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永遠不要，考驗妖性
休息了最後一晚。
第二天一早，凌立便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新婚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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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影和秀娘自然捨不得和凌立分開。
「夫君，你到了那邊可要多加小心……」
秀娘關心地說道。
而秦疏影卻瞥了他一眼，"夫君，你可記住了，別在外面又招惹什麼狐狸精。」
「看你說的……」
凌立心虛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前來送行的古大力，叮囑道："大力，我不在的時候，你可要替我照看好你的兩位嫂子。"
"立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兩位嫂子受半點委屈。倒是立哥你，在那邊如果需要兄弟就立馬飛鴿傳書，我一定立刻衝過去幫你。"
古大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凌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古大力再去了朔陽府，那可就有意思了。
一個是人類一方，鎮魔司內部的叛徒。
一個是疑似被妖魔奪舍，妖魔那邊的叛徒。
另外一個是疑似是妖魔，卻不自知的兄弟……
告別了兩位娘子，凌立翻身上馬，獨自一人前往了朔陽府。
青山縣本就隸屬朔陽府，凌立騎了大半天便到了。
朔陽府的鎮魔司駐所坐落在城北。
通常府一級別的駐所配備一名六品以上的都尉和兩名校尉，分主次。
而朔陽府上一任都尉「離奇」殉職，韓征便暫時署理駐所的所有事務，是這駐所的一把手。
趙橫雖是新人，但頂著考核第三的名頭直升校尉，自然排在二把手的位置。
原本，自己的巡察校尉是七品，比這倆人都高一級，是他們名正言順的上官。
現在倒好，還得繼續裝孫子。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進了駐所大門。
韓征像是咋就知道凌立會來一樣，正等後再大堂里。
見凌立出現，他皮笑肉不笑地吩咐下去，召集了駐所上下所有人。
很快，趙橫也從側門走了過來，那雙眼睛像是淬了毒的蛇一樣陰冷兇狠冰冷。
看到這兩道充滿惡意和殺氣的目光，這就是沒帶秀娘和秦疏影來朔陽府的理由……
「青山縣預備役凌立，前來報到。」
凌立硬著頭皮，雙手遞上名帖。
韓征接過名帖，看都沒看，隨手扔在案上，「終於等到你了，凌立。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
「韓校尉客氣。」
「哼，來吧，本校尉先給你介紹一下駐所里的同僚……」
韓征伸手指向站在堂下的五個捕妖尉。
王虎，張浩，李文英，徐四，孫平。
顯然這五人都是韓征的心腹，看著自己的眼神一個比一個不善。
果然，就聽站在最近前的王虎對自己冷嘲熱諷。
"呦，這不是鎮魔司這屆考核的頭名麼，怎麼聽人說是撿漏撿來的？聽說是在蕭逸風他們打了半天，靠著投機取巧補了一刀？"
"哼，撿漏，誰不會？"
李文英跟著附和道。
"撿了個頭名，直升校尉，多風光。結果呢？為了個青樓妓女，闖進懷王府，一天就把校尉給丟了。"
張浩接過話茬，冷笑著說道。
"真是活膩歪了，連懷王的妾室也敢碰？"
徐四插嘴道。
"就這還敢來朔陽府？韓大人，咱們駐所收這種人，不怕丟臉嗎？"
孫平冷笑著說道。
聽著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凌立強忍著怒火。
他伸手下意識地伸向懷裡的巡察校尉腰牌，心說，早晚讓你們好看。
韓征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盯著凌立說道：「既然你來了，那就開始幹活吧。正好有一樁事交給你去辦。」
凌立冷哼了一聲，自己連屁股都沒坐熱，好戲就開始了。
不過轉念一想，留在駐所里天天被這群人陰陽怪氣，還不如出去殺幾隻妖魔痛快。
正好凌立還急著想去試試焚身刀法的威力如何。
"最近有妖魔鳩占鵲巢，奪了黑風寨山賊的老巢，殺了我們兩個捕妖尉。你既然是本次考核的頭名，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吧？"
韓征說著將一份地圖推了過來。
"屬下遵命。"
凌立抱拳應道。
"好！給你兩天時間。明天傍晚之前，把黑風寨的妖魔清剿乾淨。辦不好……便按鎮魔司規矩，軍法處置。"
韓征冷冷地說道。
凌立暗自冷笑，這老小子又來這套，想要借刀殺人，給自己安排個因公殉職的結局。
不過這次，自己可決不會再被他牽著鼻子走。
「韓校尉，能不能派一位同僚與我同行？」
韓征眉頭一皺，「憑你的實力，一個人綽綽有餘。」
