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任務
張鵬拎著木劍走到場上,看著比自己矮了近半個頭的陳自德,那單薄的身子,感覺比天香樓的姑娘們還瘦。
「喂,你要是害怕,就投降吧,沒人會笑話你的。」
怪不得拳擊要分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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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還不覺得,如今面對一個比自己高十幾公分,體型大了兩圈,起碼重幾十斤的對手,那壓迫感,屬實有點讓人絕望。
陳自德從小到大,就沒跟人打過架。更別說還要抄傢伙了。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他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顫慄。
但他握劍的手依舊很穩。
「請!」
此時,張鵬聽到一旁有人在笑,覺得是在嘲笑自己以大欺小,心裡有些不爽利,決定儘快結束。
「看劍!」
手中的木劍橫掃而出,帶著一股呼嘯聲。
這一劍,不僅力量大,速度也迅捷,還考慮到了對方躲避時的餘量——
誰知,對方並沒有躲,手中木劍直刺過來。
張鵬意識到不妙的時候,手腕已經被刺中。
不知怎地,手一軟,木劍竟脫手而出。
啪嗒一下,掉到數丈之外。
他愣住了。
其他旁觀的人也愣住了。
一時間,整個練武場靜了下來。
一次是巧合,連續兩次打掉對手的劍,那就是妥妥的實力了。
眾人看著收劍而立的陳自德,他神情平靜,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明明之前還是班裡墊底的,突然之間,連張鵬也不是他的對手,被一劍擊敗,這合理嗎?
「這不算——」
張鵬突然大吼一聲,臉色漲紅,又急又氣,「剛才是我大意了,來,再比一次……」
他無法接受自己敗了的事實。
鍾瑩瑩開口道,「你可想好了,要是再輸的話,要再扣兩分哦。」
「我要比!」
張鵬急於挽回面子,別說扣兩分了,扣二十分他也會答應。
鍾瑩瑩又問陳自德,「你可以嗎?」
「可以。」
陳自德經過方才那一劍後,信心大增。
也想再比一場,看看自己的實力到了哪個程度。
……
張鵬撿回木劍,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很謹慎,剛才已經吃過輕敵的虧了。
「只要我小心一點,不再大意,他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以他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他想不出自己怎麼輸。
果然,面對他凌厲的劍勢,對方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左閃右避。
他步步緊逼,幾劍過後,陳自德越來越狼狽,突然腳下一滑。就要摔倒。
這樣的大好機會,張鵬自然不會錯過,一劍劈落。
「著!」
就在此時,陳自德就地一滾,他這一劍竟落空了。
陳自德趁此機會,一劍刺在他的手肘上,正好撞在麻筋上,手一麻,木劍脫手。
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又輸了?
張鵬臉色刷的白了。
剛才還能說是大意,這一次他已經足夠小心謹慎,還是輸了……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轉眼間,陳自德竟於電光火石之間反敗為勝。
一時間,觀戰的學生們也有些發蒙。
說這是實力吧,怎麼看都像是巧合。
說是運氣吧,他兩次將張鵬的劍給打落……
這時,鍾瑩瑩問張鵬,「還打嗎?」
張鵬嘴唇蠕動了幾下,實在是沒臉把「打」字說出口。
「知道你輸在哪嗎?」
「不知。」他低下頭。
鍾瑩瑩說道,「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丟人的。只要能正視差距,迎頭趕上便是。」
張鵬沒說什麼,躬身一禮,撿起木劍,默默退到人群後面。
鍾瑩瑩看向陳自德,說道,「你把《三才劍法》練一遍。」
「是。」
陳自德剛剛擊敗強敵,正血脈賁張,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亢奮。
他看了一眼面板。
【基礎劍技LV1(81/100)】
昨天一天,熟練度就提升了33點,進步巨大。
所以,鍾教習讓他當眾展示,他一點也不怵。
他舉起木劍,從起手勢開始,一招一式地演練起來。
旁邊的同學們都目不轉睛地看著。
漸漸的,不少人心裡生出一個疑惑,劍法還行,可是,也沒有特別出眾。他是怎麼打敗張鵬的?
在場的人里,羅濟這個陳自德的練劍搭子是最震驚的:他怎麼進步了這麼多?
一旬前他們才較量過,還是他贏了。
這才十天,陳自德就像脫胎換骨一般,遠遠把他拋在身後。
……
不一會,整套三十六式劍法都使完了。
陳自德收劍而立,對鍾瑩瑩道,「教習,練完了。」
「不錯。」
鍾瑩瑩讚許道。
她對這個學生印象不深,只記得他的劍技水平很差,在班裡屬於墊底的。沒想到這麼短時間裡,有了這麼大的進步,超過班裡大部分人。
要麼,是請了名師指點。
要麼,是他自己突然開竅了。
可惜,還不夠好。
而且,他長得也太瘦弱了……
她說道,「以後,你就跟韓昌齊一組。」
「是。」
陳自德也退下了。
接下來,鍾瑩瑩挨個給學生點評,對於進步太慢,甚至退步的,或罵或打。對於有進步的,則加以勉勵。
再指著他們要改正的地方,安排接下來十天的訓練重點。
輪到陳自德時,她只說了一句,「繼續努力,不可自滿。」
他的劍法學得非常標準,都能當成範本了。
對敵之時,更是懂得隨機應變,能以弱勝強。
這樣的學生,她不能要求更多了。
不遠處,呂海舟聽到教習對陳自德說的話,用力握緊劍柄,眼中閃過不服輸的光芒。
就在剛才,教習還指出他劍法中的兩處不足。
難道,他的劍學得比我的更完美?
……
一堂劍道課很快結束。
等其他人都走了,陳自德跟韓昌齊才把木劍放回器具間,到浴室洗了個冷水澡,換好衣服,結伴離開。
出了萬忠館,陳自德問道,「韓兄為何不願參加六校會武?」
他一個夢想考武院的人,這麼好的舞台,居然不願去。這就有點奇怪了。
韓昌齊嘆了口氣,「我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
「為什麼?」
「我要是去參加武會,我爹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怪不得了。
陳自德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
韓昌齊不願繼續這個話題,「陳兄,你怎麼突然進步這麼快?」
「大病一場後,我好像一下子想通了很多東西。」
「這是開竅了。」
韓昌齊一拍手,替他感到高興,「你這是因禍得福啊。」
他突然想到,「你可以去參加武會啊。要是能殺到前三,有一百銀元的獎金。還能去省城見識一下。」
奪少?
陳自德眼睛一下子瞪大。
一百銀元,對他而言可是一筆巨款。有了這筆錢,不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還能寄回到家裡,讓母親跟姐姐不用那麼辛苦。
【陳自德向你發布了任務,參加六校武會的劍術比賽,並獲得前十名。】
新的任務!
陳自德深吸了一口氣,停下腳步。
「怎麼了?」韓昌齊見他突然不走了,有點疑惑。
他鄭重地說道,「上次,韓兄說要教我家傳的《五禽戲》,是認真的嗎?」
「當然。」
「那麼,請今天就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