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誰都信不過


  第97章 我誰都信不過

  在場上千名玉方國的士兵看著海上那艘頂上冒著黑煙,比他們見過最大的海船還要大幾倍的鋼鐵怪物,一個個如墜夢魔。

  鐵做的船,怎麼能浮在海面上呢?

  這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對於未知的恐懼,讓他們的士氣全失,提不起勇氣上前。

  就在那幾百名大周倖存者因為鐵甲船的到來而狂喜歡呼的時候,那幾十頭巨如大象的黑牛已經列隊完畢,準備開始衝鋒。

  這些巨大的黑牛沒有靈智,反而不會被那鋼鐵巨艦嚇到,依舊記著大王的命令,要將那群可惡的人類踏成碎片。

  轟隆隆—

  

  巨牛一衝起來,地面開始震動。它們不斷提速,朝著那群大周人衝去。

  最先發現險情的,是那幾位倖存的三階強者,現在再沒有「陷地符」,救兵也已經到了,他們哪裡還有拼命的心思?

  「小心!」

  他們大聲示警,先逃開了。

  人群中,再次陷入了混亂,眼看著救兵到了,他們都不想死。

  可是牛群馬上就衝過來了,那艘巨艦遠在海上,鞭長莫及。

  從狂喜到絕望,僅僅過了一瞬而已。

  「我不想死————」

  「救我,我有錢————」

  「媽媽————」

  「————」

  砰!砰!砰!

  突然,遠處的海面上,傳來幾聲巨響。

  數息後,三個黑點從天而降,落入狂奔的牛群中。

  轟!轟!轟!

  黑點落地後,當場炸開,中心開花,一時間,血肉橫飛,超過十頭巨牛被炸飛,沒有一頭是完好的。

  剩餘的牛群受此驚嚇,再也不敢往前,四散而逃,沖向玉方國的軍陣。踩踏之下,造成了許多傷亡。

  慘叫聲此起彼伏。

  玉方國的上千名士兵受此刺激,被嚇破了膽,當場崩潰,轉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幾條腿。

  所有人都在逃,軍官和督戰隊根本無法控制紀律。

  羅鐵山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手腳冰涼。

  他並不是沒有見過大周的大炮,在王宮的秘庫中,就有一門花大價錢購得的銅炮。

  威力也就那樣,在海戰中是利器,但到了陸地上,作用就不大了。

  直到剛才那三炮所展示出來的威力,讓他為之驚悚。

  這樣的威力,要是拉到陸地上,玉方國內,有哪座城牆能擋?

  砰砰砰!

  海上那艘巨艦再次發炮了,竟然直奔他而來。

  羅鐵山毫不猶豫飛身而逃,一邊大吼著,「撤!」

  轟!

  他原本所站的地方炸開,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

  「這威力,有點離譜了吧?」

  那座民居中,陳自德看得有些吃驚,按理說,以大周的科技水平來看,應該只有實心彈才對。

  沒想到居然已經開發出了這麼大威力的炮彈。

  大周在火器上的科技攀得太快了,有點超出這個時代。

  他忍不住感慨道,「有了這樣的堅船和利炮,天下誰能擋得住大周的兵鋒?」

  大周要開啟大殖民時代了嗎?

  不對,以大周的尿性,最多就是萬國來朝。

  「沒那麼簡單。」

  一直閉著眼睛的周尚文突然開口道,「大周軍隊雖強,但決定勝負的,不僅僅是軍隊。中原與南海諸國,隔著十萬大山和大海。」

  ——

  「十萬大山有蠱神,大海有海神。那不是普通軍隊所能匹敵的。」

  陳自德一想也對,在這個超凡世界,大周有「天理」,別的地方自然也有自己的保護神。

  跟前世不同,在這裡,決定勝負的,往往是高端力量。

  就算科技達到前世的程度,有了航母,在海上,如果真的有海神可以操縱大海的力量,那也是說翻就翻的。

  至於蠱神,那就更恐怖了。

  前世老美那麼先進的戰爭機器,都陷在叢林戰的泥潭中。再加蠱神的力量,那真是來多少軍隊都死多少。

  大周想要征服這個世界,除非再出一個朱夫子。

  陳自德說道,」前輩說得是。」

  周尚文輕嘆一聲,「還叫我前輩嗎?

