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當我傻啊
夏小衾陷入沉默。
許久，她終於開口，聲音幽幽的，聽不出喜怒。
「好啊，那你幫幫我。」
「柳如煙，我給一次機會。」
聽到這話，柳如煙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笑。
她簡直是欣喜若狂的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嫂子，我是真心想幫你，無論怎麼說，我們終究是一起患難過的隊友啊！」
「這次你信我就對了！那些人我全認識，我在羊圈裡關了兩天，誰躲在哪兒我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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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說著，她伸手去拉夏小衾的手，甜膩無比。
而夏小衾也沒有躲，任由她領路。
於是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廚房正廳走道，拐進一條窄小的小路。
走了一陣，柳如煙停下來，朝一扇緊閉的木門努了努嘴。
「就這兒。」她壓低聲音，「裡面躲了一個人，是個上高中的女孩，膽子特別小，而且很信任我。」
說完，柳如煙鬆開夏小衾的袖子，上前兩步，抬手敲了敲門板。
「是我，柳如煙，快開門，沒人來抓我們。」
柳如煙的聲音放得很軟，親切無比，蠱惑力十足。
「快開門讓我回去，不是說好的，我們倆個人躲一起，互相照應？」
門板後面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
隨後吱呀一聲，門開了一道縫。
柳如煙轉過身，紅唇勾起，一把抓住夏小衾的手腕就要往門裡拽。
「上鉤了，嫂子，快進去！我們把她綁了送回羊圈！」
夏小衾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手腕被柳如煙攥著，整個人卻紋絲不動站在原地。
頓時，柳如煙狐疑的看了她幾眼，出聲催促。
但是夏小衾卻笑了，先是捂住臉，肩膀開始抖動，最後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像是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好笑的事情般，狂笑起來。
柳如煙的笑容僵在臉上。
「嫂子.......你在笑什麼？」
笑聲瞬間停止，死一般的寂靜，在空氣中蔓延。
夏小衾緩緩抬起頭，聲音幽幽得，兩雙失去聚焦的眼睛如同平靜的古井，空洞無比地望著柳如煙。
「柳如煙，你還是跟之前一樣，又賤又壞。」
「我才是那隻被抓的羊，對嗎？」
柳如煙的手指鬆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但她還是故作親昵的，靠近著夏小衾，緊緊摟住她。
「嫂子，你說什麼呢.......我真的是想幫你。」
夏小衾垂下頭，再次笑了。
她猛地抬起另一隻手，朝著柳如煙聲音的方向，重重扇了下去。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柳如煙被打得整個人偏向一邊，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嫂子！你瘋啦！扇我耳光幹什麼！」
柳如煙鬆開了夏小衾，歇斯底里大叫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過去那個善良溫順的夏小衾，居然扇了她一耳光！
可夏小衾卻像是扇了什麼髒東西一樣，抖了抖手。
隨後，女孩的的聲音徹底冷下來，冷得嚇人。
「柳如煙，你以為我真的會被你再騙一次嗎？我才是那隻羊——只要我進了這個房間關上門，我就會從人變成羊，因為只有羊才會躲進庇護所！」
「而你們的任務，從一開始就不是躲藏，而是誘騙我變成羊，在我什麼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再將我帶回羊圈！這樣你們就能得到我人的身份！」
話音落下，夏小衾猛地她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朝柳如煙的方向踹了過去。
那一腳正踹在柳如煙的肚子上。
柳如煙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跌去，踉蹌著摔進了那扇半開的門。
沒有給柳如煙反應的時間，夏小衾迅速抓住門把手，猛地關上。
砰的一聲，木門嚴絲合縫地合攏。
女孩雙手按住門板，聽見門裡面柳如煙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響起。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系統提示：玩家「柳如煙」已被關入庇護所。】
【身份確認：羊】
「啊啊啊啊！不要！我不要變成羊！」
柳如煙歇斯底里大叫，隨後，她害怕的看向門外。
夏小衾就在外面等著她。
她現在是羊了！
獵人，則是夏小衾。
夏小衾幽幽得站在門外，低低笑了。
「柳如煙，你知道嗎，過去在隊伍里我很關照你，是因為我覺得你年紀比我小一些，但結果卻是被你以最屈辱的方式，死亡直播。」
「我善良，從不代表我蠢，更不代表，我無能！你覺得，我會怎麼報復你？！」
聽到這話，柳如煙呼吸變得急促。
——沒錯，最開始京海市怪談降臨時，是夏小衾救了她，並且在隊伍里很照顧她。
但是她卻和夏小衾的男友陸揚在一起了，並且和陸揚一起謀劃用夏小衾死亡直播掙錢。
因為，她覺得夏小衾就是個傻子！像這樣的傻子，活該去死！
「夏小衾！你能拿我怎麼樣？我就是不出來，三個小時後，死的是你，不是我！你一個瞎子，在末世活著本來就浪費生命.......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我沒有錯！」
門外，夏小衾卻笑了起來。
隨後女孩不急不慢，緩緩說道：「是啊，那我做的也沒有任何錯——接下來，我要放火燒你，你的結局只有出來，或者死。」
話音落下，腳步聲由近及遠。
聽著氣勢洶洶的腳步聲，柳如煙瞪大了眼睛。
她簡直不敢相信，夏小衾要放火燒她。
不由得，柳如煙哭著哀求起來。
「嫂子，是我錯了！你不是想知道陸揚的事情嗎？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我什麼都看見了！」
可門外，沒有任何聲音。
柳如煙小心翼翼將耳朵貼向門口，聽到真的沒有聲音後，她笑了。
——夏小衾到底是個傻子！難道不知道自己也可以逃走嗎？
柳如煙毫不猶豫打開門，打算趁機逃走。
但打開門的剎那，一雙空洞如古井的眼眸，幽幽得直視著她身後的空氣。
「出來了？」
聆聽著聲音，夏小衾緩緩抬起了手。
一把柴刀，抵在了柳如煙的喉嚨間。
「出來就好，別讓我為難，小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