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辣椒抹多了
死的是顧承恩。
就在昨晚,有刺客闖入侯府,刺客雖然被捉住,但四公子顧承恩已然遇害。
顧承恩是大老爺的兒子,只比顧承烈小一個月,但和顧承烈不同,他是庶出。
相比受寵的顧承烈,顧承恩平時就要不起眼得多。
都說悶葫蘆藏鋼針,顧承恩平時不聲不響,竟修到七品武夫,著實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但是沒想到,還未等他真正嶄露頭角,卻被刺客害了。
進到府里,只見各處都是一片肅穆,所有人都陰沉著臉色。
顧承恩雖然是庶出,但畢竟是侯府公子,是大老爺的親生兒子,他的死,可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況,還是刺客闖入侯府行刺,大老爺那邊的震怒可想而知。
「孫總管。」
陳實略微沉吟,先去見了孫秉義。
孫秉義是侯府四大總管之一,消息自然比旁人多些,一些紛亂的局面下,看得也比一般人清楚些。
孫總管同是出身二房,對陳實也還算照顧,陳實這才先找他探探風聲。
「你聽說了吧。」
看一眼陳實,孫秉義嘆口氣。
「侯府這幾年是怎麼了,先是二老爺和榮大爺,現在又是恩四爺。」
「確實令人唏噓。」
陳實附和著,接著問道。
「四爺沒了,府里必定要忙活一陣,我來是想問一下,我這邊有沒有什麼能做的。或者,有什麼該注意的?」
「關於怎麼治辦喪事,老爺那邊會先給個主張,再由我們幾個總管商議。你是藥材採買管事,這裡面的事情和你關係不大,你眼下只管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即可。若是用得著你的時候,自然會派差事給你。」
孫秉義條理清楚,接著又說道。
「至於該注意什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爺那邊正傷心呢,你就別往跟前湊了,省的無緣無故觸霉頭。」
「是,多謝孫總管指點。」
「指點談不上,大家同在侯府里當差,相互照應罷了。」
孫總管擺擺手,接著又跟陳實交代一些。
主要是什麼事情不該做,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尤其是這個時候,有些風頭切忌出不得。
陳實仔細聽了,一一記在心裡。
從孫總管這邊離開,陳實想了想,轉身前往顧承澤的院子。
侯府遭刺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之前那刺客正是折柳。
折柳跟陳實說過,她是受扶風會命令,行刺顧承澤。
這次死的雖然是顧承恩,但誰知道,是不是這個刺客和折柳之前一樣走錯了路、找錯了院子。
如果目標還是顧承澤,有沒有到二房這邊來?
其他人也就罷了,陳實主要是擔心芸兒,另外對於蕭鳳簫,也有幾分掛念。
「二奶奶他們在裡面嗎。」
到了二門這邊,陳實先向門口小廝詢問一句。
「剛從大房那邊回來。」
小廝點點頭,又是一陣咋舌。
「唉,恩四爺多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遭了刺客毒手呢。」
陳實沒有理會那小廝,直接邁步進去。
到了內院,四處靜悄悄的,氣氛有些壓抑。
畢竟死了一位少爺,雖然是大房那邊的,誰都怕觸霉頭。
陳實低著頭往前走,到了顧承澤院子門外,先停下聽了聽,裡面沒什麼動靜,這才推門進去。
走廊下面,幾個婆子丫鬟,正在低聲竊竊私語,看到陳實進來,慌忙噤聲,進屋子各自忙去了。
陳實是管事,而且是蕭鳳簫心腹,在這院子裡還是有些威信。
沒有理會那些傳閒話的婆子丫鬟,陳實徑直向蕭鳳簫屋子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芸兒端著水從裡面出來。
芸兒兩眼通紅,腫得和兩顆核桃似的。
「怎麼哭得這麼厲害。」
陳實握住芸兒的手,不禁有些心疼。
一回生兩回熟,他和芸兒已經有過兩次,除了馬車裡第一次,還有上次在柴房,兩人為了讓顧承澤相信,也已經假戲真做。
就算之前沒有感情,現在也做出感情了。
「辣椒抹多了。」
芸兒微微低頭,有點不好意思。
方才陪蕭鳳簫一起去大房那邊,總要陪著哭兩聲,擔心流不出眼淚,就到門口的時候抹了點辣椒。
結果沒成想,這辣椒真辣,眼淚嘩嘩的止不住,簡直比顧承恩屋裡女人哭的還厲害,弄得芸兒反倒老大不好意思。
「咱們這邊沒事吧。」
給芸兒輕輕擦擦眼睛,陳實詢問一句。
「沒事。」
芸兒點點頭,直接說道。
「這次沒來咱們這邊,聽說那刺客熟門熟路,是直奔恩四爺去的。」
「直奔恩四爺……」
陳實眉頭一皺,心中疑惑。
這次怎麼換目標了,難道不是扶風會的人?
「沒事就好。」
雖然不解,但只要這邊沒事,他就放心了。
握著芸兒的手,又不禁叮囑。
「雖然這次不是奔這邊來的,但刺客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晚上可要關好門窗,不能大意。」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芸兒不服氣地嘀咕一句,臉上卻是甜如蜜糖。
「別光說我,你也要多加小心,萬一刺客……」
「誰在外面說話呢。」
兩人正說話,蕭鳳簫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芸兒登時一甩臉色,老大不高興,接著往裡面努努嘴。
陳實點點頭,鬆開芸兒的手,邁步進去。
「回二奶奶,是我。」
站在裡間門口,陳實開口說一句。
蕭鳳簫靠在榻上,一身素淨衣服,也沒戴飾物,正輕輕揉著眼睛。
看她的一對丹鳳眼,現在也腫得和核桃似的,陳實不禁噗嗤笑出聲。
「笑個屁!都是芸兒那小蹄子害的,我讓她去廚房找點辛辣的東西擦眼睛,結果找來兩根紅辣椒。哎呦,用水洗了幾遍,我眼睛現在還火辣辣的。」
蕭鳳簫白了陳實一眼,又是一陣哀怨,這才問一句。
「這四處亂糟糟的,你跑來做什麼。」
「我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蕭鳳簫看著陳實,半是含情地輕哼一聲。
兩人隔著帘子說了會話,陳實見這邊沒什麼事情,直接告退。
蕭鳳簫倒是想多留他一會兒,但眼下也不是時候,索性擺擺手讓他離開。
接下來,侯府上下一片忙碌,一邊加強戒備,一邊料理顧承恩的喪事。
各處掛起白布,燈籠也都換成白色,另外和尚道士也陸續找來,給顧承恩設壇做七。雖然繁忙,但都有舊例可循,並沒有出什麼大的岔子。
陳實作為藥材採買管事,並無他的份內之事,索性便將他抽調過來,專門負責看管長明燈和香火。
從頭七做到七七,總共停靈四十九天,各處長明燈不得熄滅、香火不得中斷。雖然有小廝三班看守,但陳實作為負責此項的管事,不得不時時巡視,不敢有絲毫懈怠。
如此,這整整四十九天,不敢有絲毫懈怠,還哪有閒暇修煉。
直到顧承恩發喪下葬完畢,這才總算空出時間,但此時已經是六月!
僅有半個月,便是聖子對決,他莫說突破七品,甚至連螯蠆雙殺都還沒練熟。
這樣怎麼和其他聖子拼殺。
陳實不禁暗暗嘆口氣,顧承恩死的可真不是時候。
「陳實,你隨我來!」
這天下午,陳實剛準備抓緊剩餘時間修煉,金總管忽然對他招呼一聲。
「大老爺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