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隨便找個男人嫁了?
李殷望著美貌如花的大姑娘。
一時間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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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了還沒出嫁,對女兒來說確實有些殘忍。
但身為一個老父親。
李殷卻又實在挑不出一個好女婿!
他是武夫起家,但也知道文化的重要性。
所以他對女婿的要求是,能文能武!
可關鍵。
沒有合適之人啊!
幾年前,李殷身體還沒出問題。
再加上女兒年輕,所以想著多找一兩年。
結果幾年後,李殷一場重病。
雖然好轉了,但落下許多病症,自知時日無多。
人之將死,自然更想給女兒選一個最好的夫婿!
可看來看去,總有不如意之處。
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
前不久遇到了李銳。
本來是極好的女婿人選。
奈何自己做了蠢事,給李銳白白送了三個老婆!
現在。
人家正妻有了,妾室也有了好幾個!
自己女兒嫁過去,豈不是地位還不如妾?
那怎麼能行?
所以。
即便李殷再中意李銳這個小伙子。
也沒法把女兒嫁過去。
「唉,煙兒,為父也是想給你找個好人家嘛。」
李織煙翻了個白眼,不滿道。
「爹,羅叔家裡的女兒,兒子都會下地跑了!我呢?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
李殷頓時氣結。
「你你你,女兒家家的,說話要講禮節。」
李織煙卻不管。
「什麼禮節?我只知道,再沒人娶我,我便隨便捉個男人回家!」
李殷大怒。
「成何體統!?」
李織菸絲毫不怕這個節帥老爹,立馬嗆上去。
「總比當尼姑強!」
李殷只覺渾身的血都頂到了天靈蓋上。
身子一慌,差點栽下去!
李織煙還是心存父親的,趕忙扶住。
不斷用手輕撫李殷的背,為他順氣。
「爹,你可別被我氣死了,要不然大哥回來,非得打死我不可。」
李殷本來都順過氣來了。
結果聽到好閨女的『吉祥話』。
頓時兩眼一翻,差點直挺了!
緩了好一會兒,李殷連連擺手。
「去去去,離老子遠點。」
李織煙撇撇嘴,走到廊橋遠端。
還不忘回頭叫道。
「爹,快給我找夫君,不然女兒真隨便找個男人嫁了。」
李殷徹底癱軟。
堂堂節帥,無助的軟倒在胡床上。
思來想起。
幾乎把能想到的所有年輕男子,都想個遍。
甚至連牛賁都想了!
結果想到頭。
還是覺得,李銳最佳。
奈何……
總不能真讓女兒做妾吧!?
李殷猛地翻起身,叫來親兵。
「去,查一查李銳的正妻王漱玉,據說是大戶人家的女子,搞清楚是什麼背景。」
「喏!」
……
與此同時。
李銳在博陵縣,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打土豪,分田地運動,正在全縣各個村落,進行得如火如荼。
趙普對這個主意,讚不絕口!
他更是由衷感慨。
真要論起治國之術,自家主公必然是宰相之姿!
見識到李銳的手段後,趙普更加確信。
自己所追隨之人。
乃世間真龍也!
趙普這樣想的同時。
李銳也深刻見識到了,人才有多麼重要!
趙普沒來之前,他所有的事情幾乎都親力親為。
但現在。
班底中有了趙普的加入。
李銳的壓力大大減輕!
雖然依舊忙碌,但更多忙在決策層面。
若遇到雞毛蒜皮的小事,趙普直接就給解決了!
總的來說。
趙普就像李銳的外置大腦。
省心!
太省心了!
與此同時。
在南莊後宅里。
王漱玉已經不再參與政事。
而是一心一意,為李銳在其他地方使力。
例如維持家中女眷的關係。
還時不時帶著光復軍將士們的妻妾,一起織布裁衣。
士卒們的妻妾,見王漱玉堂堂主母都親自織布,不禁感動。
而且彼此之間,也更加和諧融洽。
潛移默化之間。
讓將士們互相也多了幾分親近。
若是說。
大家之前是老鄉,是戰友。
那現在。
大夥都在博陵縣有了房屋、有了耕田,也有了家庭。
凝聚力更甚。
除了戰友之情,還多了幾分親情。
這都是王漱玉默默付出的功勞。
本來她可以什麼都不做,安心在南莊享受生活。
但她總是在做力所能及之事。
能幫到李銳一點,就努力多幫一點。
李銳看在眼裡,心中怎能不愛這個妻子?
故而當晚。
他就恩將仇報了。
以至於次日清晨。
王漱玉原定和張有容、玉簫一起,帶著餐食去慰問士卒的活動。
被迫推遲了三日。
因為王漱玉渾身就像散了架一般,足足賴了半日的床。
好不容易起來了,還得偷偷搓洗床單。
那一大片水漬,總不能讓下人去洗吧?
那她這個主母的臉往哪放?
雖然心中埋怨,但王漱玉嘴角還是帶著一絲滿足。
不過。
滿足歸滿足。
下次,還是再等半個月吧!
這渾身的酸爽,總得讓其他姐妹也跟著分攤分攤。
洗完床單,王漱玉在堂上看書。
這時。
弟弟王遠急匆匆走來。
剛進門,便錯愕開口。
「阿姐,李銳還會寫詩!?」
王漱玉眉頭一蹙,不悅道。
「你若再直呼他的名字,便自己滾回太原去!」
王遠啞然,還是不願意叫姐夫。
因為他覺得。
沒有聘禮,沒有接親,沒有喜酒,甚至連爹娘都還沒同意。
這聲姐夫,他叫不出口。
但李銳的所作所為。
王遠還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確實很厲害!
「咳,阿姐,將軍還會作詩?這首《題汴梁城》,真是他作的?」
王漱玉愣了愣。
「你才知道?」
王遠頓時急了!
「我當然才知道!則平兄從汴梁來,倒是早就知道,但他沒跟我說啊!
今日我在縣衙做事,還是聽周縣令說的此事,這《題汴梁城》,真是將軍所作?」
王漱玉笑了笑,見怪不怪道。
「當然是,不過,只是一首抨擊享樂之風的七言絕句而已,遠不是夫君巔峰之作。」
王遠愕然大叫。
「遠不是巔峰之作!?阿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這首《題汴梁城》,已經傳遍天下,世人皆為之震撼!
就連汴梁城內的百官,都接連幾個月都不敢飲酒吃肉,生怕被人扣上享樂的帽子!」
王漱玉本就身心疲憊。
被弟弟叫得煩了,忍不住白眼一翻。
丟了手中書,從書桌柜子里,拿出一張布帛來。
用力扣在桌面上!
「且看這首殘詞。」
王遠一呆,趕忙上前。
情不自禁讀了出來。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這首殘缺了上半闕的詞讀完。
王遠瞳孔猛地一縮,愕然驚呼。
「好大的口氣!好磅礴的氣勢!這……這般神仙之詞,也是他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