  他沉默了。

  剛才,周尚文從空中掉下來,是陳自德衝過去接了他一把,以他用蛟血浴體過的體質,兩隻手也當場骨折。

  他付出這樣的代價,才救了周尚文一命。

  只不過當時玉方國四人剛被天雷劈中,沒有人看到他救人的一幕。

  周尚文其實有些疑惑,這個玉方國人為何要救自己,直到看見對方從手中掉落的那塊玉牌,才恍然大悟。

  那是陳家的嫡系血脈的玉牌,一邊是陳字,另一邊是十九。

  陳十九,正是他受長信王所託,南下千里要找的侄外孫。

  而他旁邊的女子,應該就是長信王的獨女,麗嘉郡主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兩個能偽裝成當地人的樣子,應該是用的「幻化符」了,有可能是他爹留給他的。

  這「幻化符」就是那個侄女婿研究出來的,整個陳家,只有他一個人會製作。他死了之後,就沒人能做了。

  此時,周尚文見這小子並不搭這個話茬,就知他對周家還心存芥蒂。

  周尚文心中雖然有些不喜,但是剛剛被他所救,也不好說什麼,換了個話題,「你們是如何從妖族的手中脫身的?」

  「多虧一位前輩給了我一樣東西,才僥倖脫身。」他說得很含糊。

  他可以「奴役」妖物的事情,肯定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然又是天大的麻煩。所以直接推到某位前輩身上。

  周尚文眉頭一皺,「你說的是南宮老鬼吧?此人成份複雜,行事可疑,與多方勢力都有勾連,也不知道做的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最好離他遠點。」

  「前輩不要再說了!」

  陳自德一臉不悅地打斷他,「南宮前輩幫過我許多,於我有恩。前輩若是再詆毀南宮前輩,就別怪我不客氣。」

  「」

  周尚文只覺得怒火上涌,自己可是他的外叔祖父,他居然為了一個外人說出這種不講情面的話。

  可是一想到其身世,他的怒氣又消了。

  對這小子來說,恐怕是南宮老鬼與他關係更親吧。自己與他雖然有血緣關係,實際上就是個陌生人。

  想到此節,周尚文不由嘆息造化弄人。

  這時,麗嘉郡主突然說道,「伏波號派船過來了。」

  周尚文和陳自德抬頭看去,只見那艘巨艦停在海上,派了兩艘小船,朝岸邊劃來。

  至於原先那些小船,早已不見蹤影,海面上還殘留著一些殘骸。那是被巨艦的艦炮打沉的。

  周尚文奇道,「伏波號?這是那艘鐵船的名字?」

  「嗯。」麗嘉郡主說道,「我聽父————說過,這是天工部傾數年之功所建,專門用來對付那五個海盜王的,由勝海侯為海軍都統。」

  勝海侯?

  周尚文聞言神色微變,沉聲道,「我得走了。你們是跟我一起走,還是去找勝海侯?」

  陳自德有點奇怪,試探地問道,「前輩不想去見識一下那伏波號嗎?」

  周尚文道,「勝海侯是何等人物,我一介平民,可不敢與他同行。」

  麗嘉郡主小聲解釋,「這位勝海侯性格跋扈,行事霸道,曾有言官參他謀奪某個世家的神兵,只是他背景大,此事不了了之。有傳聞說,那個世家不久後就消失了。」

  原來是這樣。

  陳自德看了一眼插在周尚文面前的那柄泛著紫色光芒的長劍,這無疑是一把神兵了。

  有過這樣的傳聞,周尚文對那位勝海侯如此忌憚,也是可以理解的。

  萬一對方真的要謀奪這把神兵,此時他身受重傷,恐怕反抗不了。

  他說道,「我跟前輩一起走。」

  然後,轉頭看向麗嘉郡主,想讓她一個人去見勝海侯。

  防人之心不可無。

  那勝海侯有這樣的風評,還是小心一點為好。萬一對方貪圖救回郡主的功勞,把他沉海了怎麼辦?

  麗嘉郡主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不等他開口便斷然道,「我跟你一起!」

  「我誰也信不過。」

  陳自德皺眉道,「聽話,我現在照顧不了你。」

  「我不用你照顧。」麗嘉毫不退讓。

  他有點頭大,之前那麼乖巧聽話,對他言聽計從的郡主,怎麼突然變反骨了?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麼強硬的態度反對他的提議。

  兩人相持不下時,周尚文開口道,「讓她跟著吧。聽說那勝海侯一直想娶一位皇室貴女為妻。她要是一個人去見勝海侯,只怕不妥。」

  陳自德聽他這麼說,便借坡下驢,「既是如此,那趁著勝海侯的人還沒到,趕緊走。」

  周尚文伸出手抓住天罰劍,劍身的紫色光芒收斂起來。

  三人趁著沒人注意,從另一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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