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興師問罪的來了
「你,可服氣?」
雲沐兮這一句問話,傳遍了整個大殿,讓那些還沉浸在樂曲勾勒出來幻境中的觀眾們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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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一陣熱烈的掌聲。如潮水一般湧來,經久不息。
而那個包間中,已經見不到白慈的身影。
不知何時,已經落荒而逃了。
「呵。」
她輕笑一聲,沒有出言嘲諷,這種時候,更要顯示勝利者的風度。
「雲樓主——」
不知誰開了個頭,越來越多人加入了呼喊的行列。聲浪之大,仿佛能將一切淹沒。
一如剛才,這些人也是這般起鬨,逼迫她登台的。
雲沐兮原先是非常享受觀眾的掌聲的,她一直覺得,那是對她的認可。
可是經過剛才的事情後,她一下子看淡了。
在她成功的時候,觀眾都將她捧上神壇。
而一旦她失敗了,這些人也會讓她墜入深淵。
今天要不是——
她不由得看向正中的那個自己專屬的包間,此刻卻已經人去樓空,屋中的兩人,不知何時離開了。
她心中莫名有些悵然。
……
「阿德,我們真的要就這樣走了?」
後門,杜鵬飛頻頻回頭,眼中充滿了不舍,忍不住對走在前面的陳自德說道,「至少,也要向雲樓主道一聲恭喜再走吧?」
這時,還沒有到結束的時間,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就他們兩個。
陳自德笑道,「這種時候,向她道恭喜的人太多了,我們就別去打擾她了。」
「你們關係不一樣啊,表弟你不是剛剛幫了她嗎?雲樓主那麼鄭重地向你道謝。」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這個表哥,有些無奈地說道,「哥,這種話你可千萬別對別人說,不然,我遲早要倒大霉。」
杜鵬飛立馬想到了「小郡主」的那些擁躉們,要是他們知道是這個表弟幫了雲沐兮,那後果……
他打了個冷戰,當即保證道,「你放心,我絕不是那種愛嚼舌根的人。」
「跟姑母姑父他們也不要說。」
「行。」
「那趕緊走吧。」
杜鵬飛追了上去,好奇地問道,「你到底幫了雲樓主什麼忙?是不是跟你之前交給那個小侍女的信有關?裡面到底是什麼?你告訴我嘛……」
他纏著表弟問個不休。
陳自德只道,「回去再說。」
很快兩人就出了後門,此時外面的人已經散了許多,杜家的馬車就停在外面等著。
他們走向馬車前,正要上車。
「你為何要幫她?」
突然,一個生氣又委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一回頭,看見身後站著的人,不由大吃一驚。
……
雲韶樓二樓。
白仲文癱坐在地,大汗淋漓,面色蒼白,仿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噩夢。
「白兄,快起來。」
旁邊的人將他扶起。
他緩過神來,一看旁邊的其他人都很正常,唯有自己如此失態,心中暗恨。知道是雲沐兮那個女人故意針對他,就是想讓他出醜。
該死啊,她怎麼就突破到了第三境了呢?
為什麼會這樣?
白仲文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不是說「鳳舞」的主人,從來沒有在二十五歲之前悟出琴心的嗎?
那個女人還不到二十啊!
還有天理嗎?
這一下,他的謀劃徹底泡湯了。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染指這日進斗金的雲韶樓了。
只是,他也只敢將這些怨恨放在心底,絕不敢說出來。
第三境,對於修行者來說是一道分水嶺。
前兩境,沒有脫離凡夫的範疇。到了第三境後,掌握了術法,就不是普通人能匹敵的了。
能跨過這條界限的修行者,少之又少。
特別是樂師這種,殺人於無形,絕不是開玩笑的。
白仲文發現妹妹不在,便問道,「小慈呢?」
「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
「糟了,她不會想不開吧?快,趕緊去找人——」
……
杜鵬飛結結巴巴地叫了一句,「小……小郡主?」
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的,正是一襲白裙,身材婀娜,戴著面紗的陪都第一美女。
此時,這位小郡主眼眶微微發紅,死死盯著陳自德,胸膛急促起伏。
看著,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陳自德一臉疑惑,「姑娘何出此言?這裡面,只怕有什麼誤會……」
杜鵬飛也附和道,「對,定是誤會。」
「是。我借了夢華的力量,就算贏了也不光彩。可我……我只是……只是拿回屬於我家的東西……」
「雲韶樓本來就是我家的,是她母親強行搶了去……」
「我為了得到夢華的認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可現在,沒了……都沒了……」
她越說越委屈,越說越難過,眼眶裡的淚水像掉了線的珍珠一樣,不斷往下掉。
陳自德很無奈,「你別哭啊。」
搞得好像自己欺負了她一樣。
小郡主哽咽著,「我也……我也不想啊……可我就是……難過……」
陳自德不想與她多糾纏,說道,「姑娘你真的找錯人了。」
然後拉著杜鵬飛上了馬車。
還來不及關車門,小郡主已經跟著上車,坐到他們的對面。
陳自德和杜鵬飛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總不能強行把她給趕下車吧。
不說合不合適。
她看起來嬌滴滴的,動不動就掉眼淚,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實際上,他們兩個大男人加起來,都不一定近得了她的身。
這可是個身懷神器的妹子。
她拿出手絹擦眼淚,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夢華有一個能力,可以從別人說話的聲音中,分辨他是不是在撒謊。」
「……」
陳自德下意識看向杜鵬飛,這件事,你之前沒跟我說過啊?
杜鵬飛一臉無辜,我之前也不知道哇。
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其實,我真的沒做什麼。雲樓主能突破,是靠她自己。」
小郡主幽幽地說道,「鳳舞的歷任主人,至少要二十五歲之後,才能領悟自己的琴心,沒有過例外。」
說完又補充道,「鳳舞就是雲沐兮那把琵琶的名字。它的第一任主人,是千年前的樂聖崔鳴。」
陳自德聽明白了,乾脆光棍一點,說道,「所以,姑娘是來興師問罪的?」
小郡主正要說話,突然肚子「咕————」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摸著肚子,輕聲說,「我餓了。」
「能請我吃點東西嗎?」
「我沒帶錢。」
我能說不嗎?
陳自德心想。
說她天真吧,她能看穿別人的謊言。
感覺像是來興師問罪的,說著說著,自己先委屈得哭了起來。
哭完之後,肚子餓了,還讓他請她吃東西。
搞不懂,她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