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末將陳實


  寧州城中,原本的路治衙門,現在已然變成中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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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外層層重兵把守,戈甲鮮明、精神抖擻,一看都是精銳。尤其是到了內衙,全部換成青鸞軍親兵,雖都是女子,但血氣旺盛都已入品!

  陳實一路往裡走一路觀瞧,不禁暗暗心驚,青鸞軍果然名不虛傳。

  片刻之後,親兵引領來到後院一座偏廳。

  「稍坐。」

  廳里空無一人,親兵跟陳實說了一句,便徑直離開。

  陳實四下看看,和普通的廳堂倒是沒有多大區別,找個位子坐下。

  緊接著又有親兵進來,奉上茶點,陳實一邊喝茶一邊靜心等待。

  一盞茶快要喝完,腳步聲響起,在兩名親隨護衛之下,一名女子從後面走進來。

  陳實抬頭一瞥,登時驚為天人!

  不著盔甲,一身青色勁裝窄袖束腰。長發高束成馬尾,一根鳳頭青簪別住。眉如刀裁、眸似星辰、面如冠玉。

  步履從容,舉手投足之間貴氣天成!

  論姿色,蕭鳳簫、顧含瓔並不輸此女,但此女那股高高在上、貴不可言的氣派,卻是兩人所不能及。

  侯門貴女尚且不能及,此女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末將陳實參見公主!」

  陳實不敢怠慢,慌忙起身行禮。

  青鸞公主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兩名親隨一左一右站在兩側,這才抬頭看一眼陳實。

  名字有些耳熟。

  「坐吧。」

  一時想不起來,淡淡說一句。

  「謝公主。」

  陳實謝恩坐回,微微低頭,以免直視衝撞公主。

  青鸞公主目光打量著陳實,片刻之後這才再次開口。

  「之前戰場上,你表現得很好,說是力挽狂瀾也不為過。」

  「為公主效力是末將榮幸,不敢居功。」

  「你倒是會說話。」

  青鸞公主嘴角輕笑,接著又是一臉正色。

  「副將回稟,說你隸屬平寇軍,本宮命平寇軍把守各處、阻擊賊寇,你如何出現在淺灘城。」

  「這、請公主恕末將擅作主張之罪!」

  陳實略微猶豫,起身請罪。

  「擅作主張。」

  青鸞公主看著陳實,微微擺手,示意陳實坐下。

  「若是說的有道理,本宮恕你無罪。」

  「是。」

  陳實坐回,略微停頓,這才說道。

  「末將奉命把守一條小路三天,當守到第二天,便已經先後三波,數千賊寇急於通過。事出反常,末將查看地圖之後,猜測公主要取淺灘城。」

  「你只是通過地圖,便看出本宮意圖?」

  青鸞公主打斷陳實,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公主運籌帷幄,豈是末將可以企及。末將也是通過賊寇動態,再結合公主這一個月來的所作所為,這才倒推出來。」

  陳實聲音平緩,一臉謙遜。

  青鸞公主笑笑,暗暗點頭。

  就算如此,也極為難得了。

  原以為,陳實只是一員猛將,沒想到,竟還有如此謀略。

  當真難得!

  「公主謀略自然天衣無縫,但奈何討逆、伐亂、平寇三軍戰力有限,怕是守不住三天。」

  見青鸞公主沒有說話,陳實試探著繼續說道。

  聽到這話,青鸞公主又是笑笑。

  尚且沒有識人用人之能,還談什麼謀略。

  實際上,青鸞公主又豈會不知這些人守不住三天,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無人可用,也只能趕鴨子上架。

  確實過於冒險,若不是陳實這支奇兵出現,她怕是已然敗了。

  「末將思慮再三,這才率部前往淺灘城救駕!還請公主念在末將救駕情急,恕末將擅離職守之罪!」

  說完之後,陳實再次起身行禮。

  躬身站在那裡,等候青鸞公主『發落』。

  「坐下吧,你此番奪旗、陷陣,立下大功,本宮若不獎反罰,豈不成了昏庸之人。」

  青鸞公主抬抬手,直接揭穿陳實那點小心思。

  陳實笑笑,坐回座位。

  話是這麼說,但『伴君如伴虎』,萬一這位公主『不講理』,他豈不是要糟,所以一些話該說還是得說。

  幸好,青鸞公主並非那種一己好惡、驕橫刁蠻之人。

  「你此番立了這等大功,想要什麼獎賞。」

  「為公主效力,不敢貪圖賞賜。」

  「這樣啊,那就算了。」

  「啊?」

  「呵,你現在是何官職。」

  青鸞公主輕笑一聲,開口詢問。

  陳實輕舒口氣,合著逗他呢,這位公主有點皮啊。

  「回稟公主,末將現在平寇軍任百長。」

  「百長?」

  青鸞公主微微一怔,疑惑地看著陳實。

  「那日你部足有近千人,而且皆是以一當十的精銳,你區區一個百長,如何有這麼多人馬。」

  「這、回稟公主,那些只是屬下的一些同鄉罷了。」

  「同……」

  青鸞公主張張嘴,不禁又是失笑。

  當她是三歲稚童嗎。

  再次重新打量陳實,心中沉吟,能夠蓄養近千精銳,此人怕是有些背景來歷。

  如此反倒要慎重一些了。

  畢竟,有些人她不能收。

  「你是哪家子弟。」

  「什麼哪家?」

  陳實怔了怔,接著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回稟殿下,末將出身寒微,並非世家子弟。」

  「嗯?」

  青鸞公主眼睛微眯,看著陳實,若是出身寒微,哪來的錢糧訓練近千精銳。

  「你可知矇騙本宮的後果!」

  「末將不敢!公主可派人查驗,末將乃江南路雍丘府葛岡縣人士,父親已故,家中只剩母親、兄長,母親只是普通民婦,兄長也不過剛剛考中秀才而已!」

  「這樣。」

  青鸞公主見陳實說得如此真切,便已經信了。

  想來也是,若是說謊,她一查便知,這未免太愚蠢了。

  「還是不對,若是如此,你如何有這等眼光謀略,能夠看穿本宮意圖!」

  「回稟公主,末將雖然出身寒微,但曾在折衝院學習半年。」

  「原來如此。」

  青鸞公主點點頭,這就說得過去了。

  原來是折衝院出來的賢才。

  「等等!」

  想到這裡,青鸞公主忽然臉色一變。

  「你方才說,你是哪裡人士!」

  「江南路雍丘……」

  「所以你是在江南折衝院學習!」

  「是。」

  陳實點點頭,心中疑惑。

  青鸞公主為何忽然這麼問,而且貌似極為關切樣子。

  青鸞公主表情嚴肅,再次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公主,末將、陳實。」

  陳實暗暗皺眉,再次回答。

  他一開始便已經稟報姓名,公主為何再次發問。

  「陳實,是這個名字不錯。」

  青鸞公主重新審視陳實,嘴角輕笑。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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