幫我護法一二——不可與其硬拼,驚走就好!」
「清荷,你去門外等候,無論門內何種情況,都不可進來!」
沈清荷也已服下丹藥,回過氣來,聽得陸沉此番囑咐不由得好奇,「大師兄,你要做什麼?築基金丹之間,是天淵之隔,您千萬不要想不開啊!忍一時而已,只要秘境關閉咱們出去,這於劍晨是萬萬不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動手的!」
「不錯,築基金丹,不可同日而語。」陸沉淡淡道:「可老夫忍了一百年,如今早已不想再忍了。」
「今日,便是老夫結丹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