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的東西,本該都是我的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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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丙丑猛地抬頭,遠處一道身影眨眼便至,他本能的後撤一步,拉開安全距離。

  葉武將淡定的倒了杯茶,緩緩抬起頭,看向身穿黑衣腳踩布鞋之人。

  「魏亭山,你還真敢回來啊。」

  「提前布下搶手,是知道你藏頭露尾的本性。

  在山上藏了挺久了吧?

  要不要先喝一杯茶?」

  「果然,最了解我的還是你。」

  魏亭山立在原地沒動,餘光掃過周圍的一切,心裡的警惕從未放下。

  「現在你是風光無限啊。

  上電視,出書籍,收徒弟,大名鼎鼎。」

  「可別忘了,這些東西,本該是我的。

  若不是你,我何必遠走他鄉?」

  「今天回來,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你我只能一個活著走下孤山。」

  「你以為我在意這些東西?」

  葉武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身外之物罷了,你想要,都可以給你。」

  「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盜走珍藏閣的《樂明大典》。

  那東西對我們有多重要,你不是不清楚。」

  「你帶出海外,就是叛國,人人得而誅之。」

  「哈哈……」

  魏亭山昂天大笑:「你還如此冠冕堂皇。」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滿嘴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我承認東西是我帶走的。

  可我只是自己看了,海外絕無第二人知道其中的內容。

  就是我在海外新拜的師父想看,我都沒讓他看過。」

  「可是你們呢?」

  「東西是在珍藏閣,裡邊的內容有沒有去到外邊,你們心裡最清楚。」

  「嘴上全是大義,心裡全是自己的算計。」

  葉武將聽著他的話也不動怒,穩坐在凳子上朝著他伸出手掌。

  「東西呢?」

  「還回來,我可以保證,你能在安穩度過剩下的時間。」

  「想要東西,可以啊。」

  魏亭山雙腿微微分開,擺出架勢:「你親自來拿。」

  「打敗我,東西歸你,生死我都接受。

  若是輸了,像當年對我一樣,該受的你重新經歷一遍。」

  「宵小之輩,何須我師父出手。」

  丙丑率先站了出來,一雙冷眸盯著魏亭山:「我就可以擰斷你的脖子,讓你後悔今天站在這裡。」

  魏亭山不正眼看站出來的丙丑,視線一直在葉武將身上。

  雙方都太熟悉了,都怕對方耍花招。

  「葉武將,你是怕了?」

  「哪裡那麼多廢話。」

  不等葉武將答話,丙丑身形一閃,直接沖了出去。

  魏亭山雙眼微眯,單手探出,兩道身影碰撞在一起,眨眼間,一道黑影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師兄。」丁辰大驚,連忙上前查看情況。

  丙丑嘴裡大口的鮮血噴出,胸口有個明顯的五指掌印,渾身力氣被抽空,眼神空洞。

  葉武將見狀,手裡端茶杯的手稍微停頓,動作極其細微,不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坐在石頭上的許願,手裡擺弄著花草編的帽子,看似不關注,視線從未離開。

  他清楚的看到了魏亭山出手的過程。

  葉武將知道丙丑不是魏亭山的對手,可還是沒阻攔,大概是想通過他,試探一下這位老對手的深淺。

  畢竟過去了三十年,變化太大了,尤其是對修習之人。

  「放心吧,他死不了,就是傷的比較重。

  以後想繼續修習,怕是很難了。」

  魏亭山嘴角帶著笑意:「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徒弟,不過如此。」

  「看來這些年,你日子過的太舒服,沒危機感,懈怠了啊。」

  「羞辱我師父,我跟你拼了。」

  丁辰起身,抬手就要攻上去。

  「住手。」

  葉武將放下茶杯緩緩起身,叫停了丁辰的動作。

  「退下。」

  已經倒下一個了,丁辰上去只會白白受傷。

  葉武將雙手背在身後,邁步上前一步,朝著魏亭山抱拳一禮。

  「看來,你這些年沒閒著啊。」

  「海外多年,我每天想的都是回來報仇,自然閒不下來。

  接招吧。」

  魏亭山身影消失在原地,兩道身影瞬間碰撞又分開。

  周圍力量陡增,波動明顯,地上的碎石微微顫抖,遠處的樹木應聲而斷。

  嘭嘭……

  無數道虛影碰撞,從廟前打到山腰,轉而又回到小廟的屋頂。

  瓦片粉碎,簌簌落地,葉武將喝茶的石桌被碰到瞬間化為粉末。

  「好強。」

  丁辰扶著丙丑的頭,看著眼花繚亂的兩人,渾身被汗水打濕。

  這水平,自己上去,早就屍骨無存了。

  先前只知道師父厲害,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與他旗鼓相當的對手。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實力嗎?」

  丙丑嘀咕一句,嘴裡又有血水吐出。

  先前都覺得自己很牛了,能碾壓同齡的修習者。

  其他人見到他,都是分外熱情,不敢有絲毫懈怠,說句話都給面子。

  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剛才魏亭山顯然是在戲耍他,他不屑跟自己動手。

  噹啷一聲悶響,兩道身影分開,葉武將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灰塵散去,魏亭山站在台階上,冷冷的俯視著倒在地上的葉武將。

  「你真是不如以前了。」

  「師父。」

  丁辰緊張的從地上爬起來,跑向葉武將,看到師父抬起手,他立馬停下腳步。

  葉武將捂著胸口站起來,警惕的望向台階上的魏亭山:「是你進步了。」

  「看的出來,你比以前確實成熟了。」

  「那是自然。

  野狼都是自己在外邊找吃的,搶不到,就餓死。」

  「哪裡像你,名聲在外,天天美味佳肴,像是溫室里的花朵。

  吹捧多了,你也就當真了。」

  魏亭山跳下台階,朝著葉武將緩步走來。

  「咱們的恩怨,該結束了。」

  「站住,不要動。」

  丁辰見魏亭山距離師父越來越近,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魏亭山。

  「在往前,我可就開槍了。」

  魏亭山冷笑:「你教出來的這幾個徒弟倒是忠心。」

  「只有有點太蠢了,你沒告訴過他們,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已經沒用了嗎?」

  嘭……

  丁辰扣動扳機,飛出的子彈擦著魏亭山頭皮飛過,他往前走的腳步卻沒停下。

  子彈掉在地上,沒激起絲毫漣漪。

  「老魏,我們至於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嗎?

  現在你已經贏了。

  我承認我輸了,回去我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不行,你不死,我的心病,去不掉。」

  「得饒人處且饒人。」

  突然的聲音傳來,魏亭山猛地扭頭看去。

  這才發現,還有個孩子坐在遠處的石頭上。

  自始至終他竟然沒察覺。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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