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練兵
「兒啊，你可一定要被選上啊！」
「小子，你要是沒當成李將軍的兵，就別回來見你爹！」
「夫君，你安心去，家中有我，你只管去跟著李將軍保衛家園。」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博陵縣各個角落。
除了參軍待遇極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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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博陵青壯年們，也有不得不參軍的理由。
李銳給他們分了田。
他們現在都是有耕田、有家產的本地良家子。
生活充滿盼頭，好日子就在眼前。
但李銳也說了。
契丹人遲早會來。
若想保護來之不易的耕田，保護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的家人。
就得自己披上甲，拿起刀！
誰敢來破壞，就殺了誰！
只有武裝自己，才能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
這樣的道理，淺顯易懂。
只要給百姓們講明白了，比一萬條徵兵口號都好用。
徵兵這日。
偌大的校場，愣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場內是排著隊，等待選兵的青壯年。
場外，是仰著脖子，為青壯年們擔憂的家人。
趙普望著這一幕，激動得連連拍手。
「民心如此，主公豈有不成功之理？」
趙匡胤也在一旁感慨。
「我聽我爹說過，很多藩鎮的兵，都是強行抓過去，被迫參軍的。
甚至還聽說，有些節帥手頭缺兵，就派人去殺壯丁的家人，強姦壯丁的妻子。
等做完這一些，再跟壯丁說，你要是想復仇，就跟我們一起，去殺別人，去強姦別人的妻子。
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跟隨，所以被禍害的人越來越多，節度使手頭的兵，也越來越多。」
聞言。
趙普不禁一顫，駭然道。
「還有如此下作手段？」
趙匡胤搖搖頭。
「我爹說的，他親眼見過，其實還有更殘忍的，就是逼普通百姓吃人肉。
只要吃了，普通人都會崩潰，然後行為舉止變得瘋魔，殘暴嗜殺，自然也就成了土匪兵。」
趙普乾嘔一聲，急忙抬手。
「好了好了，莫要再說了。」
他撫摸著胸口，好一陣才平復下來。
看著面前，博陵百姓們樂呵呵的模樣。
趙普不禁對李銳更加欽佩。
讓百姓有盼頭，讓軍隊有信念。
這才是一支王者之軍，該有的模樣！
不過。
趙普敬佩之餘，還小聲勸道。
「主公，來了這麼多人，我們卻只招四千人，是不是少了些？」
李銳擺擺手。
「不少了，兵在精，不在多。四千訓練有素的精兵，比四萬羸弱的匪兵強多了。」
況且。
博陵縣只有四萬多人。
去掉老少和婦女，壯丁不足一萬人。
抽出四千，已經是極限了。
再多，反倒會因為勞動力不足，導致糧食減產。
李銳拍拍趙匡胤，問道。
「光復軍都打散了嗎？」
「散了，按照將軍的吩咐，每一個光復軍老卒，都帶十個新兵。」
李銳點點頭。
老帶新，永遠是最快、最能提高凝聚力的方法。
四百光復軍老卒，打散之後，一人帶十個新兵。
正好和四千新兵完全融合。
說話之間。
徵兵已經進行得如火如荼。
有體檢和政審。
只要是身體正常，官府登記的戶籍上沒有犯過罪，就能通過。
條件還是很寬鬆的。
最後足有五千人通過！
李銳只要四千。
但並不是說，多出來的一千人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畢竟每個人都有缺點。
如果有訓練不積極、頂撞上司、沒有團隊責任感的新兵。
會被逐出軍營！
然後，再從這多出來的一千人中，選擇優秀者補充進去。
這樣，有了一個淘汰機制。
逼著新兵們努力訓練，不敢偷懶。
……
徵兵足足持續了五日。
李銳穿著厚重的明光鎧，也在校場上站了五日。
他是這支軍隊的魂，必須得出現在現場。
百姓和青壯年們，只要一看到他，就心裡有勁兒！
四千新兵已經選拔完畢，再加上四百老卒，共計四千四百人。
李銳把他們安置在博陵縣以北。
那裡毗鄰易州，也和契丹境內的蔚州相近。
軍營早就蓋了起來，各種物資也不斷運送過來。
晚間。
李銳摟著王漱玉，最後和妻子溫存了一夜。
等到明日，他也將前往北方軍營。
與四千新兵同吃同住，一同訓練，一同生活！
為期，三個月。
等到秋收之時，他才會回來。
這也將意味著，李銳和妻妾們，將有三個月不再見面。
劉佛姬也將在明日同步起程，前往東方的滄州。
那裡，張耀祖已經在謀劃鹽場的事情。
他雖然是本地人，但缺少一些生意頭腦，和拿主意的魄力。
劉佛姬過去，正好充當主心骨的角色。
劉多寶也跟隨，他經商是一把好手，想打開販鹽的商路，缺他不可。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
李銳沒打算吵醒家人，正欲動身。
王漱玉卻突然從後面抱住他，一言不發。
就這樣沉默了許久，王漱玉才輕聲道。
「夫君，我打算，將公公和婆婆接來。」
李銳一頓。
他在這個世界，是有爹娘，以及一個小妹的。
不過記憶早已模糊，自己也不是原來那個人。
所以，李銳只派人送去了許多財物，讓他們過上富裕的生活。
至於接過來……倒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沉吟片刻，李銳還是點頭道。
「好，你做主便是。」
……
北方軍營內。
四千新兵只穿著布衣，正頂著太陽，站軍姿！
這是李銳來到軍營後，第一次訓練。
趙匡胤看得撓頭。
「將軍，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李銳踹了他一腳。
「你也去。」
趙匡胤愕然。
但軍令如山，他只好脫了甲冑，和同袍們一起站軍姿。
李銳在人群中走來走去。
遇到有人動作不標準，或者動來動去。
就直接一馬鞭抽過去！
「站好嘍！連站都站不好，上了戰場怎麼殺敵？」
趙匡胤本來覺得沒什麼難的。
但站了半個時辰後，他便渾身冒汗，不斷咬牙。
腳底板如同針扎一般，又酸又脹！
好在，他畢竟常年習武，依然能堅持下來。
足足站了兩個時辰！
幾乎所有人都東倒西歪，到了極限。
李銳這才拍拍手道。
「好了，放鬆！」
聞言。
眾人如飲甘霖！
瞬間七倒八歪，躺了一地！
場面堪稱一個哀鴻遍野。
李銳一招手，伙房便吭哧吭哧，抬來豐盛的飯菜。
大塊燉煮得軟爛的豬肉，以及蔬菜、雞蛋等等，再加上香噴噴的粟米。
饞得所有人直流口水！
正當他們眼珠子都快掉進肉湯里的時候。
李銳卻邪魅一笑。
「所有人，繞營跑十圈，最後一百名，不准吃肉，只准吃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