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也配讓我跪


  「參見縣老爺。」

  不怎麼齊整的呼喊,原本看熱鬧的賓客呼啦啦跪了一地。

  雖然是簪花宴,但陳宇家貧,到底被人看不起,所以賓客大多是些市井普通百姓。縣令是一縣之長,他們怎麼敢不跪。

  當然,也有沒跪的。

  除了小舅子吳德彪之外,還有教諭、陳宇。

  「下官見過縣令大人。」

  教諭好歹也是九品,正常見禮便可。

  「生員陳宇拜見縣令大人。」

  陳宇是秀才,可以見官不跪,但仍舊惶恐地深施一禮。

  再有就是翠濃和陳實,翠濃站在門裡,又是一個女眷,自然無人在意。但陳實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著實有些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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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麼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縣令魏守仁看一眼陳實,沉聲一聲呵斥。

  他任葛岡縣令多年,雖只是個七品官,但在此地一手遮天,如同土皇帝,故而養成好大官威。

  聽到這一聲呵斥,那些跪著的賓客,都不由得身子一哆嗦。

  「哼,你也配讓我跪。」

  陳實看一眼魏守仁,不屑地冷哼一聲,目光中同樣帶著一抹殺意。

  吳德彪之所以敢無法無天,全因魏守仁的庇護!

  當初陳實父親被吳德彪做局騙光家產,也曾去衙門狀告,但是,魏守仁非但沒有秉公處理,反倒直接給父親安了一個誣告之罪,打了三十大板扔出縣衙。

  父親徹底沒了希望,這才投河自盡,一了百了。

  可以說,殺死父親,害陳實為奴的兇手之中,也有他魏守仁一個!

  「姐夫,他是陳家老二,就是之前我跟你說過……」

  緊接著,吳德彪過來,對魏守仁低聲耳語一番。

  聽完之後,魏守仁微微點頭,想起來了。

  接著又是冷哼一聲,一臉輕蔑地看著陳實。

  出門兩年,學了點武藝回來,就妄想報仇雪恨揚眉吐氣了?想必是話本看多了,簡直天真。

  方才他正在衙門跟兩個小妾飲酒作樂,忽然聽到有人送信,說小舅子吳德彪被人打了。

  結髮妻子年老色衰,魏守仁已經多年不進她的屋子,但和小舅子吳德彪的關係卻越來越好。

  原因無他,吳德彪可以給他辦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吳德彪敲詐勒索的那些錢財,也必然會送他一份。

  誰不知道,吳德彪是他的小舅子,打吳德彪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葛岡縣不容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哪怕新收的小妾已經衣衫半解,魏守仁也顧不上了,當即點了一眾衙役趕來。

  還當是什麼人物,合著是個毛頭小子。

  「來人,給我將他打跪!」

  魏守仁臉色一寒,就是一聲冷喝。

  緊接著,一干衙役簇擁過來,手持水火棍,就要擊打陳實膝蓋內側。

  「我看誰敢!」

  陳實站在原地沒動,猛地一聲暴喝。

  伸手從懷中掏出武夫腰牌,亮向眾人。

  以陳實的武功,對付這些衙役,不比收拾吳德彪手下那幫打手費力多少。但他們畢竟是縣衙差役,不好直接動手。

  「這是……」

  看到陳實的武夫腰牌,眾人俱是一驚。

  尤其是陳宇和陳王氏,更是使勁揉揉眼睛,滿臉詫異。

  陳實竟然是武夫了!

  緊接著又是眉頭皺起,看著陳實的目光帶著一抹怨恨。什麼時候掏出來不行,偏偏在今天,這不是存心搶陳宇風頭嗎。

  不過好在,只是一個九品武夫。

  陳宇暗暗鬆口氣,九品武夫,在身份地位上並未高過他的秀才。

  「九品,哼。」

  看一眼陳實的腰牌,魏守仁非但不懼,反倒嘴角一抹輕蔑冷笑。

  其實他已經猜到。

  既然能夠打敗吳德彪,想必已經是武夫了。

  但區區九品武夫,也就和秀才同等,在他縣老爺面前,根本不夠看。

  「大乾律令,九品武夫可見官不跪、刑不加身。」

  陳實冷聲喝道,臉色嚴肅。

  今年定品測試之後,新的七品武夫腰牌已經發放,但緊接著就被芸兒要去了。

  去年評上九品的時候,陳實曾把腰牌給芸兒看,並且開玩笑說,以後換一塊更好的給芸兒。

  當初陳實一時戲言,沒想到芸兒竟當真了,而且記到現在。

  畢竟是自己說出去的話,況且他和芸兒之間已經不同,陳實便把那塊七品武夫腰牌送給了芸兒。

  這塊舊地雖只是九品,但等同秀才特權,此時也足夠用了。

  「區區一個九品武夫,也敢在大老爺我的面前放肆,給我打!」

  魏守仁目光陰沉,再次大聲命令。

  「魏守仁!你敢無視大乾律令!」

  陳實一聲厲喝,怒視魏守仁。

  「大乾律令?小子,老爺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在這葛岡縣,老爺我的話比大乾律令好使得多。還愣著幹什麼,給我重重地打!」

  魏守仁又是輕蔑冷笑,再次對衙役大喝吩咐。

  陳實瞬間眉頭一皺,魏守仁的無法無天,還超出他的預料。

  眼見衙役們再次舉起水火棍,又是登時臉色一沉。

  既然魏守仁不守規矩,那他也可如此,這樣反倒更好辦了!

  緊接著,陳實就準備動手。

  咣~咣~!

  「報喜~~報喜~~!給陳府老爺報喜!」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一陣鑼響,接著就是拖著長音的吆喝聲,

  報喜?

  眾人俱是一怔,這好像是喜報到了。

  但不對啊。

  思索之時,隨著喊聲漸近,只見一名報錄人已經到了門前。

  所謂報錄人,就是專門送喜報的差役。

  「陳府老爺的喜報到了,哪位是主家。」

  報錄人站在門口,沖裡面又是一聲吆喝。

  還真是喜報!

  眾人面面相覷,陳宇的喜報早幾日便到了,門框上的紅紙還貼著呢,怎麼又送一次。

  陳王氏和陳宇相視一眼,也是一頭霧水,接著來到門口。

  「差官可是報重了,我兒的喜報前幾日就到了。」

  「已經到了?」

  報錄人一怔,又是詫異。

  「不應該啊,喜報自府衙發出,便一路上快馬加鞭,怎麼可能還有一份早幾日便到了。」

  「府衙?」

  陳王氏也是一怔,納悶地說一句。

  「不該是縣學那邊發的嗎。」

  「縣學?」

  報錄人睜大眼睛,這和縣學有什麼關係,接著不禁核實一遍。

  「請問這裡可是陳實陳大人府上。」

  「陳實?」

  陳王氏徹底糊塗了,這關陳實什麼事。

  扭頭看看就在院子裡站著的陳實,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

  報錄人長舒口氣,接著卯足了勁,大聲喝道。

  「捷報!捷報!貴府老爺陳實,評定為七品武夫,冊封武尉!」

  什麼!

  聽到這話,所有人俱是雙眼圓睜、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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