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小尼姑嘴巴雖毒,但看人真准
「剛才還在罵我,現在卻吃我的東西,當尼姑的臉皮都這麼厚嗎?」
酒樓里,看著大口大口扒著飯菜的如如小尼姑,陳實笑笑,不禁打趣一句。
「我這是在救你。」
盤子裡剩的幾根菜葉不好夾,乾脆扒拉到飯碗裡,如如小尼姑一邊大口炫飯,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
「你殺孽太重,需要多做好事,才能抵消業力。我沒飯吃肚子餓,你請我吃飯,這就是做好事。換言之,我吃你的東西,就是在救你。」
「呵,沒想到你還是個巧舌如簧的小尼姑。」
陳實笑笑,也懶得和這小尼姑計較,看她已經連吃了四碗飯,想來確實是餓急了,不禁又是好奇。
「你不好好待在積香庵,跑到這正在打仗的地方做什麼。」
「修行。」
「靠餓肚子修行嗎?」
「當然不是!」
第五碗吃完,如如又拿起飯勺,一邊添飯一邊說道。
「正是因為這裡正在打仗,很多人需要救助,我來救助他們,就是修行。」
「嗯,這話倒是不錯。」
陳實點點頭,對這小尼姑不禁高看幾分。
說一萬句好話不如做一件好事,相比那些只會在廟裡念佛的出家人,如如確實強了太多。
「不過,你自己連飯都吃不上了,還怎麼救別人。」
「盡我所能便是,善事不分大小。」
「也對,但你也不能把錢都給別人,總得留些自己吃飯吧。」
「我沒把錢給別人。」
添了滿滿一碗飯,如如一邊繼續大口扒飯,一邊說一句。
「我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帶錢。」
「沒帶錢?」
陳實怔了怔,看著這小尼姑,不禁失笑。
不得不說,思想境界是真高,但自理能力也是真差。
閒聊著,如如小尼姑把一盆米飯,四盤素菜吃了個精光。
最後喝口茶水,這才擦擦嘴巴。
「吃飽了?」
「七成飽吧。」
「呵,難得請你吃頓飯,怎麼能不吃飽,再要些飯菜便是。」
陳實笑笑,就要招呼店小二。
「不用了。」
如如抬手攔住陳實,一本正經說道。
「凡事都要適可而止,七成飽便可。」
「飽暖思淫慾,這也是一種修行嗎。」
陳實微微點頭,不禁若有所思。
「不是,是吃太飽了睡覺會難受。」
如如搖搖頭,接著又是撇嘴。
「你們這些俗人就是這樣,什麼都能扯到修行上。」
「我……」
陳實一臉無語,不禁翻個白眼,他才是吃飽了撐的,請這個小尼姑吃飯。
吃完飯,付過帳,兩人走出酒樓。
走了二三十步,陳實不禁停下,看看旁邊亦步亦趨的小尼姑,不禁皺皺眉。
「飯都吃完了,你還跟著我做什麼?」
「今天的飯是吃完了。」
「什麼意思?」
「我身上沒錢,明天豈不又得挨餓。」
「所以呢?」
「所以我跟著你啊,只要跟著你,就能每天都有飯吃!」
小尼姑微微抬起下巴,臉上露出一抹得意。
「你不會覺得你很聰明吧?」
陳實臉色一沉,目光驟然冰冷。
「你若是再跟著我,信不信殺了你!」
「阿彌陀佛,生亦何歡死亦何悲。」
小尼姑衝著陳實咧嘴一笑,目光沒有絲毫晃動。
顯然,並非虛張聲勢,這小尼姑她真不怕死。
原本還要裝凶的陳實,瞬間破功。
「要不我給你些銀子,足夠你一兩個月不用餓肚子。」
「出家人要那些黃白之物作甚,有口飯吃就行!」
「你這麼能吃,是也修煉武學嗎。」
「沒有,我從小就飯量大。」
……
怎麼說都沒用,這小尼姑貌似賴定了他,陳實無奈地嘆口氣。願意跟就跟著吧,徑直向營區走去。
所謂營區,就是幾條街道,百姓被趕了出去,專門給大軍駐紮居住。
走在營區里,看著陳實身旁跟著一個美貌小尼姑,周圍兵卒指指點點,臉上露出猥瑣笑容。
自從出征,他們就沒挨過女人的邊,心裡早就焦躁不已。
但畏懼陳實身份,沒人敢有什麼越軌行徑,頂多私下議論兩句,痛快痛快嘴罷了。
陳實本事再大,也堵不住別人的嘴,權當沒看見。
至於如如小尼姑,臉上毫無反應,也不知是心性單純,還是境界高不在意。
「哎呦,好個俊俏的小尼姑。」
正走著路,一個陰陽怪氣的強調忽然響起,只見顧承烈迎面走來。
陳實眉頭一皺,怎麼這麼巧。
到了跟前,顧承烈上下打量著如如,又轉向陳實,面露猥瑣。
「陳總管好雅興啊,這小尼姑雖還稚嫩,卻已經有幾分姿色,相比那攬月樓的花魁,想來別有一番滋味。」
「烈三爺,慎言!」
陳實登時臉色一沉,厲聲說道。
「這是我專門請來,為死去兄弟超度的師太。」
「超度?師太?哈哈!陳實,有時候我真佩服你,瞎話張嘴就來。」
顧承烈一陣大笑,拍拍陳實肩膀。
「裝什麼裝,大家都是男人,能夠理解,況且睡個小尼姑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烈三……」
「這個金漆恭桶是誰。」
陳實剛要呵斥,如如指著顧承烈,一臉疑惑地詢問陳實。
金漆恭桶?
陳實不禁一怔,接著險些笑噴出來。
顧承烈瞪大眼睛,直接愣在那裡,顯然也是沒想到,竟然有人敢這麼說他。
「你說什麼!」
回過神來,顧承烈滿臉憤怒地看著如如。
「我說錯了嗎?」
如如皺皺眉,卻是一臉理所當然。
「你出身高門,模樣也還算可以,但是胸無點墨、滿腦子腌臢,不是塗了金漆的恭桶是什麼。」
「我……我殺了你!」
顧承烈張張嘴,一時間不知如何辯駁,惱羞成怒,一聲嘶吼伸手抓向如如。
但是下一刻,他的手腕被陳實抓住,再難動彈分毫。
「陳實你!」
顧承烈滿臉憤怒地看向陳實,目光陰沉。
「鬆開我!」
「烈三爺,我說了,這是我請來的大師,你若是再言語冒犯,就算鬧到侯爺那邊,我也奉陪到底!」
陳實看著顧承烈,表情嚴肅。
「你……」
聽到『侯爺』兩個字,顧承烈瞬間眉頭一皺。
最為僅剩的嫡子,顧廷樞平時對他極為嚴厲!
此番確實是他挑釁在先,最重要的是,若是因為這點小事鬧到顧廷樞跟前,他怕是免不了一頓斥責。
「哼!等著瞧!」
顧承烈冷哼一聲,甩開陳實,撂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陳實嘴角輕笑,等著便等著。
看一眼顧承烈背影,不禁又是好笑,轉向如如。
「金漆恭桶,你這小尼姑嘴巴雖毒,但看人真准!」
「很好笑嗎?你這脂粉堆里的浪子,拈花惹草的狂蜂浪蝶。」
如如看著陳實,一臉平靜。
「我……」
陳實臉上笑容瞬間凝固,無語的翻個白眼,這小尼姑,剛才真該把她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