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絕對守不住!等死?
「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符彥卿勃然大怒,在自己的營帳內拍桌子大喊。
因為就在剛剛。
所有人都覺得必須出兵,營救李銳。
然而,身為主帥的杜重威,居然獨斷專行!
直接下達了不許出兵的命令!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誰敢違令出兵,他就要上報天子,以謀反罪論處!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杜重威就是死要面子,故意想讓李銳死。
他身為一軍主帥,連敵人一根毛都沒碰到,就帶著大軍一路潰逃。
可李銳只是個小小死士,居然接連兩次打出大勝仗!
這樣對比起來,豈不是讓人覺得。
他堂堂主帥,還不如李銳這種小人物?
所以他故意不發兵救援,坐視李銳被困等死。
符彥卿仍然在咆哮。
「世間哪有這樣的主帥?嫉賢妒能、剛愎自用、愚蠢至極!」
皇甫遇和李殷同樣沉著臉,滿臉不爽。
可軍令在這裡,誰又敢違令出兵?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人未到,聲先至。
「冠侯暫且息怒,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來人直呼符彥卿的字,符彥卿卻拱手相迎。
「原來是馬副招討使。」
副帥馬全節走進營帳,和皇甫遇二人打了個招呼,自顧自坐下道。
「冠侯啊,杜招討畢竟是一軍主帥,他下的命令還是要遵守的,你可不能私自出兵。」
符彥卿沉著臉,咬牙道。
「難道就坐視李銳滅亡嗎?李銳現在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死士了,他現在是激勵全軍士氣的英雄!」
這話說的一點沒錯。
就在他們這些高層將領還在討論,要不要出兵營救李銳的時候。
李銳的捷報,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大軍。
甚至越傳越邪乎!
有些人聽到最後,居然說李銳身懷神鬼莫測之能。
單手一招,風雨交加。雙指一按,電閃雷鳴。
總而言之,在大軍士氣低迷的時候。
李銳這一場大勝仗,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將所有人的精氣神都拉了回來!
毫不誇張地說,他已經成了全軍將士的精神圖騰。
救不救李銳,已經不是個選擇題了。
必須要救!
否則,一旦讓將士們知道。
逆流而上的大功臣李銳,因為大軍主力的不作為,結果死在被契丹圍困的滿城裡。
可想而知,將士們的士氣會崩成什麼樣?
到時候誰還想打仗?
連李銳這樣的英雄功臣都被放棄了,那他們呢?
帶著這種心理,恐怕大軍一上陣,就會直接潰敗!
馬全節自然知道符彥卿是什麼意思,連忙點頭道。
「救李銳,這是必須的,但得讓主帥先下令出兵。」
符彥卿正欲開口,怒斥杜重威。
馬全節立刻拿出一封信道。
「這是我寫給陛下的奏疏,裡面還有李銳兩次大捷的抄本,相信陛下看了之後,一定會勒令杜招討出兵的。」
聞言,符彥卿大喜!
「馬太尉果然是幫了大忙了!」
杜重威不出兵,大夥沒辦法。
可要是皇帝下令,讓他出兵呢?
就算杜重威不答應,其他將領也有理由奉命出征了。
然而很快,符彥卿就意識到問題所在。
「可陛下在澶州,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一去一回也要十五日!」
馬全節嘆氣道。
「問題就在這裡,李銳能守住十五日嗎?」
「絕無可能!」
符彥卿下了定論。
馬全節沉默。
是啊,絕無可能!
李銳三百輕騎大勝五千契丹鐵騎,摻雜了多種因素。
夜襲、敵人麻痹大意、個人勇武等等……
可守城戰,沒有那麼多意外。
李銳手裡的兵不超過一千,敵人卻是七萬多!
便是用人命硬堆!
最多五日,契丹也能成功破城了。
守住十五日?
痴人說夢!
馬全節搖搖頭,起身道。
「盡人事,聽天命吧,我即刻讓人送信,也再去勸勸杜招討,讓他下令出兵。」
符彥卿滿臉黯然,無力道。
「那就先謝過馬太尉了。」
馬全節幽幽嘆氣。
「是我們都該謝謝李銳,是他給了我們一丁點,勝利的希望。」
……
「守住十五日!」
滿城城牆上,李銳嚴肅開口。
牛賁瞪著眼,指了指城外密密麻麻的契丹騎兵。
「十五日?你就是把俺老牛剁成四個,也守不住滿城這麼長時間啊!」
李銳敲了敲地圖,聳肩道。
「不是我要求的,是必須要守這麼久,我們才能活下去。」
「怎麼說?」
「捷報傳回後方,大軍肯定有了士氣,想要出擊,但杜重威此人心胸狹小,必然不會允許出兵。
所以,只有讓遠在澶州的皇帝陛下下令,才能讓大軍出動,前來營救我們。
澶州距離前線750里,往返1500里,即便是八百里加急,沿途驛站換人換馬,也起碼要十五天一個來回。」
牛賁聽得頭疼,忍不住罵道。
「狗兒的杜重威,爺爺都被他害了兩三次了!」
罵完,牛賁抬頭道。
「咱們守得住嗎?」
「守不住。」
李銳十分乾脆。
牛賁險些飈出髒話來。
連李銳都說守不住,那就真的守不住了!
難道必死了?
正當牛賁絕望之時,突然!
他發現李銳居然還在笑!
「你笑什麼?」
「我沒笑。」
「你肯定是笑了,賢弟,你有辦法是不是?」
「我能有什麼辦法?寡不敵眾,等死而已。」
「哎呀!賢弟莫要消遣我了,有辦法就快說吧,真要急死我不成?」
李銳哈哈一笑,勾著牛賁的肩膀道。
「牛兄,今日我救你一命,我養私兵、截留許多甲冑戰馬的事情,可否保密?」
牛賁連連點頭。
連命都要沒了,還打個屁的報告!
「保密保密,賢弟就算要造反,我也給你保密了,有辦法快說吧。」
李銳滿意點頭,拉著牛賁一陣嘀嘀咕咕。
……
當日晚間。
王地狗端著一盆水,來到牛賁的住所。
「娘的,老子好歹也是個隊正,居然派我來擦座椅!」
罵歸罵,王地狗還是老老實實幹活。
他在義武軍是個小隊正,但在陷陣營,就是個大頭兵。
王地狗一邊擦拭著桌椅板凳,一邊暗罵李銳。
他覺得,一定是李銳讓他來做這種髒活累活!
這是故意報復!
「李銳,你給老子等著,等契丹攻城的時候,老子一箭射死你個賤貨。」
王地狗罵著罵著,忽然聽到隔壁書房有動靜。
似乎有兩個人正在說話,而且情緒很激動。
王地狗把耳朵貼在牆上。
下一秒,牛賁那大嗓門就嚷嚷道。
「我想投降!但李銳不肯啊,他在軍中的威望可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