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十二妖主
當看到這男人的出現，妖主那兩張臉的表情同時變了，變得有些忌憚。
「顧長風，你來得還真是夠快。」
「我叫長風，當然像一陣風一樣快了。」
顧長風從山崖上緩步走下，看向凌立微笑著說道：「當然，能趕上這場好戲，也多虧了凌校尉。要不是你把他拖到妖域都破了，本官就算來了也只能給你們收屍了。」
「屬下見過鎮守使大人……」
凌立拱手行了個禮。
在滇州，宗師境的武者只有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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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即將卸任的老門主算一個，顧長風算一個，而且據說是七個里最強的一個。
「哼，反正本座的計劃已經完成了。沒有必要和你們這群短命的凡人繼續糾纏。」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妖主，忽然化作一股濃郁的血霧，朝北方席捲而去。
凌立本想縱身追擊，但看了一眼身旁微微搖頭的顧長風，便沒再冒進。
就在血魔遁走之後，谷中的妖化士兵徹底失去了控制，動作變得混亂無章，開始無差別地攻擊周圍的一切。
「都別愣著，布法陣！抓活的，別殺乾淨！」
顧長風朗聲吩咐道。
孟都尉和幾個校尉連忙應聲，帶著駐所的人手結陣圍攏。
沒有妖域的加持，沒有鎖魂引的操控，這些妖化士兵已經構不成真正的威脅了。
顧長風轉向凌立，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愧是蕭策看中的人。這次要不是你力挽狂瀾，滇州鎮魔司的人馬怕是要在這一戰折損大半。」
「可惜還是讓血魔跑了。」
顧長風擺了擺手，「跑了就跑了。那可是十二妖主里的血魔，出了名的狡猾難纏。今天要不是你的天階雷神符正好克制他，把他重創到那個地步，就算本官來了也未必能討到便宜。勝負還兩說。」
「十二妖主？」
「說來話長。十二妖主是鎮魔司的老對手了，走吧，先回駐所。有件很重要的事，本官還得拜託你。」
顧長風拍了拍凌立的肩膀說道。
眾人押著被法陣困住的妖化駐軍和村民返回南詔府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押回來的妖化士兵被關在刻滿鎮妖符文的鐵籠里，駐所的醫館和雜役也正忙著給傷員包紮。
古大力蹲在台階上啃乾糧，看到凌立進來沖他揮了揮油手。
唐映雪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到凌立毫髮無傷，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顧長風安排完駐防和傷員後，單獨把凌立召進了後堂。
他一揮手，四周空氣微微扭曲，一層無形的隔音結界將整個後堂籠罩其中。
「本官已經和蕭大人聯絡過了。有一件事要拜託你。那就是押送幾個中了妖化秘毒的駐軍和村民回天啟。」
「又是押送的差事。」
凌立苦笑了一下。
「放心，我會派出多路人馬一同押送。再說這次押送的又不是韓征和偽裝的妖魔，那些人不會再來半路截殺你們……」
顧長風說道。
凌立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便將五毒教地下密室帶出來的手札，遞給了顧長風，並說明了情況。
顧長風接過手札翻了翻，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這可是重大發現，還有沒有別的？」
「沒有了。」
凌立面不改色的說道。
妖王妖丹的事他一個字也沒提。
妖王比妖主還高一個境界，這種級別的妖丹可以說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怎麼可能上交朝廷。
顧長風沒有多問，把手札放在桌上，「這份配方本官謄抄一份，手札你帶回天啟給蕭大人。滇州這邊，我會親自去找百藥門的人，看能不能逆向推導出解毒之法。」
凌立點了點頭，「顧大人，那南詔府駐所里的妖魔，真的只有駱雪一個？您暗中又調查了嗎？」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只有她一個。在揪出所有暗樁之前，我們只能相信該相信的人，同時懷疑每一個人。如果現在大規模甄別審查，整個鎮魔司就亂了。」
顧長風嘆了口氣說道。
凌立點了點頭，這也是蕭策所擔心，怕大規模肅清會影響到鎮魔司斬妖除魔的大事。
所以才排自己，以巡察校尉的身份暗中調查。
「那滇州這邊的後續就有勞顧大人了，如果沒有其他事，屬下儘快上路。」
凌立拱手說道。
告別了顧長風，從後堂出來，凌立看到唐映雪還靠在柱子上。
「映雪，我要回天啟復命，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當然是想和你一起回天啟地。」唐映雪話音頓了頓，可卻又神情黯淡了幾分地說道：「可唐門那邊還有很多事。三叔沒了，二爺也快退了，門中事務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南詔府駐所這邊恐怕也缺人手……」
「沒關係，等這邊的事處理完，我會向蕭大人請求把你調過來。」
凌立走上前，輕撫著唐映雪凌亂的頭髮，柔聲的說道。
「嗯。」
唐映雪微笑著答應著。
之後，凌立便叫上古大力和趙橫，押著三輛囚車出發。
從滇州回天啟，一路太平。
回到鎮魔司後凌立便獨自去面見蕭策。
「這次滇州之行，又讓本官刮目相看了。尤其是有了這份配方，我們就有可能研製出解藥，總算是對血魔的陰謀有了應對之法。不然，這天下可就要大亂了……」
蕭策從案上拿起那份手札翻了翻，「不過接下來的這份差事，恐怕還得讓你再走一遭。你帶著配方和幾個中毒的士兵去藥仙谷，找藥仙穀穀主。本官需要她幫忙研製解藥。」
「還真是一刻都不讓歇啊。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使喚吧？這種事，別人也可以去辦吧？」
凌立苦著臉。
「沒辦法，因為這件事非你莫屬，別人辦不來。」
蕭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是話裡有話。
可沒等凌立追問，蕭策話鋒一轉，「你這次立了大功，按說升都尉也不為過。但升遷太快懷王那邊恐怕會再次針對你。不過本官向賞罰分明，你可以再去藏經閣選一門功法。」
凌立眼前一亮，驚喜地問道：「那我可以去第幾層？」
「你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自然是最高層。今日時辰還早，你且先去藏經閣吧，接下來的事情明日再說……」
蕭策微笑著說道。
「多謝大人，但我還有一件事情有些困惑，十惡背叛的妖魔按理說應該像趙橫一樣心向人類才對。可那條奪舍了唐景天的蛇妖從頭到尾都在幫血魔做事，完全沒有任何偏向人類的跡象……」
蕭策沉吟了片刻，「目前有一個推測，那條蛇妖原本確實是背叛屬性的妖魔，但被血魔用什麼方法強行喚醒了妖魔意識。十二妖主之一親自出手，做到這一點不是沒有可能。」
「那趙橫……」
凌立有些擔心。
「趙橫就留在天啟吧，他在你身邊待得夠久了，該知道的秘密也知道了不少。一旦他的妖魔意識也被強行喚醒，後果不堪設想。」
蕭策頓了頓又說道：「我們抓過不少偽裝的妖魔，但背叛屬性的妖魔一直沒能活捉過。或許我們能夠藉此找到識破和分辨偽裝成人的妖魔關鍵。這件事你不用操心，選你的功法去吧……」
凌立點了點頭，看起來蕭策是打算把趙橫也當做一個實驗品了。
凌立沒有任何憐憫和不忍，這就是趙捕頭的命。
來到藏經閣，凌立亮出蕭策的手令，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上了第五層。
其實凌立這次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要選什麼。
上次來藏經閣時，其中有一本天階下品的功法讓他印象深刻，只可惜當時修為不夠。
如果不是意外發現了萬壽通天錄，他就打算選擇那本功法日後修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