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中毒!
「哈哈~!顧廷樞,你沒想到吧!」
看著顧廷樞錯愕的表情,孫秉義得意地肆意大笑。
「老二!你這是幹什麼!」
旁邊金秉仁回過神,連忙跪到顧廷樞跟前。
「老爺!秉義一時糊塗,求您看在這些年,我們兄弟……」
「一時糊塗?」
顧廷樞打斷金秉仁,臉色鐵青冷哼一聲。
「一時糊塗殺了承恩,現在又要殺承澤。」
「這……」
金秉仁張張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顧廷樞的兒子都死了,他還能說什麼,說什麼能讓顧廷樞不顧殺子之仇,放過孫秉義?
「老二!你快說!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
金秉仁猛然轉向孫秉義,大聲呵斥。
「大哥,別白費心思了,就算我說不是我做的,他會信嗎?」
孫秉義冷笑一聲,目光中又是充滿怨毒。
「而且我本就恨不能殺了他們,恨不能顧家斷子絕孫!」
「秉義你……你還沒放下嗎。」
金秉仁張張嘴,一瞬間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
「放下?你讓我怎麼放下!」
孫秉義大聲嘶吼,忽然裝若癲狂。
這裡面,貌似另有隱情。
是了,若非如此,堂堂侯府總管、六品武夫,何必加入扶風會,並且不惜性命也要和靖安侯府為敵。
「你知道的,我和令儀是真心相愛,若非顧廷棟橫刀……」
「住嘴!」
孫秉義話說到一半,金秉仁嚇了一跳,慌忙撲過去捂住他的嘴。
不過,他動作到底是晚了一些,孫秉義已經說出兩個名字。
令儀是誰,在場眾人大多數不知道,但顧廷棟,正是已故的二老爺!
顧廷棟橫刀作甚?橫刀奪愛吧。
也就是說,孫秉義和那個叫令儀的姑娘相愛,當然,現在應該已經是半老徐娘了,結果被顧廷棟橫刀奪愛。
也是因此,孫秉義記恨靖安侯府,甚至恨不能讓顧家斷子絕孫。
沒想到,孫秉義竟還是一個情種。
不過,世上哪這麼多情種,看孫秉義癲狂模樣,相比當年的深情,現在更多的,怕是求而不得積年的怨恨。
對此,陳實也沒什麼興趣。
他忽然想到那晚假山之中,看到二夫人與人私會。沒看到那個男人的面容,只看到一身白衣。
而作為總管,豈不正是著白袍?
難道說,那晚的人是孫秉義!
而孫秉義口中的令儀,莫非就是二夫人的閨名!
看一眼站在那裡臉色森寒的顧廷樞,陳實越發肯定了這個猜想。
令儀如果只是個小丫鬟,顧廷樞臉色沒必要這麼難看,金秉仁也不會這麼緊張。
正是因為令儀是二夫人,關乎侯府臉面,他們才會如此!
「你一介奴僕,也敢痴心妄想!」
顧廷樞開口,聲音中充滿不屑,接著又是臉色一沉。
「怪只怪當初二弟心軟,沒有殺了你!若是我早知此事,斷然容不得你!」
「那你就後悔去吧!」
「……我問你,二弟和承榮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我恨不能把他們倆剁碎,但是可惜,他們不是我殺的。」
孫秉義滿臉遺憾,接著又是得意大笑。
「但老天有眼,讓他們都死於非命!」
「我再問你,侯府之中,可還有扶風會的人。」
「當然有。」
孫秉義笑笑,得意的目光中帶著一抹狡詐。
「扶風會無孔不入,靖安侯府之中又豈會只有我一個?而且我告訴你,那人身份頗高!」
「是誰!」
「你猜?哈哈,你就算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
「混帳!」
看著孫秉義猖狂的模樣,顧廷樞重重一聲呵斥。
不過,他也知道,僅憑三言兩語,不可能讓孫秉義把他知道的都吐出來。
顧廷樞臉色陰沉,抬抬手。
「把人帶回去,嚴刑拷打,由不得他不說!」
「是。」
兩個人應聲過來,就要將孫秉義捆縛。
但是下一刻,兩人猛然停手,慌亂地往後退了兩步。
只見孫秉義躺在那裡,伴隨身體抽動,口鼻眼耳不斷溢出鮮血,臉色如同蒙著一層黑霧。
他中毒了!
或者說,他服毒了。
明知已經沒有活路,與其被帶回侯府受盡折磨,倒不如自我了斷。
「顧廷樞!我先走一步,等著你!」
孫秉義面目猙獰地看著顧廷樞,口鼻中不斷噴出鮮血。
「不能讓他死!」
顧廷樞眉頭緊皺,大喝一聲。
其實已經有人反應過來,慌忙將解毒藥丸塞進孫秉義嘴裡。但不知孫秉義用的什麼毒,毒性極為猛烈,這些珍貴的解毒藥劑,絲毫沒有作用。
也就幾息之後,孫秉義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二弟!」
金秉仁瞪大眼睛,一聲呼喊撲倒孫秉義屍體上,嚎啕大哭。
「該死!」
望著孫秉義的屍體,顧廷樞目光陰沉。
死不足惜,但這麼一來,就無法審問,靖安侯府還有誰是扶風會成員。
「哼!」
憤怒之餘,顧廷樞又是一聲冷哼。
水過留痕,他不信那人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先從孫秉義相熟的人查起,不信查不出。
「回府!」
扶風會所有人都已伏誅,再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顧廷樞一聲輕喝,就準備將人帶回。
「老爺,您的鼻子……」
金秉仁站起身,下一刻,望著顧廷樞的臉忽然瞪大眼睛。
「嗯?」
顧廷樞下意識伸手摸摸鼻孔,手背登時蹭了大片血跡。
緊接著,不僅鼻子,嘴角、眼睛,乃至耳洞,都有小蛇一樣的血跡溢出。
「老爺快服藥!」
金秉仁瞬間臉色煞白,連忙拿出解毒藥丸給顧廷樞服下。
顧廷樞也是表情嚴肅,當即調動血氣,壓製毒性。
顯然,他中毒了!
而且看情況,和孫秉義中的是同一種毒。
怎麼會中毒?
顧廷樞眉頭緊皺,看到丟在旁邊的虎紋面具,忽然想到什麼。
將面具踢翻過來,只見裡面藏著一顆已經破開的毒囊!
原來毒藥不是藏在孫秉義口中,而是藏在面具里。
方才孫秉義自知必死無疑,直接咬破毒囊,將毒液沾染面具,並且故意誘使顧廷樞摘下他的面具,從而也中了毒。
「可惡、噗!」
顧廷樞滿腔憤怒,接著卻是大口鮮血噴出。
這毒極為猛烈!
「快回府醫治!」
隨身帶的解毒藥丸沒用,金秉仁大喊一句,就要帶顧廷樞回去。
「想走?走不了了。」
但就在這時,隨著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又是一隊人出現。
所有人都戴著面具,為首一個戴青銅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