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重，歸墟
一股從未有過的通透感從骨髓深處湧出。
每一根骨頭都在震顫、龜裂，然後在長春氣的澆灌下重新生長。
新生的骨膜將舊骨碎片包裹、碾碎、重構，原本已經超越凡俗的道骨在這一刻徹底蛻變。
聖骨。
聖者之姿。
千年難遇。
擁有聖骨，就意味著有朝一日突破聖人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他感覺體內像換了一套全新的經脈體系，真氣運轉的速度比道骨時快了至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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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力量、敏捷全方面拔高，連呼吸都變得更深更沉。
凌立沒有就此打住，繼續修行。
【萬壽通天錄第五重「歸墟」，未入門→小成，熟練度：100/100】
【歸墟小成：真氣恢復速度大幅提升，猶如涓涓細流不斷匯入丹田】
【當前未分配屬性點：35】
凌立能感覺到真氣在緩緩的恢復。
但小成境界還支撐不起神殞訣那種級別的消耗。
至少得修煉到大成才行。
休息了半個時辰，真氣恢復了三四成。
凌立站起身，穿過遍地妖魔屍體的廢墟，找到那座陳列功法密集的吊腳樓。
沿著階梯而下，終於來到了之前沒能進的地下四層。
入口石門上刻滿了符文禁制，比第三層的複雜得多，想靠破解符文打開至少得花一整天。
而凌立沒時間去破解，他用了一種更加智慧的辦法。
他拔出龍牙斬魔刀，燃脈九轉催動到極限，全力一刀劈在石門正中央。
轟！
石門碎裂，碎石飛濺。
凌立跨過石門碎屑，沿著向下的階梯走進地下四層。
第四層空間不大，只有一個冰冷的石台。
石台上擺著兩樣東西，厚厚一疊獸皮手札，還有一個鑄鐵匣子。
凌立先拿起手札翻了翻。
赫然發現這手札上記載的竟然是五毒教歷代教主實驗記錄、毒方匯總。
其中有一卷專門記載了妖化秘毒的研製過程。
他粗略翻看了一遍，這個配方原來五毒教很早就在研製了。
但看備註的效果，顯然如今的妖化秘毒是蛇妖和丁化蜮一起改良過的。
凌立雖然不通藥理，但這份原始配方拿回去給鎮魔司的藥王殿研究，或許能逆向推導出解毒之法。
他把手札收進懷裡，然後看向那個鑄鐵匣子。
匣子表面密密麻麻全是符文和封印，他用刀尖撬開封印，掀開匣蓋。
一顆暗金色的妖丹靜靜躺在裡面，比凌立見過的所有妖丹都大，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紋路，像是某種遠古符文。
那股妖力波動深沉而古老，和毒龍大王那種妖煞巔峰的妖丹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他拿起那捲手札，翻到最後幾頁，找到了一篇用暗紅色墨水書寫的記載……
「妖王內丹一枚，得自一處上古遺蹟。歷代教主無人敢服，恐爆體而亡，留待後緣。」
這可是真正妖王的妖丹。
比妖主還高一個境界！
凌立本想直接吞了，但最終還是合上匣蓋，收進懷裡。
現在服下未免太冒險了，萬一妖王的妖丹狂暴程度超出不息的可承受範圍，那就是找死。
離開五毒教總壇，凌立翻身上馬，沿著山路朝南詔府方向策馬而去。
五毒教滅了，唐景天死了，現在就剩下駐軍和鎮魔司內部了。
駐軍守備掌管三千人馬，如果妖化秘毒下到了士兵身上，整個南詔府都會變成一座妖魔巢穴。
凌立在馬背上盤算著，最可疑的還是守備本人。
妖魔既然要掌控一支軍隊，最好的方法就是殺了守備，變成他的樣子。
當凌立抵達南詔駐軍大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影殺訣運轉，無聲無息地便潛了進去。
凌立一路找到了守備的中軍大帳。
現在他判斷不出誰是妖魔誰是人。
時間緊迫，已經不允許他慢慢排查了。
清除一切威脅最大的辦法，就是擒賊擒王。
凌立想要賭一把！
凌立正打算摸進中軍大帳，軍營里的號角忽然響了。
三千駐軍逐漸從各自的營帳中走出。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整隊，所有人朝營門外走去，猶如行屍走肉。
凌立看到了他們後頸的青黑色印記，和麻溪村那些村民身上的一模一樣。
鎖魂引！
顯然這群人被操縱了。
凌厲收回了刀，也不知道這群被操縱的駐軍要去做什麼。
是攻打南詔府？
還是說去和麻溪村的村民會合？
但不管怎樣，這個爛攤子都不應該自己來收拾。
凌立的斬魔刀歸鞘，立刻策馬狂奔回駐所。
看到凌立歸來，唐映雪立刻跑了過去，微笑著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平安歸來，那五毒教……」
「五毒教從此絕跡江湖了。」
凌立翻身下馬，壓低聲音說道。
唐映雪沒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唐映雪正要追問細節，孟都尉已經從正堂跑了出來，滿臉焦急：「凌校尉！你回來得正好！麻溪村那邊出大事了，所有村民全部離村，像是被什麼東西驅趕著往同一個方向去了，我們的人攔都攔不住！現在該怎麼辦？」
凌立笑了笑，拱手道：「孟都尉，這裡是南詔府，您是六品都尉，下官不過是七品巡察校尉。如何處置，自然是您說了算。下官聽令行事。」
孟都尉嘴角抽了一下，唉聲嘆氣的說道：「本官已經飛鴿傳書滇州鎮守使，但上面的人馬趕過來還需要時間。眼下只能先用法陣拖一拖……鐘鳴！趙橫！古大力，所有人帶上困妖索和鎮妖符，準備布結界！」
眾人領命行動。
凌立走到唐映雪身邊，壓低聲音，「這麼多人同時被操縱，背後施術的人不可能藏得太遠。你們唐門的鎖魂引，操縱這麼大規模的群體，施術者得在多近的距離？」
唐映雪皺起眉頭，「一口氣操縱這麼多人的話，至少要在百米之內。也就是說，那個人很可能會混在隊伍里。但以妖魔的狡猾，也許他的後頸也偽裝出鎖魂引的印記。」
「難道就沒有其他破綻？」
凌立問道。
「當然有，如果要進行下一步操縱，比如說要所有人妖化的時候，操縱者必須暗中以鎖魂引的功法來施法，到時候就會露出馬腳。」
唐映雪說道。
「好！不過那個人也有可能就藏在我們身邊……你盯著駐所的那幾個人，我盯著那三千駐軍和村民。」
凌立說完翻身上馬。
凌立策馬跟上隊伍，不久後就遭遇了三千駐軍和麻溪村的村民。
兩股隊伍匯成一股黑壓壓的人潮，正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
越走越偏，越走越深。
凌立心裡也越來越不安。
這分明是把自己這一行人引到某個地方，或者說是引到某個預設好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