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不夠數


  「那不是陳不勝嗎,一大清早就往武經閣跑,還挺勤勉的。」

  「勤勉?你看清他懷裡抱著的是什麼了。」

  「不是兵書嗎。」

  「哈哈,哪是兵書,是算經!」

  「算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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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被徵辟生教訓了一個月,秋考作弊又得罪了察舉生,現在連木人軍偶都碰不到。乾脆破罐子破摔,迷上了算術那種旁門小道。」

  「呵,這人算是廢了。」

  ……

  清晨,陳實抱著之前借的算經,快步走向武經閣,表情嚴肅。

  算術!

  破解八陣圖的鑰匙竟然是算術!

  不僅僅是《九章算術》『方田』一章,《測圓海鏡》、《四元玉鑒》、《綴術》,從武經閣借的所有算經,裡面都有和八陣圖關聯的地方。

  陳實隱隱有種預感,只要將這些關聯之處全部找出,並且『算出來』,應該就能解開八陣圖的奧秘。

  「我可真笨!」

  當得知這點,陳實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大嘴巴。

  之前在『飛龍林』地洞,就有三道算術題目,解開才能得到八陣圖。

  這豈不已經是很明顯的提示?

  八陣圖若是和算術無關,為何要考驗算術能力!

  實際上,不論軍陣,還是借勢天地的法陣,其中許多原理都暗合算術。

  陳實也正是因為有點算術基礎,這才能夠看出八陣圖的基本用法,從而解開螭龍洞法陣。

  這麼重要的信息,竟然一直被他忽略了。若非偶然發現,他怕還是蠻牛一樣用力往南牆上撞呢。

  「其他算經呢!」

  進了武經閣,陳實急切地詢問一句。

  這些算經他已經全部看過,每本都有地方可以和八陣圖對上。

  但是不夠。

  就像一幅拼圖,還有碎片沒找到,僅憑這些,不足以破解八陣圖。

  諸葛武侯喜歡算術,但以諸葛武侯的本事,沒必要收藏這些基礎的算經。他將這些算經放在武經閣,就是作為解開八陣圖的鑰匙。

  所以陳實篤定,武經閣肯定還有其他算經。

  「沒了。」

  灰衣老者一怔,幾本算經罷了,陳實怎麼這麼著急。

  緊接著回過神,指了指陳實懷裡那些。

  「武經閣收藏的算術典籍,全在你那了。」

  「怎麼可能!」

  陳實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你肯定是搞錯了!肯定還有別的算經,是不是其他人借走了!」

  「呵呵,除了你和南宮丫頭,其他人連翻都懶得翻,哪裡還會借閱。」

  「對!南宮裁雲,是不是被她借走了!」

  「她是借過,但早就都還回來了。」

  灰衣老者搖搖頭,一臉篤定。

  「怎麼回事……」

  陳實眉頭緊皺,臉色格外凝重。

  灰衣老者是武經閣看管,在這少說十幾年了,他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搞錯。

  但陳實的推測也應該沒錯。

  既然如此,那是怎麼回事。

  「你說的不會是那些遺失的算經吧。」

  就當陳實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灰衣老者忽然說了一句。

  「遺失?」

  城市瞪大眼睛,猛地反應過來。

  是了!

  諸葛武侯距今已經數百年,隨著王朝更迭,戰火之中,折衝院也幾度關閉。

  雖然儘可能保留當年諸葛館的原貌,但有些東西損毀,實在再正常不過,而一些無關緊要的算經遺失,怕是也無人在意。

  原來是這樣。

  「先生可否知道,有哪些算經遺失!」

  「不知道。」

  灰衣老者搖搖頭,臉色平常。

  他就是個看管,平時負責打掃打掃衛生,整理整理書架。

  這裡面原本有多少書,他就管理多少,至於之前沒有的,他又去哪裡知道。

  「那你可知道,有誰知……算了,我自己去問吧!」

  他既然不知道原本完整的算經名錄,肯定也不清楚誰知道。

  一句話沒說完,陳實轉身就走。

  如果說,這折衝院中誰最有可能知道,必然是祭酒!

  折衝院祭酒,折衝院最高官職,相當於『院長』。

  「不在?」

  祭酒平時處理事務的正廳前,聽到差役回話,陳實又是眉頭皺起。

  怎麼這麼巧?

  「祭酒去了哪裡,何時回來。」

  「這個嘛……」

  差役略微遲疑,笑著說道。

  「大人去了哪裡,又怎會告知我們,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詢問。」

  「這樣。」

  陳實點點頭,雙眼死死盯著那個差役。

  片刻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進差役手中。

  「這是!」

  差役瞬間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陳實。

  他在這裡當差,月俸僅有幾百錢,何曾見過這麼多錢。

  「我只要一句實話。」

  陳實看著差役,低聲說一句。

  「這、其實吧。」

  差役四下看看,咬咬牙,這才小聲說道。

  「大人就在廳里,是他讓我這麼說的。」

  「果然。」

  陳實輕哼一聲,表情越發嚴肅。

  祭酒不是不在,而是不願意見他!

  若是真的恰好有事外出,大不了等等,但現在故意躲著他,那就有些麻煩了。

  最重要的是,陳實甚至不知道祭酒為何要躲著他。

  對方是一院之長的祭酒大人,朝廷正四品官員,何必躲著他一個小小的院生。

  陳實皺眉半晌,接著去找一個人。

  乙字三號校場,察舉生正在練習拳腳,一名女教頭站在邊上。

  正百無聊賴之時,忽然看到向這邊走來的陳實,登時臉色一變。接著轉過頭,心裡不斷默念著,看不見她、看不見她。

  「見過秦教頭!」

  陳實徑直走到秦逐月對面,輕施一禮,臉上一抹笑意。

  「你……」

  見已經被發現,秦逐月臉色一沉,冷哼一聲。

  「你來做什麼!」

  「我來江南折衝院已有一個半月,秦教頭一直沒來見我,那我只好來見秦教頭了。」

  「哼,我和你之間,沒事還是最好別碰面。」

  「自然是有事。」

  「什麼事。」

  秦逐月剛要問,看到一個個向這邊怒目而視的察舉生,當即閉嘴。

  現在的陳實,名聲太臭,太扎眼了!

  「走!換個地方!」

  低聲說一句,秦逐月快步離開。

  陳實笑笑,跟上去。

  片刻之後,後山一片隱秘的小樹林中,秦逐月滿臉警惕地看著陳實。

  「你要幹什麼!」

  「這麼緊張做什麼,我並無惡意。」

  陳實笑笑,直接說道。

  「不過是讓你幫我去打聽點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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