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梟首!


  「將軍,這下總該我們上了吧?」

  望著衝過來的叛軍,陳小牛躍躍欲試。

  李銳只看了那些叛軍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既然要用燧發槍,就不可放過一個,燧發槍這個秘密武器還不能泄露。」

  陳小牛聞言大喜!

  「喏!保證不像趙黑大,尿尿還分叉,漏出來幾百個。」

  李銳無奈,揮揮手讓陳小牛自己看著辦。

  他自己則把目光移開,重新放在白馬津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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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兩百朝他衝鋒而來的叛軍,算不得什麼威脅。

  他主要還是關心自己的神劍軍,但凡死傷一個,都有點心疼啊!

  陳小牛率領四十四名神機營士卒,騎馬上前列陣。

  陣型很簡單。

  前排二十三個,後排二十二個。

  燧發槍的火藥與彈丸都裝填完畢,等前排射擊之後,立刻原地裝彈。

  後排則上前一步,瞄準射擊。

  如此交替往復,保證火力不斷。

  雖然人數少了點,可威力是毋庸置疑的。

  張彥澤等人衝鋒上前,只看到了神機營將士們端著一桿造型奇特的短槍。

  又哪裡知道,這短槍的作用是什麼?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

  他們不知道,自然也不會害怕。

  就這麼迎著黑洞洞的槍口,徑直撲了上去!

  直到……

  嘭——!嘭——!……

  一陣密集的轟鳴!

  前排二十三根槍管子,沒有一發堵塞、啞火。

  濃濃硝煙在夜色中炸開,匯聚成一團濃霧,朝天邊飄去。

  而在槍聲響起的同時。

  張彥澤的身邊,瞬間人仰馬翻!

  猶如割麥子般,齊刷刷倒了一大片!

  「啊——!」

  慘叫聲一齊傳來。

  張彥澤猛地嚇了一跳,急忙左右扭頭,大叫道。

  「什麼東西!?」

  他緊急勒馬,瞪著眼睛打量前方。

  「絆馬索?鐵蒺藜?」

  他努力尋找著,這些可以讓騎兵人仰馬翻的東西。

  可看來看去,眼前明明什麼都沒有!

  再加上方才的轟鳴聲,張彥澤不由得驚懼抬頭,望向前方那幾十桿奇特的短槍。

  難道……

  不等他多想。

  神機營後排的二十二人,拍馬上前。

  瞄準,射擊。

  嘭——!嘭——!

  這下張彥澤看清楚了。

  甚至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他親眼見到,那些奇特短槍上,爆發出濃郁的煙霧。

  隨後,伴隨轟鳴,似乎有什麼東西從短槍中間射了出來。

  正是這射出來的東西,打得他們人仰馬翻!

  這是什麼武器!?

  張彥澤震駭之餘,卻沒能繼續思考了。

  因為其中一顆彈丸,將他正臉命中!

  噗!

  張彥澤如同立在地上的沙包,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

  仰面栽倒下去!

  四仰八叉摔落馬下,早已動彈不得。

  第二輪射擊之後,張彥澤的親兵部隊,已經減員接近七十人了。

  有被直接命中的,也有被絆倒落馬,慘遭踩踏的。

  此時,見張彥澤悶頭落下,一動不動。

  所有人頓時面如土色,哪裡還敢繼續衝鋒?

  沒看到那些恐怖的短槍,又抬起來了嗎!?

  「跑啊!李銳有雷公相助,那東西只要一響,我們就要被雷劈死了!」

  「將軍已經被劈死啦!」

  「快跑,快跑!」

  剩餘輕騎幾乎一鬨而散,倉皇逃命!

  陳小牛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剛剛裝填好的彈藥,再次一輪齊射過後,立馬下令。

  「追!一個也不許放走!」

  這邊在追殺。

  趙匡胤那邊也在追殺。

  直到天色即將明亮。

  煙塵終於落定。

  神劍軍千人具裝甲騎,列陣肅立。

  甲冑染血、槊鋒滴血,人馬巍然不動,陣型依舊齊整如初。

  竟無一人傷亡!

  反觀之。

  張彥澤渡河的兩千多兵馬,早已是滿地的屍馬橫陳、血浸黃土。

  趙匡胤清點人數之後,驚喜地將戰損比報告給李銳。

  如此輝煌的大勝,怎能不讓將士們激動?

  陳小牛也及時帶回來捷報。

  那些逃竄的叛軍,也已經盡數剿滅,沒有放走一人。

  而且根據一個叛軍求饒時所說,張彥澤竟然已經被他們給擊斃了!

  直到這時,李銳和陳小牛才知道。

  昨夜那兩百試圖衝殺他們的叛軍,居然就是張彥澤親自帶領的親兵衛隊。

  通過甲冑辨認,陳小牛拖來一具紅鼻子屍體。

  至於為什麼是紅鼻子?

  因為此人的鼻子,正好被彈丸命中,鼻樑骨直接打飛了!

  鉛彈卻取而代之,鑲嵌在鼻樑正中央。

  又被鮮血染紅,所以赫然像個圓圓的紅鼻子。

  「這便是張彥澤?」

  李銳並不認識。

  他雖然和張彥澤一起打過陽城大捷,但兩人並未見過面。

  在汴梁受賞的時候,唯一有見面機會的大朝會,李銳還沒參加。

  不過,從屍體身上的明光鎧可以看出,這必然是個高級武將。

  多半就是張彥澤無疑了。

  「梟首,然後送去汴梁。」

  「喏!」

  ……

  張彥澤共有五千馬軍,在白馬津南岸的兩千渡河之兵,已經被剿滅了接近九成。

  剩餘逃走之人,也多是殘兵敗將,成不了氣候。

  至於尚未渡河的一千人,以及掉隊了正在追上來的那些。

  在李銳看來,已經算不得什麼。

  事實上。

  尚未渡河的一千人,早已在昨夜便四散奔逃!

  畢竟,他們隔著黃河都能聽見河對岸,傳來自家同袍悽厲的慘叫聲。

  誰還會不開眼地渡河?

  等到天色微微放亮一點。

  當看到河對岸,自家兵馬滿地屍體之時,又豈敢有一人渡河?

  紛紛作鳥獸散!

  僅一日後。

  張彥澤的首級,便被兩名神劍軍士卒,快馬送到了汴梁城門。

  此時汴梁城內。

  自從前線大軍降敵的消息傳開,皇帝和朝廷又都不管事之後。

  早已人心惶惶。

  雖然李銳帶兵入城,穩固了汴梁秩序。

  可人人都知道,張彥澤率五千馬軍,正在晝夜南下!

  這五千兵馬,就如同一柄懸著汴樑上空的利劍。

  一旦落下,滿城官民都要遭殃!

  數日前。

  李銳說要去阻擊張彥澤。

  可這幾天以來,一點消息都沒有。

  是勝?是敗?

  又或者壓根沒打,李銳直接走了?

  沒有任何人知道。

  等一天,等兩天,百姓們還挨得住。

  可三天、四天過去了。

  人心,逐漸開始崩碎。

  誰也承受不住張彥澤破城之後的惡行。

  誰也承受不住張彥澤吃人的殘暴名聲。

  萬一李銳只是嘴上說得漂亮,實際上根本打不贏,甚至直接跑了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李銳敗了,或者跑路了。

  他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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