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頭獵妖，韓征變臉
趙橫帶著所有差役離開後，一個憨憨的聲音忽然從角落裡傳來。
「立哥，你別擔心，還有我呢！」
凌立回頭一看，就見一個壯得像頭牛的差役蹲在那裡。
古大力。
他是縣衙里有名的受氣包，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和凌立就是一對難兄難弟。
也正因為如此，兩人平時關係最好。
曾經古大力還為了凌立擋過一刀，有著過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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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你怎麼沒跟他們走？」
「我不喜歡趙捕頭他們，立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古大力傻笑著站了起來，足足有兩米多高。
「行，那咱倆一隊。走，跟哥立功去！」
凌立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大力咧嘴笑了，扛起他那把大斧頭，屁顛屁顛跟在凌立身後。
來到西山村，還沒進村，便先聽到一聲聲慘叫。
一股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凌立和古大力對視了一眼，同時拔出了傢伙。
也許是感受到了殺氣，就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村內竄了出來，正落在了村口的武聖廟屋頂上。
「還真是狂妄，把神靈踩在了腳下啊……」
凌立緊緊盯著眼前的妖魔。
形如狼人，四肢著地，渾身灰毛，露出一口黃森森的獠牙。
最引人注意的是，它額頭上長著一顆肉瘤，灰白色的，像一隻沒睜開的眼睛。
「是犬妖！」
這不是凌立第一次見到這犬妖。
上次見到，正是在十三年前，父母殉職的那一天。
不過，殺死父母的犬妖，那顆肉瘤是紅色的。
「哼，還以為是鎮魔司的人來了，嗅了半天，原來是兩個廢物差役，真是送死來了。」
犬妖雙眼綻放著血光，舔了舔爪子。
能開口說話，說明這犬妖至少是妖卒境界。
就算比猿妖弱，也弱不到哪去。
凌立不敢大意，對付這種妖魔最好的辦法，就不是正面硬剛。
「大力，別衝動，我們得想個……」
可凌立的話沒等說完，古大力已經揮著戰斧沖了上去。
「畜生！吃我一斧！」
但這犬妖卻更加靈活，身形一晃，輕鬆躲開古大力的斧頭，揮出利爪，連人帶斧打飛出去。
「哼，螳臂當車，下一個就該輪到你了，真是無聊……」
犬妖冷冷地回頭看向了凌立，卻驚異地發現他已經不見蹤影。
只看到，一把斬魔刀刺穿了他的心臟。
犬妖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和噴涌的黑血，滿臉難以置信，「你……你這傢伙竟然……」
而凌立也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中的斬魔刀。
他本想施展逐風步和這犬妖周旋，然後再憑藉除魔刀法步步為營地將它擊潰。
卻沒想到這麼輕鬆，就直接將這犬妖斬殺了？
【成功擊殺犬妖】
【品階：妖卒】
【十惡：暴食】
【獲得屬性點：4】
【當前屬性點：4】
這次凌立選擇全都加敏，速度還真是太重要了。
【敏捷：9】
「立哥，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在隱藏實力？之前聽你說斬殺了那猿妖大家還不信。可你剛才那一刀，絕對不在趙捕頭之下了！」
古大力盯著凌立染血的斬魔刀，都快不認識這個縣衙里的難兄難弟了。
「回頭說吧，這裡不是說話地方，趕緊進村看看……」
凌立望向了村口說道。
可進了西山村一看，才發現情況比想像中好得多。
犬妖只是把村里所有的墳都刨了。
一邊墳頭蹦迪，一邊吃著「老臘肉」。
這屍標只喜歡吃腐肉，對新鮮的肉並不感興趣，除非是餓急眼了。
所以，村裡的百姓死傷並不多。
但另外一邊東林村卻……
凌立和古大力強撐著，一路趕到東林村。
眼前的景象立刻讓兩人愣住了。
屍橫遍野。
血流成河。
村口的牌坊上掛著半截腿，曬穀場上躺滿了屍體。
男女老少，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吸引了一大批蒼蠅和鬣狗。
整個村子，二百多口人，沒有一個活口。
縣衙的差役也死得差不多了。
凌立數了數，橫七豎八的屍體裡，只有兩個還喘氣，正躺在地上呻吟。
而趙橫此刻，正從屍體堆里爬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手裡還提溜著一顆妖蛇的頭顱。
