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顧承烈和馮麟


  「人都走了,想什麼呢?」

  見蕭鳳簫坐在那出神,芸兒紅著眼睛過來,輕輕推推她。

  「你說、他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蕭鳳簫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芸兒。

  「什麼真的假的?他說了這麼多,你說的是哪句話?」

  芸兒怔了怔,接著便反應過來,睜大眼睛看著蕭鳳簫。

  「你不會是說,他說要娶你那句話吧!」

  蕭鳳簫微微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不懂事胡說八道,你難道也不清醒了?」

  芸兒看著蕭鳳簫,皺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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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顧承澤死了,你也還是侯府的兒媳,他想把你從這個門裡娶出去,就像你說的,除非他當了皇帝!怎麼,你讓他造反去嗎?」

  「我、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蕭鳳簫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但不知道為何,聽到他這句話,我恨不得把命都給他。」

  「他、真真是我們倆的冤家。」

  芸兒又不禁紅了眼圈,輕輕抱住蕭鳳簫。

  出了二門,陳實還在回想蕭鳳簫說的話。

  他之所以一定要從軍,是為了出人頭地,有朝一日可以迎娶顧含瓔。

  但顧含瓔作為侯門小姐,他得達到什麼高度,才能配得上?陳實不怕前路漫長艱難,但他如何能讓顧含瓔一直等下去?

  若是加入龍驤軍,藉助靖安侯府背景,加官進爵必然要快得多!

  一路上想著,陳實徑直來到厘金廳。

  他雖然已經向顧廷樞請辭,但在顧廷樞正式宣布之前,他還是靖安侯府的總管,該做的事情一件不能落,一件也不能錯。

  這次搜捕幼麒麟,又是大半個月不在府中,雖然有金、周二人分擔,但必然又有許多事務積壓需要他親自處理。

  「嗯?」

  剛進厘金廳,陳實不禁眉頭一皺。

  廳里的下人小廝一個不見,只有顧承烈坐在上面,茶蓋輕輕刮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

  之前陳實還是藥材採買管事時候,顧承烈便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這次怕是也沒安什麼好心。

  「這都什麼時辰了,陳總管現在才到,你這個下人當的,簡直比我們這些主子還要自在啊。」

  顧承烈居高臨下看一眼陳實,嘴角一抹輕蔑冷笑。

  「見過烈三爺。」

  陳實臉色不變,微微拱手見禮,聲音不卑不亢。

  「方才去給大老爺回話,所以此時才過來,三爺若是有什麼疑問,可以去向大老爺求證。」

  「拿我父親壓我?你算什麼東西!」

  茶蓋咣當撂下,顧承烈瞬間臉色陰沉,目光兇狠地看著陳實。

  陳實沒有說話,在旁邊位子坐下,抖抖長袍、腰背筆直。

  他是靖安侯府下人不假,但他並非顧承烈的奴才,顧承烈現在奈何不了他。

  「烈三爺今日前來,到底是何事情,直說便是。」

  「哼,找你還能有什麼事情。」

  顧承烈冷哼一聲,表情驟然嚴肅起來。

  「定遠侯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那件事……」

  陳實瞬間眉頭一皺,目光陰沉。

  到現在了,他們竟還在打蕭鳳簫的主意,當真是賊心不死!

  陳實接著看向顧承烈,臉色嚴肅。

  「你應該已經聽說,前些天在雍丘山中,馮麟險些害死大老爺!此時你竟還與他為伍,是何居心,你就不怕大老爺怪罪嗎!」

  「不要以為你做了總管就可以教訓我,歸根結底,你不過是靖安侯府的一個下人罷了!」

  顧承烈重重冷哼一聲,又是不屑冷笑。

  「你大可以向父親揭發我,看看父親到底是信你,還是信我。」

  陳生面沉如水,沒有說話。

  顧承烈說得不錯,他並沒有證據,單純向顧廷樞揭發,顧廷樞非但不會相信,反倒會對他產生不滿。

  畢竟,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外人、下人,『誹謗』主子,顧廷樞如何能容。

  陳實沒有那麼蠢,但他此時確實有些疑惑,靖安侯府和定遠侯府不單單反目,而是已經成仇,顧承烈還和馮麟往來密切,他們之間利益綁定已然到了這種地步嗎?

  如果只是單純共享女人,怕是不至於。

  想來,必定是有重利捆綁,這個重利是什麼?

  「你去告訴馮麟,不要再痴心妄想。」

  陳實冷哼一聲,語氣堅決。

  「呵,我就知道,你就是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早就跟定遠侯說過,不必多此一舉,他偏不信,果然如我所料。」

  顧生笑笑,面帶得意。

  聽他這話的意思,單純是受馮麟指派,例行公事似的詢問一句罷了。

  「烈三爺,若是沒有事情就請回吧,我這裡還有事務要處理。」

  陳實不想再和顧承烈浪費時間,直接下達逐客令。

  「陳實,這裡是靖安侯府,你算個什麼東西?」

  顧承烈一拍桌子,瞬間大怒。

  「是靖安侯府不錯,但靖安侯府還不屬於烈三爺你,而這厘金廳,卻是由我說了算。」

  陳實臉色平靜,不卑不亢。

  「你……」

  顧承烈一時語塞,滿臉憤怒地看著陳實,半晌之後忽然冷笑。

  「你給我等著,待我承爵,第一個拿你開刀!」

  「那我等著好了。」

  陳實輕笑一聲,面露不屑。

  顧承烈目光陰冷,卻沒再多說什麼,直接起身離開。

  望著顧承烈走遠,陳實這才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看著被顧城烈坐過的地方,不由得眉頭緊皺。

  顧廷樞正值壯年,顧承烈想要襲爵,怕是還要等上個二三十年。但是,總歸有那麼一天。

  正如顧承烈說的,一旦他繼承爵位,絕對不會放過陳實。

  陳實輕吁口氣,果然,他的決定沒有錯。

  此時趁他尚且年輕,及早抽身,興許還能拼搏一番事業。若是等到顧承烈承襲爵位,他已經進入暮年,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一時間,陳實不禁越發堅定決心。

  接下來不再多想,安心等待顧廷樞消息。

  「來人。」

  重新在座位上坐定,對著外面吩咐一聲。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接下來的日子,他只管履行好總管之職。

  聽到陳實吩咐,原本被顧承烈趕出去的下人快步進來,懷抱著帳目,向陳實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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