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手冷不冷,我給你捂捂
有了夫人們發話,各處管事哪個還敢與陳實為難?每日聽命辦差,不再因為陳實也是管事而有絲毫小瞧。
有道是閻王不差餓鬼,不論支取物品,還是外出採買,都油水豐厚。陳實存心要爭這口氣,索性自己一文不留,全部分潤給下面辦事的眾人。
實實在在的銀子揣進兜里,這些人對陳實雖談不上感恩戴德,但也心服口服,做事越發賣力,不敢有絲毫疏漏。
如此一來,喪禮眼看過去大半,一切井然有序,竟是比之前還好。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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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清點完畢,所有人散去,陳實揣著一本帳冊,徑直來到蕭鳳簫院子。
門口兩個燒紙的丫鬟,看到陳實進來,連忙轉過身去,就當沒看見。
陳實也不避諱,徑直走進蕭鳳簫屋子。
深更半夜,外男進入主母臥房,若是被人知道,怕是天大的事情。
但在這個院子,哪個敢往外透露半個字!
「芸兒,去門口守著。」
已經在床上躺下,看到陳實進來,蕭鳳簫吩咐一句。
「你倆這都不背人了,還要我守什麼門!」
芸兒冷哼一聲,一把拿起外衣氣鼓鼓往外走。
「小蹄子胡說什麼,倒像是我倆做什麼見不得人事情似的!」
蕭鳳簫躺在那裡,指著芸兒罵一句。
「哼!你自個兒心裡清楚!」
芸兒扭過頭,咬著牙說一句,接著摔門帘出去。
「這小蹄子,越來越沒規矩了。」
蕭鳳簫張張嘴,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哎呦喂地撫撫胸口,抬頭剜一眼陳實。
「這都怨你!沒你的時候,我倆好著呢!」
「那我以後不來了?」
「你敢~」
蕭鳳簫白一眼陳實,帶著三分嬌嗔。
陳實笑笑,不再和蕭鳳簫調笑,將帳本拿出來。
一場喪禮辦下來,銀子花得和流水似的,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凡需要採買的物品,基本都是從蕭鳳簫的店鋪。
相比市面上的正常價格,高出三倍不止!
當然,這銀子不可能全落進蕭鳳簫口袋,除了手下辦事的人,以及周秉智,甚至夫人那邊也需要打點。
吃獨食不但不是個好習慣,還容易噎死。
只有大家都吃上了,不論吃肉還是喝湯,至少不會心生怨恨,才能相安無事。
「嗯,做得不錯。」
坐在床上,將這最近十天的帳目看完,蕭鳳簫點點頭,又是笑笑看向陳實。
「之前還沒發現,你倒也是個做生意的好手。」
「我哪懂什麼生意。」
陳實笑著搖搖頭,忽然又是皺眉,面露擔憂。
「花了這麼多銀子,萬一侯爺查問起來……」
「多嗎?之前榮大哥和老四的喪禮,豈不也花這許多,只是那些銀子沒落進咱們口袋罷了。」
蕭鳳簫面不改色,接著又是輕哼一聲。
「再者說了,才這麼點銀子,侯爺也值當的查問。」
「這還少?」
陳實瞪大眼睛,這可是幾萬兩銀子!
「和侯爺賺的相比,九牛一毛罷了,難道你真以為,咱家侯爺就靠那點俸祿,養活這一大家子人?」
蕭鳳簫笑笑,目光中露出一抹輕蔑。
陳實怔了怔,莫非侯爺也貪?
不過,這話不能說。
沉默片刻,看看窗外夜色越發深沉。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這麼著急做什麼!」
蕭鳳簫伸出手,一把拉住陳實,帶著幾分幽怨地望著他。
「多待一會兒,陪我說說話不行嗎。」
「這……好吧。」
陳實略微遲疑,點了點頭。
蕭鳳簫滿意地笑笑,慢慢鬆開手。
陳實站在邊上,過了一會兒,不禁皺皺眉。
「不是說話嗎,你咋不說。」
「你站那,我跟你說話還得仰著脖子,哼,累得慌。」
「那、我找個地方坐下。」
陳實四下瞅瞅,牆邊有把圓凳。
「坐那麼遠,怎麼說話。」
還未坐下,蕭鳳簫又是一聲輕哼。
「那我把凳子搬過來。」
陳實抱起凳子,就要挪過來。
「費那事幹嘛。」
蕭鳳簫往床裡面挪挪身子,空出床沿一點位置,輕聲招呼陳實。
「坐這便是。」
「這……」
「磨蹭什麼。」
「好。」
望著蕭鳳簫嬌媚模樣,陳實心中不禁一盪,輕輕應一聲過來,挨著床沿坐下。
蕭鳳簫面向外面躺著,挨著陳實後背。
「這樣才是說話的樣子。」
蕭鳳簫笑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陳實閒聊。
陳實有些魂不守舍,隨口附和著。
「你手冷不冷。」
聊了一會兒,蕭鳳簫忽然問一句。
「不冷。」
陳實也沒多想,隨口回答。
現在雖然已經是十一月,但他神力象胎,體內一股純陽血,早已寒暑不侵。
「這深更半夜的,怎麼會不冷呢?我給你捂捂。」
說著話,蕭鳳簫從被子下面伸出手,將陳實的手拉了進去。
溫暖的被窩裡,在蕭鳳簫的引領下,入手一團溫軟。
陳實不由得一個激靈,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片刻之後,這才回過神,正要得趣,蕭鳳簫卻一把將他推了出來,臉上帶著一抹幽怨氣惱。
「隔靴搔癢,越搔越癢!」
「那能怎麼辦……」
陳實低聲說一句,他也難受。
這種情形下,怕是沒有一個男人不難受。
但這裡畢竟是侯府,人多眼雜,萬一被有心人抓住,便是萬劫不復!
再一個,現在畢竟還是顧承澤喪葬期間。
「再等些時日,等到出殯那日。」
蕭鳳簫略微沉吟,低聲對陳實說道。
「出殯之後,必定要留宿城外,屆時你來找我。」
「啊?這怕是……」
「你害怕?」
蕭鳳簫坐起來,表情嚴肅地瞪著陳實,咬牙說道。
「你若是怕了!咱們兩個就此丟開手,誰也不再找誰,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
「什麼你你我我的,一個大男人,就不能痛快點!」
「屆時等著我!」
陳實神色一凜,沉聲說一句。
是了,蕭鳳簫一個女人尚且不怕,他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顧承澤雖然死了,但已然將他和蕭鳳簫推到這一步,他若是放手,豈不辜負顧承澤一番美意?
就當完成顧承澤遺願了!
再者說了,作為舊仆,替顧承澤照顧蕭鳳簫她們,也是應該的。
「我等你!」
得到陳實答覆,蕭鳳簫滿臉開心,不禁露出一抹羞澀。
「我先回去了。」
時候已經不早,說是不背人,陳實也不敢在蕭鳳簫屋裡逗留太久。
說了一句,起身離開。
「怎麼才出來!」
剛走出門口,芸兒從一旁過來,氣惱地說一句。
「跟我來!」
不等陳實解釋,拉起他便走。
旁邊一間屋子,正是顧承澤的書房。顧承澤死後,這間屋子也就沒人來了。
咣當~!
陳實還沒來得及反應,芸兒已經將門關上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