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黃老怪
黃家住的是老城區的紅磚老洋房，車子平穩穿過綠蔭小道，兩側不少遊玩在青年男女在路邊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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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聽到秦老說了到了，他才緩緩睜開眼。
黑色大門打開，車子沒有絲毫顛簸的駛入後大門立即關上。
「爺爺，他來了。」
坐在躺椅上的黃老怪聽到黃依依的話，緩緩睜開眼睛。
車上走下個頭髮扎在頭頂，一身灰色腳踩布鞋的少年，一眼看過去就是乾淨簡單，在他身上看不出絲毫的社會氣。
許願下車掃了眼院子的情況，還以為黃老怪會住在什麼別墅或者莊園裡，沒想到是住在這裡。
不過大門關上，這裡也是與世隔絕的存在，不會有人猜到他們走過的地方，就是某位大人物住的地方。
秦老引導著許願走到黃老面前，許願不卑不亢的拱拱手，禮貌的喊了聲：「黃老先生。」
黃老怪一臉的慈祥，滿眼都是對後輩的喜歡。
「許願，你這個名字，我最近可是天天聽到啊。」
他的視線上下打量著許願，若是放在其他年輕人身上，肯定會被黃老怪的氣場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許願卻絲毫沒感覺，在黃老看他的時候，他同樣看著黃老。
「果真是年輕好啊。」
「回想我如你這般年紀的時候，還是百年前。」
聽到這話，許願眼底閃過錯愕，又重新看了眼黃老。
他以為黃老在九十歲左右，沒想到已經是一百多歲了。
如此說來，他跟自己師父年紀差不多的。
「你在泰陵山上的師父，跟我年紀差不多吧？」
黃老怪似是能看透人心，開口說的就是許願想的，這讓許願更刮目相看。
活到這個年紀的，都是老妖怪了，什麼都瞞不住他。
「家師可能比黃老先生的年紀要大幾歲，不過相差不多。」許願也不隱瞞，實話實說。
「比我大？」
黃老眯著眼睛想了想：「泰陵山，三十六洞府，比我年紀大的，也就那幾個，你是哪一個的弟子啊？」
「不會是臭石頭的徒弟吧？」
許願眸子猛地一亮，心中不由的開始打鼓，看怪物似的盯著黃老。
「吆，看你這眼神，看來是我猜對了。」
黃老怪嘴角掛著笑意，像是小孩子猜出了個別人都不會的腦袋急轉彎。
「你還真是他的徒弟啊？」
「青石頭跟他的名字一樣，又臭又硬，沒想到還教出來你這麼個清秀的徒弟啊。」
「您認識我師父？」許願更加恭敬。
「自然認識，年輕的時候可沒少打交道。
當然我們年輕的時候，是在五六十歲的時候。」
黃老回想起往事，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他可曾跟你說過南北七星？」
「說過。」
「他倒是沒藏私，你師父他老人家可還好？
上次見面，都是三十五年前了。」
「我下山時，師父一切安好。」許願恭敬回應，提到師父不管師父在不在身邊，都要尊敬。
「安好就好。」
黃老坐在躺椅上，笑看著許願，像是看故人之子。
其實在他受傷後，他就知道只有青石頭能治他的病，也派人去了泰陵山。
可派去的人回來說泰陵山已經封山，他也就沒了辦法，沒想到青石頭還有個徒弟下山了。
這不得不讓他想到，這是青石頭早就算到的。
那傢伙算盡天下之事，這點小事或許就是他一眨眼的事。
「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麼知道你身份的？」
黃老故意打趣，他隨手指了指許願脖子上的石頭吊墜。
「你一進門，我看到你脖子上的吊墜，就明白一切了。
根本不需要讓人去調查。」
「就算讓他們去查，他們也查不出來什麼東西。
但你脖子上的吊墜，我太熟悉了。」
「這可是青石頭滋養了一輩子的東西，他竟然捨得給你，看的出來他是多看重你。
他定然是把畢生所學、所悟，都交給了你。」
許願抬手摸了下脖子上的石頭吊墜。
師父給他吊墜時，只是告訴他，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摘下來，其他的倒是沒說什麼。
他一直以為就是個簡單的護身符或信物的。
黃依依站在旁邊，聽著爺爺的話雲裡霧裡的不明白。
可秦老卻清楚黃老說的是誰？
他以前跟隨黃老，後來又護著他孫女，對黃老的一些事自然是清楚的。
至於他說的青石頭，他也見過，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他一出手，可做到移山搬月，河水逆流，翻手為風，覆手為雨。
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他的徒弟。
「既然來了，我這把老骨頭就交給你了。」
黃老怪態度樂觀的往躺椅上一靠：「你給我看看，還有幾年活頭？
實在不行，在死之前，也來個一換一。」
他語氣上是開玩笑，其實也是他的心裡話。
如果自己的內傷真無藥可治，他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在他離世之際，要用自己的生命，破掉浦江上的天斬殺。
就是死，也要死在祖輩世代守護的地方。
許願也不客套，上前雙手同時搭上黃老的脈搏。
探查過脈搏，許願又圍著黃老怪轉了一圈，劍指摸在他的脊柱上，一寸一寸的上移。
「小傢伙，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黃老怪嘴上帶著笑，心裡也發虛。
許願到底行不行？
自己還有沒有活頭？
許願沒回話，劍指移動到黃老怪的後勃頸處，稍微停留數秒。
等他探查結束，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情況是有些超乎想像。」
黃依依和秦老聽到這話面色焦急。
不等他們開口，許願繼續說道：「好在前期有藥物的壓制，還有一搏的機會。」
聽許願說完，旁邊的黃依依暗鬆了一口氣。
黃老怪則是哈哈一笑：「看來，我還能多活幾年。」
「話說回來，你這說話語氣，跟你師父倒是一樣。」
「我還沒說完。」
許願又是個大喘氣：「邪氣吞噬丹田，不是件小事，一不小心衝破丹田，整個人也就廢了。」
「可用溫和之法，對它們也起不到作用。」
「我的方法是以毒攻毒，會有一定風險，要不要嘗試，您老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