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秋考
八月最後兩天，折衝院半年評測，名為秋考。
第一日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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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開考，戌時交卷。
徵辟生和察舉生混合，總共一百五十餘人，分甲、乙、丙、丁、戊五個考場。每個考場三十名考生，五名監考官，考生每人一張小桌，彼此相距數丈。
折衝院條件雖然簡陋，但有一點好處，就是地方足夠大。
要考整整五個時辰，有些人擔心鬧肚子或者如廁耽擱作答時間，索性考前禁食。
陳實並不在意這些，擎天神體作為王階神體，不但可以承受地脈之力，而且也使他體質格外強悍，就算食腐肉也不會腸胃不適。
清晨飽食一頓，提前一刻鐘來到他所在的丁字考場。
隨著太陽漸漸升起，辰時剛過，試捲髮下。
「這麼多。」
看著桌上一打卷子，陳實不禁眉頭微皺。
總共十張，每張一道題目。
『兵法云：兵者，詭道也。列舉詭道十二法，並加以解釋。』
看著第一張試卷上題目，陳實就是眉頭一皺，緊接著，把剩下的九道題目先一一查看一遍。
『《吳子》提出「以治為勝」，強調治軍優於兵力多寡。簡單說說「治」包含哪幾方面，並加以說明為何「治」比「眾」更為重要。』
『兵法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結合歷史，作一篇短論，論述「伐謀」與「伐交」關係，並加以說明。』
……
基本全部都是理論知識，既有課堂上所講，也有兵書上記載的內容。
但並非照本宣科即可，大多都有所引申。
「還真是紙上談兵。」
看完之後，陳實不禁搖搖頭。
深吸一口氣，接著拿起第一張試卷，略微沉吟之後，開始作答。
雖說是紙上談兵，但畢竟是折衝院考試，和文人科舉不同，既不要求字跡工整，也不非得引經據典，只要善述清楚明白即可。
如此倒是簡單許多。
陳實入學時間雖短，但韜略課程已上了大半，平時課下也看了一些兵書。他記憶力遠勝常人，大多題目倒是大體知道如何作答。
陳實也不想那麼多，只管答題便是。
如此倒是還算順利。
十道題目，只用了三個多時辰。
還剩一個多時辰，將這些答案又重新查看一番，將不足之處稍作修改。
最後吹乾墨跡，滿意地點點頭。
這場筆試，他縱然不能爭個先，但也斷然不至於墊後。
「考生擱筆。」
戌時一到，考官一聲呼喝。
所有人停止作答，雙手置於桌面，接著起身離位。
考生走後，考官將所有試卷收起、封存。
如此，今日的考試便已結束。
回去路上，院生三五成群，都在議論今日的考試題目。
唯獨陳實獨自一人，顯得有些不合群，先去飯堂吃飯，接著直接回住處。
「公子，今天考試可還順利？」
和往常一樣，憐兒已經等候在門外。
陳實並未理會，直接進屋。
略微休息之後，先淬鍊精血，待到夜色深沉，數息入靜滋養神魂。
一晚過去。
第二日面試。
考官和考生面對面，考官隨機提問，考生當場作答。
和昨日一樣，仍是分成五場，每場三十名考生。
按照抽籤次序排隊，逐個進入一間屋子進行面試。
陳實抽到十六號，不算靠前，也不太往後。
仍是巳時開考，每人進去約兩刻鐘左右，考完從房間出來，以免泄露考題，不准在考場停留，立即離開。
如此等到陳實，已經是申時時候。
房間之中，總共五人坐在那裡，一人主考，四名陪考，會根據考生的作答一起給出評價。
「你奉命攻城，圍城已然三月，城中糧盡，但守將仍據守不降。己方兵力也已損耗嚴重，現主帥命你七日破城，你當如何？」
看到陳實進來，沒有囉嗦，考官直接發出問題。
這就開始了？
陳實略微一怔，稍稍整理思緒，開口說道
「兵法有雲，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既然久攻不下，況且我部折損嚴重，當另尋找攻心之法……」
陳實思路清晰，語言輕快，片刻之後便已作答完畢。
五位考官略微沉吟，各自在紙上勾畫幾下。
「你率軍兩萬，被敵軍五萬包圍，糧草僅夠五日。正面突圍折損太大，固守待援，又不知援軍何時能到，你當如何？」
緊接著，考官再次發出問題。
和昨日的筆試不同，今天題目都是實際應用。
相比照本宣科，這些更能考察考生的思辨能力，這一點陳實倒是更加擅長。
不禁心中笑笑，今日的考試比別昨天還要輕鬆一些。
接著不再多想其他，專心作答。
整理思路之後，繼續回答這第二道問題。
接下來，兩刻鐘之內，考官總共問了五道題目，陳實一一給出回答。
每答完一題，考官都會進行記錄。
待五題全部答完，考官擺擺手，陳實行禮離開。
趁著下一個考生尚未進來，五名考官相互交流意見，直接給出這場考核的評分。
「總算是考完了。」
走出考場，陳實不禁長舒口氣。說是不在意成績，但畢竟是考試，心情難免隨之緊張起來。
此時考完，一切已成定局，也懶得多想。
距離天黑還有一些時間，今日沒有課程，陳實索性前往武經閣，再找兩本兵書看看。
直到天色黑下來，這才從武經閣離開，吃過晚飯之後回到住處。
和往常一樣淬鍊精血，滋養神魂。
「今年這一屆比往年幾屆都要出色許多。」
一間屋子裡，一群考官聚在一起，看著剛剛評定完的三甲名單，笑著一陣點頭。
今年不僅有幾個極為出眾的院生，整體水平也勝過往年。
「大人您怎麼來了！」
正說著話，只見一名中年男子走進來。
一群人連忙起身，恭敬行禮。
「成績可評出來了？」
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直接詢問一句。
「剛剛弄完，請大人過目。」
主考官點點頭，將擬定好的名榜拿過來。
男子看了看，從旁邊桌上拿起筆，在二甲第十三名的名字後面，寫下『一甲第一名』。
「這……是。」
一眾考官面露錯愕，接著點頭應聲。
既然大人這麼定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中年男子轉身離開，眾人連忙重新謄抄一份榜單，原本二甲第十三名，直接提到一甲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