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刺殺我?賠雙倍不過分吧


  「走走,到屋裡去坐,我這裡有新到的千年桂花釀,口感淳厚,正適合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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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平安笑了笑,專往他心窩子捅。

  「花叔太客氣了,小侄我剛突破武者九階,境界還不穩,上次在牛背山差點被人殺,家父不讓喝酒,讓我多修練。」

  花千夜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聽得出來...那話里有刺,軟的刺。

  李平安的處世哲學很簡單。

  有生意一起發財,沒生意也能做個虛假朋友。

  說不定哪天就需要人家一句話的幫忙呢?

  人脈這東西,平時不燒香,急時抱佛腳可來不及。

  常言說得好,天下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不過今天這一趟,可不是來燒香的。

  李平安坐在花千夜對面,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容。

  那笑容不明顯,但也不虛假,恰到好處的介於「熟絡」和「客氣」之間。

  這是兩世為人練出來的本事。

  「李侄子」

  花千夜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推心置腹的關切。

  「我這也是為你好。這麼多年來,你武道怎麼還沒有多少進展?要知道,我如你這麼大時,已在大武師一階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刀子已經捅進去了。

  李平安心裡清楚,花千夜這是故意轉移視線。

  牛背山的事他像沒有聽明白一樣。

  就是故意的。

  李平安在心裡不由給他豎了個拇指。

  這裝糊塗的本領,一點不輸自己。

  平時嘛,因為以前關係。

  兩人見面自然是熱絡的,叔長侄短,推杯換盞。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你花千夜都明目張胆搶家父的職位,還派人來暗殺自己,還跟你裝什麼笑臉人?

  不露出一口獠牙,人人當他是軟柿子。

  他繼續捅刀子,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偽善。

  「花叔,我雖修為不咋的,可奈何有一個好父親。牛背山我被暗殺一事,家父也查出了一點眉目。」

  花千夜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當然聽得出李平安話里的挑脅。

  「我自然比不過李兄天資過人。」

  花千夜笑了笑,那笑容已經沒那麼熱情了。

  「多年來也是一直在鞏固武尊境。」

  他特意把「鞏固」兩個字咬得很重。

  李平安聽懂了。

  你武尊境又怎樣?

  武尊境就能隨便派人暗殺同僚的家人?

  李平安心裡嘖了一聲。

  武尊境嘴皮子也不差,不愧是官場培養出來的。

  換了一般人,被戳到痛處要麼惱羞成怒要麼沉默不語,他倒好,還能反手捅回來。

  既然彼此都撕開了那層窗戶紙,李平安也就不裝了。

  「這樣說吧,我們誰也別裝了。」

  他大大咧咧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是那什麼千年桂花釀,他是真不打算喝。

  抿了一口茶,李平安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知道,你本是花家的天之驕子,可惜在鎮妖司始終只是一個小鎮的鎮妖司指揮使。

  如今無數族弟族妹,在武道上後來居上,你自然心急。」

  他抬眼看著花千夜,目光裡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的篤定。

  這些信息不難猜。

  武道大家族看著風光,內部競爭比散修還殘酷。

  資源就那麼多,誰有天賦、有潛力,資源就往誰身上傾斜。

  花千夜頂著「天之驕子」的名頭進了公職,多年過去了,武道雖還說得過去,可在公職上一動不動。

  而那些當初不如他的族弟族妹,有的已經追上來了,有的甚至隱隱有超越的趨勢。

  那些族弟族妹未必進入鎮妖司,進入其它公職也不得了,就憑修為,升遷也比他快。

  花千夜能不急嗎?

  「你想升職,人之常情。」

  李平安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如果是靠真本事,誰也說不出個啥。可要使陰的,那就不行。比如說,趁鎮妖司訓練營考核之時,派人進山殺你的競爭對手的家人,或他重要手下的家人,這就有點過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花叔,你說,要是官家知道了,這職位還能升遷嗎?」

  這話說得沒錯。

  不論歷朝歷代,升遷都伴著各種陰謀,可如果要競爭對手或家人的命,那誰也容不下。

  何且,保他升遷人的背景,末必就一直可靠。

  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

  盤外招多了,非要用殺招。

  李平安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轉過一遍,越發覺得自己這招多麼明智。

  唯一的風險就是,他升上去之後,利用職位報復。

  這點李平安也不怕,他不乾淨,幹掉他的方法太多。

  「李叔,你說,做這事的人,是不是就太不地道了。」

  李平安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冷意。

  「當初父親提攜你,你可是保證過將他當親大哥一樣看待。

  為了培養你,他可沒少花金錢與靈石。」

  他放下茶杯,直視花千夜的眼睛。

  「如今,你既要職位,還要他家人的命,天底下可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花千夜沉默了幾息。

  他的目光漸漸陰冷下來,那種大家族子弟骨子裡的傲氣和狠厲終於浮出水面。

  「你想怎麼樣?」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與花家決鬥?」

  「還有,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就不怕我以誹謗罪將你拘起來?你父親又能如何?」

  李平安靠在石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擺了擺手。

  「證據是有的。只是沒帶而已,如果今晚我沒有回去,花叔大可試試,官家會不會將你拿下,就連花家恐怕都得被牽連。」

  「再說了,打架是武夫幹的事,我們都是聰明人,決什麼斗?」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證據拿不出來,可卻不能明說,只能靠虎。

  而李平安也篤定,他不敢動手。

  再說打架一事,贏了得罪花家,輸了自己受傷,怎麼算都是虧本買賣。

  談判桌上能解決的問題,幹嘛要動刀子?

  花千夜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等他開條件。

  李平安也不客氣,清了清嗓子,開始掰手指頭。

  「第一,十幾年來,我父親資助你修行所有的花銷,靈石、丹藥、符籙、法器,樣樣都有記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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