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茵吶,老夫的靴子髒了
「天衍宗內門弟子,十三皇子未婚的皇妃,小妹辛白茵,見過陸師兄!」
見陸沉回來,辛白茵起身盈盈下拜!
也許是被陸沉破了元陰之身的緣故,又或者她此來本身就想要勾引陸沉,盈盈下拜的身段尤其柔軟,透出幾分讓人無法忽視的嫵媚來!
尤其是她刻意強調自己十三皇子未婚皇妃的身份,更是讓人浮想聯翩口乾舌燥。
陸沉卻眉頭緊皺,一揮衣袖:「你來做什麼?」
「呵呵,陸師兄這話說得就見外了!」辛白茵走到陸沉身前,雙手搭著陸沉肩膀:「這天黑如此,孤男寡女,白茵又主動來找師兄!」
「師兄自然該知道,白茵想要什麼啊!」
說著話,她的手已開始去解陸沉的衣扣。
陸沉卻一把將她的手攥住:「要麼說實話,要麼給老夫滾出去!」
如果是別的女人,也許會因為被陸沉破身,便對陸沉生出些別樣的情愫。
但陸沉太了解辛白茵了,這就是個純粹的修行瘋子,為了前途她什麼都不會放在眼裡。
當初為了修行,她能背刺陸沉。
之前為了修行,也能將自己父親身死的事一笑了之,甚至反過來將其利用,使之變成了對她有利的事件。
要以為僅僅是因為共同度過一夜,辛白茵就會對陸沉另眼相看,那陸沉就是嫌棄自己死得不夠快了!
「陸師兄何必這麼絕情呢?」辛白茵咬著嘴唇:「奴家可是十三皇子的未婚皇妃,多少人都想奴家這身子呢!」
她已使盡渾身解數去勾引,但看陸沉還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果斷從陸沉身邊抽離,坐到一旁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臉色也冷了下來:「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來說正事吧。」
「早該這樣了。」陸沉坐到辛白茵對面:「你來找老夫,究竟有什麼事?」
「蘇婉兒。」
辛白茵口中吐出了一個讓陸沉渾身一僵的名字。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和她有什麼關係?」
「陸師兄的靈根,就是她分潤給小妹的。」辛白茵道:「正是靠著這靈根,小妹才有如今的成就。」
「陸師兄難道以為,她給了小妹那樣大的好處,會不求回報麼?」
這倒是實話,陸沉點了點頭:「所以你與十三皇子的聯姻,就是她推動的結果?」
「不錯。」辛白茵點了點頭:「我還問過她,既然有門路聯繫上皇室,與皇室結親,為何她自己不去,反而要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師兄您猜她怎麼說?」
陸沉冷冷一笑:「她說,她不要做皇妃,她要做女帝!」
辛白茵頓時震驚不已:「師兄您怎麼知道的?」
陸沉只是笑了笑:「呵呵,能背刺當年的老夫,她的野心,也就只有女帝之位才能容納了。」
辛白茵聞言一滯,她從這話語中聽到了一股無比的傲氣和自信,就如百年前一模一樣!
但她無法否認這句話的道理!
以當初陸沉的天資和成就,誰能成為他的道侶,都將成為下一任天衍宗的掌門夫人!
而蘇婉兒顯然要的不止是這個,那其目的當然不言自明!
同時辛白茵也感覺到了一種淡淡的不甘,一種並不存在於陸沉言語中的諷刺。
同是背叛,她背叛陸沉,只是提升了一些靈根,只是想增進修行,相比於蘇婉兒,就差得太多了!
見辛白茵沉默,陸沉道,「你來找老夫,就是為了說這句話?」
「當然不是!」辛白茵回過神來:「既然陸師兄了解蘇婉兒的脾性,便該知道,她是一個不容別人忤逆的女人!」
「既然安排我要嫁給十三皇子,那小妹就必須要嫁給十三皇子,一旦發生任何變故,她處置起小妹來都不會留情!」
「但如今,小妹的元陰之身.....」
辛白茵骨子裡終究還是個女人,提到元陰之身四個字不免停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才繼續道:「小妹的元陰之身已被陸師兄破了!無論如何都失去了加入皇家的條件!」
「與十三皇子大婚不在一時,那十三皇子也是端言守禮之人,倒可以瞞上些時日。」
「但蘇婉兒卻未必了!」
陸沉聞言微微皺眉:「她還會驗你的身不成?」
「怎麼不會呢?」辛白茵反問道:「師兄,你太高看白茵了,白茵如今在蘇婉兒看來,不過是一具提線木偶,一件供她消遣的玩意兒!」
「就如您這房中擺放的茶盞一般,長久不見,當然要好好把玩,細細檢查!」
「而若蘇婉兒知道了我破身,定會追根究底,偏偏她的聰明您是知道的,這謊話要是編不圓,怕是要被她一眼看穿的!」
「到時候白茵如何倒還無所謂,但就算白茵一言不發,蘇婉兒也未必不能發現您的端倪!」
「她要真來了,區區一個閻道生,可護不住您!」
這番話前面是在講理,到最後已有了些威脅的味道。
但陸沉卻不得不吃下這份威脅。
因為即便他恨不得現在就殺到蘇婉兒面前,但就像辛白茵說的那樣,現在的蘇婉兒,不是他能抗衡的!
只能選擇暫且隱忍。
好在,陸沉在凡間活了百年,別的功夫沒啥長進,但這忍耐兩個字,還是做得到的!
「這也簡單。」陸沉沉默一會兒後道:「老夫手中有一份丹方,得自當年的『桃花教』,煉成的『原身丹』,服下後可讓你的身體如同未曾破掉元陰一模一樣。」
「不過這丹藥一粒只能生效三年,三年後還需再服,並且只能騙過神識查驗,若到時候皇家真要細細驗身,也是瞞不過的!」
聽到陸沉這番話,辛白茵的神色明顯輕鬆了許多!
「不知丹藥何在?」
辛白茵急切地問道。
「老夫平時沒事煉那種東西做什麼?」陸沉白了辛白茵一眼:「你半月之後再來吧,到時候老夫便把丹藥給你!」
「多謝陸師兄!」辛白茵得到了允諾,心中一塊石頭落地,起身行禮就匆匆地往外走,好像一時半會兒都不願意多待!
陸沉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一陣恍然,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站住!」
辛白茵身子一顫,忽然僵住,聲音有些發顫:「陸師兄所為何事?」
果然!
陸沉心中一哂。
這辛白茵剛開始的那副姿態就是裝出來的,她壓根就不想和陸沉親近!
之所以要那麼主動,就是因為摸准了陸沉的脾氣,她越主動,陸沉反而越不會碰她!
「老夫的靴子髒了。」陸沉沉聲道:「你且幫老夫擦一擦!」
辛白茵轉過頭來,眼眶中已噙滿了淚水,卻不得不走到陸沉身前,緩緩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