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頂級衣冠禽獸還是有點東西的……


  第71章 頂級衣冠禽獸還是有點東西的……

  賈靖,男,公曆1982年出生,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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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小聰明,讀書不算辛苦,一路走來,順風順水。

  可以說,上輩子吃的最大的苦就是年過四十以後為了調理身體喝的中藥。

  有點良心,但是不多,有點底線,但很靈活。

  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自認不算是什麼好人,當然,也不是壞種,法律,不對,刑法的底線他還是能夠堅持守住的。

  然後,他穿越了,穿越成了皇帝,還有了外掛,還學了武功,然後,他發現了自己最大的弱點,心善。

  之前為了裝神弄鬼,他天天晚上從紫禁城鑽出去搞事,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只是去附近的王府根本就滿足不了他的好奇心,所以,他又跑到了城裡其他的地方看了看,心裡還想著,能不能運氣好撿幾具屍體回去,充實一下自己的資料庫,然後,他真的看到了屍體,心情很不好。

  前世的時候,他看過一些解放前民眾生活的真實照片,覺得果黨真是不當人,但是如今的帝都,東城和西城還算是不錯,但南城和北城一些百姓的生活,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即使活成了那個樣子,還要受到各種的壓榨和欺凌。

  這還是北京城,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就這————

  去了一次之後,便息了再去的心思。

  京城貧民的生活如此,那京城之外呢,遭了災的流民呢?

  他不想知道,他心善,看不得這個。

  再想想滿朝朱紫,他覺得,這幫人,還是死掉的好。

  別特麼給我扯什麼忠臣奸臣,清流濁流,讀書人,文化人什麼的,全特麼是衣冠禽獸,老子是個好人,曾經的接班人,你們這些禽獸不配和老子為伍,還想從老子這裡得好處,姥姥!

  他做了兩手準備,先用天意糊弄朝堂,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行,就走第二條路,直接創業。

  之前,他搞了一本《白蓮降世經》給高淮,為什麼,就是為了創業做準備。

  至於那個城南的杜爺,就是一個黑澀會,大名杜震東,南城三分之一的青樓、賭檔都是他罩著,其他的偏門生意也和他有脫不開的關係,嘉靖幾次出宮,都想殺了他,但後來想想,又改主意了,殺個把人解決不了問題。

  他要用這位城南杜爺,點個炮!!

  裕王府,東暖閣。

  夜色已沉。

  廊下的燈籠換過了新燭,火光透過薄薄的紗罩灑在庭院裡,在青磚地面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暈。晚風輕拂,吹得燈籠微微晃動,光影也隨之搖曳,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暗中走動。

  裕王朱載坐在主位上,面色紅潤,精神煥發,與一個月前那個病榻上蒼白如紙的青年判若兩人。他正在讀一本書。

  那是一本《大明會典》的抄本,足有三指厚,密密麻麻的小楷寫得整整齊齊,墨跡還是新的,顯然剛剛抄好不久。裕王的指尖壓在書頁上,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速度極快————快得像是在翻,又像是在看,那種速度,正常人根本來不及看清任何一個字,更不要說理解和記憶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已經翻過了十幾頁。

  徐階坐在右首第一把交椅上,雙手攏在袖中,面色看似平靜如水,可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裕王翻書的動作,片刻不曾移開。

  高拱坐在他對面,眉頭的結越擰越緊,嘴唇翕動了幾次,似乎想說什麼,都忍住了。

  張居正坐在高拱下首,面色如常,可他的目光同樣沒有離開裕王手中的書頁。

  終於,裕王翻完了一整頁,抬起頭來,面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孩童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玩具。

  「徐先生,高先生,張先生,」他的聲音比五天前輕快了許多,「你們一定想不到,我方才看的那一章,是《會典》中關於親王儀制的部分。以前我讀過的,可那時候讀完了就忘了,幾乎記不住什麼。可是方才————我讀一遍,就記了個七七八八,連那些數字、年份、官員品級,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腦子裡,像是在眼前擺著一樣。」

  他說完,目光期待地看向三位老師,只是,他並沒有從三位老師的臉上看到高興,反而是一種極為沉重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凝。

  殿中安靜了一瞬。

  徐階開口了:「殿下,臣覺得,這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徐先生何出此言?」裕王面色變的鄭重起來。

  徐階與高、張兩人交換了個眼色,徐階方才道,「若陛下說的舊曆已去,神性回歸」是真的,那就意味著,我大明朝,甚至整個天下的根基,便從根本上動搖了。」

  一語落下,裕王表情一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不等他深思,徐階便繼續道,「若真有神佛,那愚夫愚婦求神拜佛,就不再只是尋求心理安慰。他們會得到真正的回應。若神佛有靈,凡人可通,那那些在廟宇中跪拜祈禱的人,就不再只是跪給泥塑木雕看————若真有天兵天將的存在,那天下的兵馬————」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裕王已經知道了他想要說什麼,原本紅潤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白了。

  他不是傻子,以前只是反應遲鈍了一點罷了,現在嘛————

  他明白徐階的意思了,若真的舊曆已去,神性回歸,鬼神再臨,天人感應,那麼,正如徐階所言,天下的根基動搖了,同時,儒學的根基,也隨之動搖了,原本的世界將不復存在,這將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顯然,無論是他,還是眼前的徐、高、張,都沒有應對這種變化的準備,也沒有應對這種變化的手段。

  「殿下,徐閣老,下官覺得,現在討論這些還有些太早了。」張居正嘆了一聲,道,「陛下所言的是舊曆已去,神性回歸,並不是鬼神回歸,這其中,許是有一些區別的,陛下是天子,是神性在人間的代言人,也是第一個擁有天人感應,甚至可以是唯一個擁有天人感應的天子,若是真的如閣老剛才所言,陛下應該不會無動於衷,至少會有一些應對的措施。」

  「應對的措施?」徐、高二人都是一愣,開始回想起這幾個月來陛下的種種變化。

  變化,有,還很大。

  但,似乎,也沒有到徐階剛才所言的程度。

  「不行,這件事情太過嚴重,必須要親自問陛下才行。」高拱個急性子終於還是忍不住,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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