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為什麼這麼對我？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夏小衾觸碰著那張撫摸她面龐的臉，整個人都在發抖。
「說話啊，陸揚，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啊！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恨我！？」
這一刻，女孩吼得聲嘶力竭，喉嚨里甚至泛起了血腥味，像是有著滿腔的恨意。
可她的眼淚卻止不住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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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一滴砸在男人的染血的胸膛。
而注視著夏小衾，而黑暗中，陸揚斂下眼眸，看不出什麼情愫。
但他的聲音終究是出賣了他。
「永遠不准忘記我，夏小衾。」
話音落下，那道高大的身影徹底失去了力氣，沉沉地倒進了夏小衾的懷裡。
夏小衾一個趔趄，被這重量壓得向後仰去。
「姐姐！」
秦不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後背，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插在陸揚胸口的刀柄。
「快把刀拔出來！姐姐，現在就是好機會。」
「不准拔！！！」
夏小衾猛地轉過身，用整個身體護住了懷裡的男人。
「拔出來他就死了——你不准拔！不准！！」
秦不飛詫異的注視著夏小衾，修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此刻，夏小衾那張蒼白的小臉上血淚划過，淚水與血水混成一團。
她死死抱著那個兩次想殺她的男人，活像一隻幼獸抱著她唯一的同類般，衝著秦不飛咆哮。
這一刻，秦不飛也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抬起手，猛地拉住夏小衾，強行要把她從男人懷裡拽出來。
「姐姐！你瘋了啊！」
「你到底在幹什麼，他是壞人啊，你到底愛他什麼！？他這樣頂多算是畏罪自殺！」
但夏小衾抱著陸揚，把臉埋進他血淋淋的胸口。
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她怎麼也放不下手。
隨著過去種種往事在腦海中浮現，夏小衾瘋了一樣大吼起來。
「我不愛他，我一點也不愛他，可我只剩下他了......我只剩下了他了啊！」
「我們從小到大，相依為命十幾年啊！他是我的過去，我丟不下我的過去，我丟不下！」
瞧著女孩徹底崩潰的樣子，秦不飛垂下手，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就在這時，最後一個線索，從夏小衾手中掉了下來。
秦不飛嘆了口氣，隨手撿起。
而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了遺書上，寫了極為簡短的一行字。
【陸家二少爺遺書】
【誰會成為新的我？我又會成為新的誰？】
【這座腐朽了多年的宅院，我永遠不會消失，井裡可憐的女人們也是，永遠會有新的】
【我們誰都逃不出】
秦不飛完全沒有看明白，於是嘆了口氣放下了。
可是陸家黑咕隆咚的宅院，忽然重新亮起了燈。
各宅各院格外興奮的樣子，似乎在迎接著什麼。
而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尖細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
「嘻嘻，新的陸家少奶奶要來了！快些準備呀~」
「嘻嘻，死去的陸家少爺也要重新醒過來了，只要那隻大公雞的靈魂還在，陸家二少爺永遠逃不出去，會找到一個新的宿主化為新的冤魂甦醒過來。」
秦不飛蹲下了身子，警惕地環顧四周。
宅院深處，那些熄滅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像是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新一輪的遊戲要開始了。
怪談世界從不停歇，它永遠飢餓，永遠在等待下一批獵物。
「新人又要進來了......」
作為高級玩家，秦不飛見過這個場景，於是收回目光，準備回頭招呼夏小衾。
但夏小衾卻格外緊張的摸索著什麼。
「陸揚？」
黑暗中，女孩抬起手，注意到自己指尖觸及的皮膚正在迅速失溫。
男人剛才還帶著微弱熱度的胸膛，此刻冷得像一塊從井底撈出來的石頭。
不對。
就算被刺傷，不可能失溫那麼快。
夏小衾的手指下意識地向上摸索，掠過陸揚的肩膀的剎那，她觸到了一片冰涼而光滑的綢緞。
那觸感她再熟悉不過了——是嫁衣，是那件她在洞房花燭夜裡親手解開過的嫁衣。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夏小衾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慌亂。
而秦不飛回過頭，看見眼前這一幕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倒在夏小衾懷裡的男人，身上的衣物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變化著。
被鮮血染紅的衣服變成變得鮮紅如新，鳳冠霞帔的輪廓從黑暗中勾勒出來。
「姐姐。」
秦不飛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嚴肅。
「快離開他。」
但夏小衾沒有鬆手。
她抬起頭，空蕩蕩的眼睛望向秦不飛的方向：「怎麼回事？秦不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揚的衣服變了！」
秦不飛陷入沉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張被他攥在手裡的遺書，目光停留在最後一行字。
——我們誰都逃不出。
「......原來是真的。」少年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之前我聽別的高級玩家說過這件事，但我一直沒有當真。」
「那個高級玩家告訴我說，他親眼看到一個失敗的高玩，變成了怪談世界的一部分。」
「她變成NPC。」
夏小衾愣住了：「秦不飛，你在說什麼啊？」
但是秦不飛卻再度嘆了口氣。
「姐姐，我說的是真的，有些玩家失敗後，會被怪談世界吸收，成為副本的一部分，這就是為什麼有些副本的NPC那麼強，因為它們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鬼怪，它們是死在副本里的玩家變的，這就是一個輪迴。」
說著，秦不飛舉起手中的遺書，念出了那行字。
「而最後一條線索的遺書上面寫了——誰會成為新的我？我又會成為新的誰？
「所以鬆開他吧，姐姐。」
「他要變成怪物了。」
「這座宅子裡，每一任陸家二少爺，恐怕都是死去的玩家變成的，現在，輪到他成為新的NP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