「屬下畢竟初來乍到，地形不熟……趙校尉和我是同鄉，七天前就先來朔陽府報到了，對這邊的情況比我了解。能不能請他，和我一同前往？」
聽凌立點名要的人是趙橫，韓征的嘴角微微一撇，「好啊。趙校尉，你意下如何？」
趙橫抬起頭，那雙陰鬱的眼睛盯著凌立，「求之不得。本校尉一直想和你並肩作戰，也好見識一下，凌公子在靈彌山上的手段。」
果然不出所料。
韓征巴不得趙橫跟自己一起去。
這老小子知道趙橫和自己有仇，在靈彌山就差點動手。
讓趙橫跟著自己，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兩人，怕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不多時，凌立和趙橫便出了朔陽府城門，朝黑風寨的方向策馬而去。
官道漸漸變成了土路，土路又變成了羊腸小道。
兩旁的山林越來越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凌立早就預料到了，到了這裡後的局面會有多難。
所以，這一路上，他一直在琢磨一個對策。
不能一直這麼被動挨打，得主動破局。
凌立想要拉攏一個人，幫自己對付韓征。
那個人就是身旁這個看似最不可能拉攏到的人……
趙橫。
蕭策說過，十惡·背叛的妖魔，有一個極其奇葩的特點。
它們比任何人都熱衷於扮演自己的角色。
如果它們認定自己是人類，就會比人類更像人類。
斬妖除魔，維護正義，甚至比普通鎮魔司校尉還賣力。
趙橫在靈彌山考核里殺的妖魔比絕大多數參賽者都多，下手毫不留情。
如果那條蛇妖真的奪舍了趙橫，那它現在扮演的角色就是「鎮魔司校尉趙橫」。
一個斬妖除魔、立功心切的人。
如果它知道韓征是勾結妖魔的叛徒，會怎麼選？
是繼續跟著韓征當幫凶？
還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誅殺叛徒？
凌立決定賭一把。
四周荒山野嶺，渺無人煙。
「趙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凌立放慢了馬速，開門見山，把韓征勾結妖魔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趙橫聽完猛地一拽韁繩，迫使疾馳的快馬停了下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
趙橫沉聲問道。
"我不會拿秀娘的貞潔開玩笑，是韓征和那猿妖勾結，把它引到秀娘家。還有，韓征的左臂，他一定對你們說是被赤冠大王咬斷的吧？但其實是我發現他與妖魔勾結，用斬魔刀斬斷的。你不信，可以暗中查看他的傷口。"
凌立直直地盯著趙橫說道。
趙橫陷入了沉默。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凌立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斬魔刀，等待著趙橫接下來的反應……
見趙橫遲遲沒有表態和行動。
凌立便試圖喚醒他內心的正義感。
「趙捕頭。你我之間是有過節，但這都是咱們之間的私事。而韓征所做的一切，可是背叛人類的大罪！他勾結妖魔，出賣同僚。十幾年前犬妖屠城，你我都是那場災難的孤兒。而韓征，就是幫凶。」
趙橫臉色變了。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凌立則繼續趁熱打鐵的說道：「趙捕頭，你在青山縣當了這麼多年捕頭，抓了多少江洋大盜？靈彌山里你殺了多少妖魔？這是我一直敬佩你的地方，我希望你能暫時放下個人恩怨，和我聯手，把他揪出來。」
「我憑什麼信你？」
趙橫終於開口。
「我沒讓你現在就信我。但我相信，以趙捕頭的判斷力，很快就能看清這個傢伙的真面目。」
凌立鄭重地說道。
趙橫沒再說話，他拉了拉韁繩，繼續往前走。
凌立跟在他身後，心裡鬆了口氣。
想要趙橫立刻就幫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他不再跟韓征一條褲子，不再背後給自己捅刀子，就算成功了一半。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黑風山的輪廓越來越近。
山腰上隱約能看到一道寨牆的影子，灰撲撲地卡在兩座山崖之間，像一條蜈蚣趴在石頭上。
「趙捕頭，你對黑風寨的情況，了解多少？」
凌立問道。
「聽駐所的人說黑風寨的山賊原本有上百號人，寨主是個脫胎境巔峰的武修，在這一帶橫行多年。大概半個月前，一夜之間全寨上下無一活口，慘叫聲連周邊村落的百姓都聽到了，嚇得至今都不敢上山。」
趙橫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那駐所派人去調查過嗎？」
凌立問道。
趙橫點點頭，「聽說王虎帶隊去過，但還沒進入寨門就被嚇得退了回來。據他判斷盤踞在黑風寨的妖魔是一群狼妖，為首的狼妖或許比靈彌大王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