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怎麼會是他!
「怎麼會是他!」
第二天上午,陳實收到杜月明消息。
那座院子的主人名叫周秉智!
沒有錯,就是靖安侯府的周總管。
扶風會觸角四伸,號稱下至販夫走卒、上至王孫公卿,都有他們的人。
對此,陳實一開始只當吹牛,但現在已然沒有懷疑,畢竟,就連堂堂靖安侯府的大夫人,都是扶風會成員。
能夠做到雍丘分壇壇主的人,又豈會是寂寂無名之輩?
陳實早有心理準備,但竟然是周秉智,同是靖安侯府中人,這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哼。」
回過神來,陳實目光深沉。
管他是誰,為了殺顧承澤,都要和他過過招!
不過,在和周秉智攤牌之前,保險起見,還要再確認一下才行。
夜幕降臨。
陳實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再次來到密室所在的那座院子。施展凌空渡虛,徑直躍上旁邊一座高樓。
從這個位置,可以將這座荒廢小院盡收眼底。
陳實就這麼坐在樓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時間緩緩流逝,從入夜到深夜,再到天光將亮。
陳實就這麼盯了一夜。
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任何人進出,至少從外面看是這樣。
「另有密道嗎。」
略微沉吟,陳實起身離開。
來到侯府附近的柳樹巷,一名女子已經在等候,正是李清寒。
「你怎麼才來!」
看到陳實過來,李清寒皺眉抱怨一句。
她已經在這等了一個多時辰。
「見到了嗎。」
陳實面無表情,直接詢問一句。
「當然見到了,你又搞什麼鬼!」
李清寒輕哼一聲,又是滿臉狐疑地看著陳實。
忽然讓她去見壇主,又沒說幹什麼,沒頭沒腦的實在讓人一頭霧水。
「你可以回去了。」
陳實沒有解釋,直接擺擺手。
「你!」
李清寒一陣氣極,用完就丟到一邊,她堂堂侯府夫人,陳實把她當什麼了!
不過,她現在拿陳實毫無辦法。
而且再不走天就亮了,眼神像刀子一樣剜了陳實一眼,轉身離開。
「果然。」
既然李清寒見到了壇主,而陳實並沒有看到有人出入那座院子。
應該就是如同他猜測的那樣,除了知易卦館之外,還有一條密道通往那間密室。而另外一條密道,應該是壇主專用的。
「你猜得沒錯。」
思索之時,折柳現身,直接說道。
「入夜之後,周秉智離開了他的府邸,到了錦繡胡同一座院子。直到一個時辰之前,才離開回到他的府上。」
「那就對了!」
錦繡胡同,距離那座荒廢小院只隔了三條街!
陳實嘴角輕笑,看來,另外一條密道的入口就在錦繡胡同。周秉智從那裡搖身一變,成為扶風會壇主,然後進入密室。
不得不說,還真是謹慎啊。
不過可惜,水過留痕,只要他做了,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終究還是被陳實揪出來了!
如此一對照,就能確認,那個壇主就是周秉智!
那麼接下來就簡單了。
靖安侯府總共四位總管,除了作為老夫人心腹的老總管之外,便是金秉仁、孫秉義、周秉智三兄弟,分別是由大老爺、二老爺、三老爺提拔。
除了府上分管事務,周秉智平時都是在三老爺顧廷梁跟前辦事。
作為總管,絕大部分事情已經不必他親力親為。而且侯府上下,從主子到奴僕誰不知道,周總管最是懶散,點卯未必準時,畫酉絕對一刻不差。
酉時剛到,如同往常一樣,周秉智直接離開侯府,乘坐馬車回自己的府邸。
「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馬車裡,周秉智打個哈欠,已經是昏昏欲睡。
心裡想著,等回到府上,先好好泡個熱水澡,再讓一眾小妾好好摁摁捶捶,方才消得了今天的乏。
正想著呢,馬車忽然停下。
「什麼人!知道這是什麼人的馬……唉喲!」
緊接著,外面就是一陣嘈雜,伴隨動手的聲音。
這是遇上強人了?
周秉智眉頭一皺,耽誤他回家休息,真是該死。
呼啦!
下一刻,帘子掀開,一名蒙面男子鑽了進來。
剛才掀開帘子的一瞬間,周秉智看到,他的車夫和幾個護衛,已經全部倒在地上。
「你懂不懂事!」
看一眼進來的強人,周秉智皺著眉頭,一臉惱火。
「天還沒完全黑呢,你就攔路搶劫?」
「周總管,在下並非搶劫。」
陳實壓低聲音說一句,直接坐在周秉智對面。
「呵,奔我來的。」
周秉智輕笑一聲,原本想直接出手將人丟出去,此時不禁暫時按捺,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說吧,找周某什麼事情。」
「我找的並非周總管。」
「嗯?」
周秉智一怔,接著直接開罵。
「你是不是有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沒功夫和你閒扯!」
「我找的是扶風會雍丘分壇壇主。」
「……」
剛才還一臉不耐煩的周秉智,聽到這話瞬間臉色陰沉如水。
一掃之前的慵懶,目光銳利仿佛鷹隼。
「你說什麼。」
「明人不說暗話!」
陳實今天來,就是攤牌的,也就沒必要再兜圈子。
「堂堂靖安侯府總管,竟然是扶風會壇主,這事若是被靖安侯知道,只怕小命不保。」
「你這是在要挾?」
「正是。」
陳實微微抬頭,並不否認。
「哼。」
周秉智又是冷哼一聲,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陳實,直到半晌之後,這才再次開口。
「說吧,你想讓他替你做什麼。」
「殺顧承澤!」
「嗯?」
金銀珠寶、權利女人,周秉智想了很多,唯獨沒想到這一條。
也對,他上哪能想到去。
「你為何要殺顧承澤?」
「那個狗賊,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和他不共戴天,不殺他,我死不瞑目!」
陳實咬牙切齒,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他這麼說,自然是為了隱藏身份。
顧承澤在靖安侯府雖然不受待見,但畢竟是侯門公子,在外面何人敢惹,欺男霸女的事情估計也沒少干。
陳實這麼說,就是為了誤導周秉智。
「二爺這又是從哪惹的禍。」
周秉智冷笑一聲,並未多想其他,接著又是臉色一沉。
「你要殺的可是侯府公子,豈是這麼容易的!」
「那是你的問題!」
陳實上身微微前傾,目光陰沉地看著周秉智。
「十日之內,顧承澤不死,我就將此事告發靖安侯!」
「……」
周秉智再次沉默,直到片刻之後,點點頭。
「好,十日之內,顧承澤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