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無恥的母親、兄長
「你不在侯府好好當差,回來做什麼!」
堂屋裡,陳王氏坐在一張老舊的槐木椅子,一臉嚴厲地看著陳實。
「收到母親來信,得知兄長中了秀才,心中不勝歡喜。」
陳實站在那裡,接著說道。
「想想已經兩年未曾見母親和兄長,所以特地和管事告了假,回來為兄長道賀。」
「道賀什麼的就免了,反倒是銀子,酒宴已經定好,就在明天,還等著給人結帳呢。」
陳王氏看一眼陳實,略問停頓問道。
「五兩銀子可帶來了。」
「帶來了。」
陳實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包著的舊手帕,打開之後,裡面是一些散碎銀子,剛好五兩。
「這是孩兒這兩年間攢的,擔心母親用著不方便,特異將銅錢換成了銀子。」
「好,好。」
陳王氏撿起銀子,挨個咬了咬,臉上這才露出笑容,接著又是責怪說道。
「你這孩子從小就不懂事,不是為娘說你,你這一來一回,路上得多少花銷,而且你告了假,侯府能不扣你月錢?」
「母親所言極是。」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若是不趁現在攢點錢,以後可怎麼辦。」
將銀子揣起來,陳王氏面帶笑容,這個時候,才看向陳實身後的翠濃。
「這位姑娘、是什麼人?」
「哦,正要向母親稟報。」
陳實將翠濃拉過來,滿臉高興說道。
「這是翠濃,是兒子未過門的媳婦。」
「……媳婦!」
陳王氏瞪大眼睛,滿臉詫異。
接著將翠濃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幾番,又是眉頭緊皺。
「翠濃見過夫人。」
「哦,哦,不用客氣。」
直到翠濃施禮,陳王氏這才回過神,滿臉疑惑的看向陳實。
「你這是從哪拐回來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怎麼說是拐呢,這是主子指婚。」
陳實笑笑,將提前編好的瞎話說了一遍。
「這樣,你們侯府的主子還管保媒拉縴。」
陳王氏點點頭,有些疑惑地嘀咕一句。
「但你兄長尚未……」
咣當~!
這邊正說話,忽然聽到院門被撞開。
緊接著,一陣踉蹌腳步聲,一名皮膚黝黑、身材矮胖的男子走了進來。
「今天喝得真是痛快!母親,明日的酒菜一定要置辦好了,我已經托人請了教諭大人,切不可讓我丟……」
說著話,忽然看到站在那裡的陳實,陳宇揉揉眼睛,不禁一怔。
「咦?」
「見過兄長!」
陳實此時已經走過來,施禮問候。
兄長?
翠濃睜大眼睛,滿臉詫異,這個黑矮挫就是陳實兄長?他們兩兄弟長得可真是一點也不像。
「嗯,咦,這位姑娘是……」
陳宇對著陳實隨意點點頭,忽然看到旁邊的翠濃,一雙眼睛瞬間睜大,接著整整衣服,上前拱手施一禮。
「小生陳宇,是本縣的新科秀才,不知姑娘是?」
「新科秀才?呵。」
翠濃輕笑一聲,只聽說過新科狀元,還是頭一次聽說什麼新科秀才。
「他是陳實未過門的媳婦。」
陳王氏坐在那裡,皺著眉說一句。
「啥?」
陳宇又是雙眼圓睜,滿臉錯愕地看向陳實。
陳實面帶笑容站在那裡,點了點頭。翠濃靠近陳實,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兩人親昵模樣,又看得陳宇一陣瞠目結舌。
緊接著,陳王氏把情況跟陳宇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
聽完之後,陳宇點點頭,接著一臉熱情說道。
「弟妹來得正好,明日一起參加我的簪花宴。」
「多謝兄長。」
「我看這天色已經不早,我的房間乾淨些,弟妹今晚就睡我的房間吧。至於我和陳實,就在這堂屋支兩張凳子將就一宿。」
「多謝兄長,不必了,我們已經在客棧定了房間。」
翠濃輕哼一聲,她豈會用其他臭男人的被褥。
「你們回到家了,怎麼能住客棧呢!」
「住一晚上客棧,得花多少錢!」
陳宇還要勸說,陳王氏瞪一眼陳實,語氣嚴厲。
「你在侯府兩年,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浪費錢了!」
「夫人,那錢是我自個兒出,和陳實可沒關係。」
不等陳實說話,翠濃輕哼一聲說道。
陳王氏張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生氣地扭過頭去。
陳宇笑笑,一副打圓場的意思。
已經拜見了母親、兄長,銀子也掏出來了,見並沒有給準備飯食的意思,翠濃接著乾脆拉著陳實離開。
天色已晚,在縣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這番可看清了?」
燙完腳,翠濃一邊給陳實擦腳,一邊問一句。
「看清了。」
陳實點點頭,輕嘆一聲。
他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此時只一眼便看出,不論母親還是兄長,對他都並無幾分情誼。
但意外的是,陳實並沒有很傷心。
興許是因為,在此之前他就已經猜到,這次回來,也只是為了死心罷了。
咚咚~!
這邊正說話,敲門聲忽然響起,是店小二。
「陳爺,您母親來了。」
「嗯?」
陳實和翠濃相視一眼,接著起身出來。
他們名義上只是未婚夫婦,豈能住在一個房間。來到隔壁房間,只見陳王氏已經坐在那裡。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像什麼樣子!」
「我和翠濃已經定了婚姻,況且我倆方才只是說話,並無逾規行為。」
面對陳王氏的指責,陳實一臉淡然。
「那也不成!婦道人家,就該和其他男人避得遠遠!」
「呵,母親這話就不對了,我豈能算是其他男人。」
「你怎麼不算!你哪裡不算了!」
陳王氏一陣著急,接著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這才說道。
「我今晚特異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母親是為了孩兒婚事來的?」
「什麼婚事!老大鍋里每米,老二怎麼能先吃上呢!」
陳王氏臉色一沉,接著輕咳一聲,一本正經說道。
「長幼有序,總得你兄長先成婚才是。這個叫翠濃的,雖然卑賤,但誰讓你兄長看中了呢,不如就讓她給你兄長做個媳婦吧!」
「母親!」
陳實一聲冷喝,目光陡然森寒。
「哼,那翠濃不過是個丫鬟下人,如何能夠配得上你兄長堂堂秀才。不過,模樣倒是還算湊合,就勉強讓她高攀了。」
陳王氏沒有理會陳實,仍舊得意地自言自語。
陳實深吸一口氣,臉色已經陰沉如水,母親、兄長竟如此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