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妖域，血月降臨
凌立只保留一個月陽壽。
【消耗陽壽27年，剩餘1年。推演中……】
【道骨已蛻為聖骨，萬象境的瓶頸在你面前薄如蟬翼】
【第十五年，萬象境後期臨近，你凝神靜氣全力突破】
【第二十一年，萬象境後期】
凌立沒想到消耗了近30年陽壽，以聖骨這千年難遇的根骨都沒能達到萬象境巔峰。
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突破了一個境界。
而與此同時，妖域已經構築完成。
山谷還是那座山谷，空間變化不大，但空氣的每一寸都浸透了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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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上方那輪月亮開始變色，從銀白變成暗紅，像一隻緩緩睜開的血色眼睛。
血月當空，垂下無數條細長的血色觸手，密密麻麻地連接在下方每一個妖化士兵和村民的身上。
那些原本只有妖種妖卒級別的妖化士兵被血霧觸手注入妖力，身上的鱗片更加厚實，利爪更加鋒利，氣息節節攀升。
妖卒變成妖靈，妖靈變成妖煞。
之前是提線木偶，現在是嗜血的妖魔軍團。
面對這種局面，滑頭的孟都尉也變得果斷起來，「都別留手了，現在留手就是送死。」
面對幾百個妖靈級別的妖化士兵和混雜其中的妖煞，在場所有人就算拼盡全力也未必能撐過一炷香。
凌立沒有下去幫忙。
他很清楚，殺多少小妖都解決不了問題。
擒賊要擒王！
凌立踩著山崖上凸出的岩石縱身躍起，斬魔刀直取血月下的妖主妖魔。
妖主低頭看著衝殺來的凌立，冷冷一笑，「在妖域裡敢跟本座正面交手的，你還是頭一個。」
他右手隨意一抬，猩紅霧氣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長劍。
凌立一刀劈下，妖主隨手抬劍格擋。
刀劍相交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力道從劍身傳來，凌立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差距太大。
妖主對應宗師境，萬象境後期對妖主，中間橫跨了一個完整的大境界。
但凌立沒有退縮。
越是不利，他反而越興奮。
燃血的特性就是越殘血越強，被壓著打正是觸發沸血的最佳狀態。
他再次沖了上去，焚身刀法施展開來，破釜、沉舟、同歸，三式連斬。
不閃不避，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妖主從容地揮劍格擋，劍鋒每次掠過都會在凌立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周圍的妖力血霧化作無數道血色劍氣，從四面八方朝凌立攢射。
凌立根本不躲，任由那些劍氣刺穿肩胛、劃破腰腹、貫穿大腿，只是一味往前莽。
沸血在血管里燃燒，戰力一截一截往上攀升。
揮出的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凌厲、更快。
「越戰越勇？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聽下面的人說，你就算斷了手臂也能重新長出來？本座倒是想要試試！」
妖主忽然一劍斬下。
血色長劍裹挾著妖域的加持之力劈落。
凌立橫刀格擋，龍牙刀擋住了劍鋒，但擋不住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道。
血色劍鋒從刀身上滑過，斜劈而下，將他整條左臂齊肩斬斷。
手臂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下方混戰的人群中。
「立哥！」
「凌立……」
古大力和唐映雪看到這一幕，都嚇得臉色蒼白。
「別慌，我死不了，顧好你們自己！」
凌立咬牙沉聲，立刻運轉第三重不息。
長春氣從丹田湧出，骨骼從斷裂的截面生長。
一條全新的手臂在幾個呼吸間重新長出。
他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指，關節咔咔作響。
不止是古大力和唐映雪，鎮魔司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驚呆了……
妖主更是一臉玩味的上下打量著凌立，「有趣。太有趣了。本座真是不想殺你了。這種再生能力加上越戰越勇的特性……如果把你也變成妖，不知道會造出一個什麼樣的怪物來。說不定比本座還強。」
「妖主大人太抬舉在下了。」
凌立冷笑一聲。
而妖主卻一臉正色地勸說道：「凌立，做妖吧。人類的身體脆弱、壽命短暫、經脈局限，你明明可以擁有更強的力量。韓征那些手下不過是些半成品，而你……你將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我不做人妖，更不會做妖人！」
凌立冷笑著說道。
「哼，你現在才是真不識抬舉。也罷，等你要被我殺死的那刻前，本座會給你第二次考慮的機會……」
妖主搖了搖頭，揮著血色長劍凌空斬下。
「現在該我反擊了！」
凌立低喝一聲，伸手一握。
頓時，那條被斬斷的左臂化作血霧，連同身上千瘡百孔的傷口中滲出的鮮血，凝聚成數十道血色利刃。
萬毒歸元功同時運轉，血刃表面浮現出幽綠色的光澤，不斷淬毒。
數十道血刃朝妖主激射而去。
妖主連躲都懶得躲，那些血刃穿透他的身體，在他身上留下數十個窟窿。
可轉瞬間，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劇毒也未能侵蝕其分毫。
論再生能力，這妖主明顯更加強大。
「哼，看起來我們兩人之間的戰鬥還真是有些無趣，你殺不死我，本座也殺不死你，就看誰能夠熬到最後了……」
妖主撣了撣袖子上的妖血，淡淡的說道。
「好啊……」
凌立雖然嘴上不落下風，但心裡卻有些發沉。
斷肢再生消耗真氣的極大，光憑第五重歸墟小成境界的真氣恢復速度太慢了。
更何況現在身處妖域之中，處處被壓制，真氣恢復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半不止。
再這樣下去，早晚自己的真氣會被耗光。
凌立靈機一動，拼盡全力擺脫了妖主糾纏，轉身俯衝，一頭扎進下方混戰的妖化士兵群中。
斬魔刀橫掃而過，兩顆妖靈的腦袋飛起。
反手一刀，一個妖煞級別的妖化士兵被捅穿了胸口。
血刃懸浮在他周圍，隨著他的移動瘋狂收割。
反正這些人的靈魂早就被秘毒侵蝕，就算鎖魂引解除也恢復不了人形。
比起讓他們活著繼續為禍，不如讓他們死個痛快。
【擊殺妖化妖靈×11，妖煞×3】
【獲得屬性點：430】
【當前未分配屬性點：500】
「你居然屠殺自己的同類。還真是冷血無情。你們鎮魔司不是自詡正義嗎？殺這麼多手無寸鐵的平民和為國效忠的士兵，就不怕你們人間的律法追究？」
妖主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冷哼了一聲。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再說了，你一個妖魔，操這份閒心幹什麼？是打算去鎮魔司告我的狀，還是去朝廷打官司？」
凌立不理妖主的冷嘲熱諷，趁著妖主還沒有親自動手，立刻將所有屬性點全部加在萬壽通天錄第五重歸墟上。
【萬壽通天錄第五重「歸墟」，大成突破，熟練度：500/500】
【歸墟大成：可主動吸收外界力量轉化為自身真氣】
一股磅礴的吸力從丹田深處湧出，像是打開了身體的某個開關。
周圍濃烈的妖力不再是壓制他的負擔，反而變成了養料。
妖域的妖力，甚至妖主身上溢散出來的妖氣，也被歸墟之力吸入體內，轉化為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