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顆子彈的事
許願降下車窗探頭向後車看去,一把黑洞洞的槍管也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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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拐彎。」
他大聲提醒開車的杜艾荔,同時劍指朝著後方猛地一甩,真氣化作箭頭飛射而出。
後車的殺手知道被發現,果斷扣動扳機。
嘭…
一聲巨響伴隨著急促的剎車聲,跟在後邊的車子瞬間失控,在地上翻滾兩圈燃起滾滾火焰。
槍手打出的子彈打在路邊的樹幹上,留下個顯著的孔洞。
吱嘎……
杜艾荔猛地踩下剎車,驚慌的回頭看去:「發生了什麼?」
許願面色平靜,目光嚴肅的看向她:「你在車上不要動,我下去看看,察覺不對,趕緊先離開。」
不等杜艾荔勸說,許願從車窗直接跳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燒起來的汽車,遠處兩道身形跨過車道,飛奔而逃。
「跑了?」
許願看著逃走的兩道身影沒有去追趕,圍著燃燒的車子轉了一圈。
他們果真是沖自己來的?
為什麼要殺了自己?
報仇?
許願心中疑惑,確保周圍安全,重新回到車上,示意杜艾荔啟動車子,繼續前往酒店。
杜艾荔小心的扶著方向盤,餘光不時落在許願身上。
「你沒事吧?」
「他們是什麼人啊?」
許願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
來到酒店,走進包廂,杜艾荔打了個招呼,服務員就端著菜品擺在了桌子上。
許願看了一圈又看向杜艾荔:「不是要見客戶嗎?」
杜艾荔一陣心虛,哪裡有什麼客戶,就是自己找了個藉口,想要許願來陪自己吃飯。
都陪別的女人出去了,跟自己吃頓飯怎麼了。
她隨口找個理由:「客戶臨時有事不來了,我們自己吃。」
「不來剛好,便宜我了。」
許願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是風捲殘雲的往嘴裡炫。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杜艾荔看他像是八輩子沒吃過飯一樣,哭笑不得:「怎麼白天沒人帶你去吃飯啊?」
「吃了啊。」
許願嘴裡鼓鼓囊囊的,山上跟著師父吃的都格外清淡,甚至是水煮菜,下山後他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美食。
「白天的,不如你帶我吃的香啊。」
他一邊說著,還不忘給杜艾荔夾菜:「嘗嘗這個,還挺好吃的。」
杜艾荔看看面前碗裡的菜,又看向許願,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上揚。
這麼看,還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遇到事情沉穩的可怕,可愛起來又像個孩子。
看著許願吃飯的樣子,杜艾荔母愛泛濫,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你慢點吃。」
她拿起紙巾給許願擦了下嘴角上的油漬,夾起雞腿放到他面前:「你有沒有愛吃的,我再給你點。」
「不用了,吃不了浪費。」
杜艾荔不再說話,笑眯眯的看著許願吃飯,有種莫名的放鬆。
吃飽喝足,杜艾荔送許願回到莊園,叮囑他明天不要忘記去學車,緩緩開車離開。
許願回到房間,掏出白天在藥丹閣得來的綠奇草,拿出拍賣來的丹鼎。
房間的窗簾拉上,燈光關閉,許願盤腿坐在地盤上,微微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丹鼎懸浮而起在許願眼前緩緩轉動開來。
綠奇草中的能量漸漸淬鍊出來,一道油綠的真氣力量籠罩許願。
隨手取來回來路上買來的玉牌,輕輕放進滿是綠色液體的丹鼎中,九分鐘後,綠色波紋逐漸消失,三枚玉牌平穩的躺在地上。
普普通通的玉牌,此時綠意更加濃郁,表層有淡淡的涼意。
收起丹鼎,一顆黃豆大小的綠色藥丸落在許願的掌心。
「差兩味藥,效果差了點,不過已經足夠用了。」
小心的收起地上的三塊玉牌擺在桌子上。
他打算給妹妹、章若男和杜艾荔一人一塊,能正陽鎮邪。
躺在床上,許願腦海里不時閃過白天槍手的身影,還有回來路上的棺材。
「好端端的,路上怎麼會有棺材?」
正想著,他猛然坐起,有人進了他在莊園周圍布下的防護陣。
「真夠執著的啊,不達目的不罷休。」
平常的殺手,有了白天的兩次失手,肯定會暫避鋒芒,安歇一段時間再出來行動。
對方顯然不是這個想法,或是覺得許願之前遭受了兩次刺殺,不會覺得他們不會接著來第三次,來的就是出其不意,在他放鬆的時候幹掉他。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不想讓自己活到明天。
這是跟自己有多大的仇恨啊。
許願沒有開門,一步跳到窗戶上,順著牆壁便來到了樓下。
莊園外的山坡上,一道身影拿著望遠鏡站在樹上,透過望遠鏡看著七號莊園內的情況。
樹下架著狙擊槍的黑皮衣男子,尋找著最佳的射擊地點。
「莊園內一片安靜,沒什麼異常。」
樹上的黑衣人低聲跟樹下的皮衣男交流。
「我們怎麼辦?要直接闖進去嗎?」
「不行,面對面,我們不是對手。」
之前的兩次交手,他們已經親眼見識過許願的手段了。
車上的時候,不是他們跑的快,經驗充足,早就交代在火堆里了。
「我們要發揮我們的優點,出其不意。」
「這個任務,我總覺得不簡單。」
樹上拿著望遠鏡的男子掃了眼下邊趴著的同伴。
「給三百萬,要一條命。
放在平時,就是一顆子彈的事。」
「這傢伙,顯然已經超出了三百萬這個價格。
我覺得,有必要跟他談一下,加錢的事。」
「你想什麼呢?」
架著狙擊槍的男子覺得對方有些可笑。
「能給這些就不錯了。
別忘了,我們以前是為了錢,這次可不是為了錢。」
「殺個華夏小豬仔只是順手的。
咱們更重要的是另外的那件事。」
「等我們幹完這件事,就可以跟他們一起下去。
到時候,隨便搞到一個東西,咱們兄弟就可以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
與其說,殺人是生意,不如說是一張入場劵。」
「你們是要去哪裡的入場券啊。」
「自然是……」
架著狙擊槍的男子後腦勺一涼,猛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方才答話的顯然不是樹上的同伴。
「誰?」
「我啊,你們不是衝著我來的嗎?」
許願單手背在身後從樹後走出來。
「菊花國的人,你們是森二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