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治臨陣脫逃之罪
岸邊賊軍大敗潰逃,江上賊軍見勢不妙,終究沒敢下船登岸,最後灰溜溜折返回去。
朝廷兵馬追殺了一天一夜,待到翌日傍晚,除了死傷被俘之外,其餘大多數賊寇逃回盤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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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公主早有部屬,當即趁勢圍死盤江城,切斷其和後方老巢所有聯絡。
如此,盤江城中尚有三萬多賊寇,徹底淪為瓮中之鱉、俎上之肉。
「我們傷亡多少。」
大戰結束,望著一個個渾身是血的部下,陳實沉聲詢問一句。
「回稟主公,戰死十九人,重傷十三人,輕傷二百餘人,傷愈之後不能再戰者八人。」
張勇上前稟報,最後沉聲說道。
「如此,可繼續為主公效死者,算上我等,不多不少,總計八百人!」
「傷者好生醫治,死者厚葬。不能再戰者,治好傷之後,若是願意留在軍中,便留在軍中幹些雜務,餉銀不變。若是想要回歸原籍,發銀百兩,送他們回去。」
陳實表情嚴肅,沉聲吩咐。
張勇、趙猛他們一一記下,不住點頭。
其餘士卒聽著,看著陳實的目光越發灼熱。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陳實待他們如此厚重,他們豈有不誓死效命的道理!
傷亡清點完畢,略微休整之後,陳實向中軍回稟清楚,帶人返回寧州城。
陳實隸屬平寇軍,平寇軍的任務是阻敵,並不在封鎖盤江城的部屬行列。這部分兵馬在戰鬥結束之後,先各自回歸原部,軍功查驗清楚之後,嘉獎再行發放。
並不著急趕路,加之顧忌傷員,直到隔天中午,這才回到寧州城。
「你們暫時在此,切記,不要和其他軍隊發生摩擦。」
距離寧州城不遠的山林,陳實將八百人暫時安置,臨走時鄭重交代囑咐。
這八百人雖然忠誠,但並不隸屬平寇軍,自然不能直接帶入平寇軍營地。
當然,陳實可以說這是他招募的新兵,但問題是,他目前只是百長,只能統率百人。其餘七百人,難道要交給其他人?
陳實絕不可能將他的手下交給其他人。
所以具體如何安置這八百人,先回軍營看看再說。
「嗯?」
進了營地,剛回到帳篷這邊,陳實瞬間雙眼睜圓。
只見前面的空地上,立著一根根木樁,大柱他們三十幾人,一一被鐵鏈捆在木樁上!
看上去已經捆了有些時候,一個個臉色煞白、嘴唇乾裂沁血。
「怎麼回事!」
陳實快步走到跟前,沉聲詢問一句。
回來時候,他特意經過土坡,並沒有看到大壯他們。猜想可能是到了時間,已經自行回營,又或者被抽調圍剿賊寇,也沒有多想。
但是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被捆在這裡。
「百長!」
看到陳實出現,大柱他們滿臉激動。
接著又是一陣慌亂,連忙低聲說道。
「快走!百長你快走!」
「走不了了!」
一聲輕喝響起,三四百士卒湧來,直接將陳實圍住。
人群之中,呂豐年背著手走了出來。
「見過校尉。」
陳實暗暗皺眉,臉上卻沒有什麼波動,拱手行禮之後,直接問道。
「敢問校尉,是誰鎖了我的弟兄們!」
「我命人鎖的!如何?」
「果然。」
看著一臉囂張的呂豐年,陳實面無表情,繼續沉聲問道。
「他們犯了什麼錯,要被鎖在這裡!」
「臨陣脫逃還不算大錯嗎!沒有直接斬了他們,已經是本校尉心慈手軟!」
呂豐年冷哼一聲,煞有其事大聲叫囂。
陳實眉頭微皺,看向大柱他們。
陳實離開之時,確實還差一天,也曾交代大柱他們,若是擋不住就逃,小命要緊。
畢竟,其他各處也有許多擋不住賊軍,他們撐了兩天,已經遠勝其他各部了。
難道恰好被呂豐年撞上,拿住了把柄?
若是如此,確實就不好開脫了。
「百長!我們沒有!」
大柱他們連忙搖頭,滿臉委屈喊道。
「你走後不久,校尉就帶人來了,不由分說就把我們綁了,還說我們是臨陣脫逃!」
「胡說!分明是臨陣脫逃被我抓住,還敢狡辯!」
呂豐年呵斥一聲,完全不給大柱他們申辯的機會。
陳實卻是暗暗鬆了口氣,他自然相信大柱的話。
如此,他就沒什麼顧慮了!
不過,還是暫時強壓火氣,又是沉聲問道。
「校尉說他們臨陣脫逃,可曾看到,土坡下面堆積如山的敵人屍首!若是臨陣脫逃,他們如何能夠斬殺上千賊寇!」
「什麼屍首?哪來的屍首!」
呂豐年眨眨眼睛,輕描淡寫說道。
「我到的時候,一具屍首都沒見到。」
「沒見到?」
陳實眉頭皺起,那麼多屍首,只要不是瞎子,怎麼可能沒看到。
呂豐年不認帳!
他既然不認帳,那些屍首又去了哪裡,陳實看著呂豐年,登時明白。
必定是被呂豐年私吞了!
那可是上千具敵人屍首,大把軍功!縱使不能讓呂豐年加官進爵,光是賞銀也得上千兩!
呂豐年不但誣陷大柱他們,還貪墨了他們斬殺的敵人,搶占了他們的軍功!
「陳實!你臨陣脫逃,此時還敢跟我叫囂!本校尉帶人前來,就是拿你來了!」
呂豐年一聲大喝,目光陰冷地看著陳實。
陳實看一眼呂豐年,不屑冷笑。
是了,大柱他們不過底層將士,呂豐年跟他們甚至沒什麼交集,對付他們做什麼,呂豐年針對的原本就是陳實。
想來之前前往土坡那邊,就是想對陳實不利,只是沒想到,陳實恰好不在。
更沒想到,陳實他們竟然已經斬殺上千賊寇!
既是早有蓄謀,又見利起意,索性貪墨功勞,並且將大柱他們拿下,誣陷之後鎖在這裡,等陳實上鉤。
陳實忖度,他剛進軍營,應該就有人報信去了。
若非如此,呂豐年又豈會來得這麼快。
「把我的人放開。」
沒有理會呂豐年,陳實直接說一句。
「小子,你腦子被馬踢了吧。」
竟然直接命令他?這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呂豐年輕哼一聲,接著驟然目光一冷,對著部下揮揮手。
陳實雖然勇猛,但他帶了三四百人,不信拿不下他!
就算拿不下,陳實只要敢反抗,便可以治他一個以下犯上罪名,在這軍營之中,他豈能還有活路!
面對逼近的眾人,陳實直接無視,徑直走到大柱跟前,雙手握住鎖鏈。
「百長你要幹什麼……」
「往後躲躲。」
沒有解釋,陳實淡淡說一句,雙手猛然發力。
叮噹一聲,手指粗細的鐵鏈直接被陳實扯斷,鏈環四散飛濺!
剛靠近的眾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鏈環崩得頭破血流,一時間紛紛退避。
「一把爛鎖罷了。」
陳實將手中剩下的兩截鐵鏈扔在地上,不屑地輕哼一聲,轉頭看向眾人。
三四百人齊齊後退一步,不禁咽口唾沫,滿臉驚恐地看著陳實,那可是拇指粗細的鐵鏈,竟然被他生生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