凌立盯著那顆蛇頭，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怎麼回事？」
一個倖存的差役爬過來，氣息虛弱地答道：「我們趕到的時候……全村人都快死絕了。那條蛇妖恐怕已經達到妖卒巔峰，差一步就進化成妖靈了。要不是趙捕頭拼死一搏，我們……」
妖卒巔峰？
凌立心裡一驚。
得虧趙橫主動挑了東林村，要是自己碰上這玩意兒，這點命都不夠氪的。
他蹲下來仔細看那顆蛇頭。
鱗片漆黑，但邊緣泛著詭異的銀光，像是融化了一半的蠟燭。
脖子斷口處，皮肉外翻，但裡面沒有骨頭，只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就像是蛻了一半的皮。
妖卒大多都是半人半獸，而妖靈境界的妖魔形態則更加詭異莫測。
有些妖靈可以蛻皮，分裂和寄生。
這條蛇妖的狀態，怎麼看都不像是死透的樣子。
更像是……蛻皮逃走了。
收斂了妖獸的屍體後，眾人便回到了縣衙。
可這一路上，趙橫卻沉默寡言，萎靡不振。
凌立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不對勁。
趙橫不是那種會憐憫百姓的人，更不像是會被妖魔「嚇傻」的人……
更詭異的是，凌立注意到他的影子……
那影子在夕陽的光照下，竟然拿還會微微扭動一下，仿佛有自己的意識。
回到縣衙時，天已經快黑了。
而明天可就到了和韓征碰面的日子。
凌立回到家，養精蓄銳了一天一夜。
一早，他換了身乾淨衣裳，帶上斬魔刀，便去了煙雨樓。
此時，韓征正坐在包房裡，望著窗邊川流不息的人群品茶。
看到凌立進來，他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淡淡地說道：「我們今天就出發去天啟，給你半天時間回去收拾東西。」
「不必了。我孑然一身，沒什麼好收拾的。」
凌立拍了拍腰間的刀。
韓征沒再說什麼，在茶桌上放了一塊碎銀就帶著凌立離開了茶樓。
兩人牽了馬，一路出了縣城，朝州府的方向趕去。
凌立跟在韓征身後，騎了半個時辰，韓征始終一言不發，凌立也一句話不問。
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官道變成了土路，土路變成了林間小道。
凌立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刀柄上，警惕地盯著韓征的背影。
當進入了樹林後，周圍的光線漸漸暗淡了下來。
達到了脫胎境後，凌立的五感變得十分敏銳。
他提鼻子嗅了嗅，一股腐臭的味道正隨著一陣狂風颳來……
腐臭味下，還夾雜著一股濃烈的妖氣！
凌立猛地一拽韁繩，朝著四下望去。
就見幽暗的樹林中，出現了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一條條面目猙獰的妖犬從暗影中竄了出來。
有的妖犬還保留著野獸的形態，有的半人半妖形態，獠牙外翻，嘴角流出了腥臭的劇毒粘液。
它們將凌立團團圍住，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像狼群圍獵前的試探。
凌立緊握著手中的刀，看了一眼韓征。
他依舊一臉平靜地騎著馬，就像是沒有看到眼前這詭異可怕的一幕。
「哼，韓校尉。殺我一個縣衙的小差役，用得著擺這麼大陣仗？」
凌立冷笑地問道。
韓征終於回過頭來，看向了凌立，「我不知道你用了功法，但我知道你一直在隱藏修為。一個能一擊先後殺死猿妖和妖犬的人，修為絕不止凡人境二層。」
「就因為我隱藏修為，你就要殺我？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韓校尉能給我個痛快話嗎？到底為什麼殺我？」
凌立問道。
「你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
凌立想要讓韓征親口承認勾結妖魔的事實。
韓征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你看見了那天晚上，我和那隻猿妖的交易。」
「你怎麼知道我看見了？」
凌立反問。
「猿妖在得手之前就被殺了，這說明有人提前盯上了它。那個人很可能也看到了我。哼，就算沒看到，我也不會讓那個人活著。」
韓征一臉的冷酷和不屑。
「寧錯殺，不放過，夠狠的啊。」
凌立冷哼了一聲，翻身下馬又問道：「韓校尉，要不你讓我死個明白。我還有一個疑惑，你為什麼幫猿妖選中了秀娘？」
「我沒有選，碰巧有一天我看到她去過縣衙給你送飯，見她長相不錯很和那猿妖的口味，我便隨口問了問，知道她無親無故，還是個處子之身……」
韓征隨意的說道。
「什麼？因為你的這個碰巧，就差點毀掉一個清白少女的一生！」
想起了秀娘當時衣衫不整，滿臉淚水的樣子，凌立再也忍不住了。
而韓征不再跟他廢話，側身讓到一旁，朝那一群犬妖背後的樹林深處喊道：「赤冠大王，你的仇人我可是給你們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