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十九公子是誰?
第111章 十九公子是誰?
馬車一進入眠月坊,街道一下子亮了。
陳自德掀開車簾看去,發現這裡居然裝了路燈,將整條路都照得極明亮。
路上馬車很多,感覺比白天時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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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月坊是江州城有名的不夜城,銷金窟。
這裡全都是各式的娛樂場所,青樓妓館,戲院歌樓,應有盡有。
而天音閣就是最高端的那一家,地位有點類似陪都的雲韶樓。
不多時,馬車在天音閣門前停下。
陳自德和白慈一前一後下了馬車,抬頭看去,見這天音閣的大門建得非常豪華,門口還有穿著很體面的侍者在迎接賓客。
像極了後世西裝革履的男迎賓。
兩人走進大堂,裡面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白慈那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給出了一個評語,「媚俗。」
陳自德覺得這個評語很準確。
天音閣跟雲韶樓有著本質的差別。
雲韶樓更專業:
而天音閣則兼具娛樂性,在這裡,最受歡迎的姑娘,除了要精通樂道之外,更重要的是要長得漂亮,才色要兼具。
而且,雖然天音閣不是青樓,但是如果客人有本事搏得姑娘的青睞,抱得美人歸,天音閣也管不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更加上那些文人雅士趨之若騖,施展畢生的才華,想要打動那些色藝雙絕姑娘的芳心。這可比在青樓一擲千金去睡花魁可有面子多了。
這樣一個地方,自然讓她這個純粹的樂痴覺得不喜。
她來之前,可是挺期待的,估計在雲韶樓時,也聽過天音閣的名字。結果大失所望。
陳自德骨子裡是個俗人,年輕時就喜歡流行音樂,這個時代所謂的靡靡之音。年紀大一些後才開始聽純音樂,西洋的,傳統的都聽。
他挺喜歡這裡的,說道,「據說,今年天音閣的台柱也是彈琵琶的,叫飄雪姑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聽到她的琴技。」
白慈一聽,眼中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她在陪都時,已經會遍了所有的琵琶名家。如今來到了江州城,自然也想見識一下這
邊的琵琶高手的技藝。
這時,旁邊一名男子聽到他們的對話,說道,「你們也是為了飄雪姑娘而來的?聽說她的春雪樓已經好幾天不見客了。」
陳自德知道天音閣的規矩。
天音閣總共有八個樓,叫天音八樓。
每個樓都有一個樓主,樓里的規矩由樓主來定。
每年,天音閣會舉行一場斗琴大會,不管是誰,只要自認為在音樂一道上有過人藝業的,都可以上台挑戰,最終選出八位樓主。
在他和麗嘉郡主流落南海期間,天音閣已經決出了今年的八位樓主,飄雪姑娘就是八位樓主中最出色的,所以是台柱。
這天音閣,其實就是一個平台,跟這八位樓主是合作關係。
每一位樓主都有很強的自主性,不過,連續幾天都不營業,就有點過份了。
按理說,這八位樓主肯定也是有業績要求的。
他問道,「難道飄雪姑娘生病了?」
那人說道,「是生病,不過是相思病。」
他更好奇了,「不知是哪家公子如此幸運?」
「自然是那位十九公子了,據說飄雪姑娘最敬仰這位十九公子,自從前幾日見到本人後,她就害了相思病,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的,就想再見到那位公子————」
他笑著問,「這十九公子是何方神聖?」
「這你都沒聽說過?就是那個作出《十面埋伏》的大才子啊。」那人說完,嫌他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不願再聊,就走了。
「?」
陳自德愣住了。
《十面埋伏》的作者?
十九公子————
他突然想到,按照陳家的排行,自己可不就是排第十九嗎。
所以,這十九公子分明是他自己。
問題是,他之前沒來過天音閣。
更沒見過什麼飄雪姑娘。
那麼,害得飄雪姑娘得了相思病的十九公子,又是哪位?
「我這是被人給冒充了?」
陳自德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聽到白慈有些氣憤的聲音傳來,「先生,有人以冒充你的名字在招搖撞騙。」
咦?
你怎麼突然變聰明了。
他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小聲道,「先不要聲張,這只是方才那人的一面之辭,我們至少要先弄清楚是不是真的有這種事。」
正說著,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走了過來,「請問是陳自德陳公子嗎?」
「是我。」
「公子派我來接陳公子,二位請。」
陳自德跟在他後面,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書童道,「公子說了,找到一個身邊有一位蒙著臉,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美女,還背著一個很大的東西的女子的公子,就是了。」
那肯定是柳二跟他說的。
不一會,陳自德就見到了那位州學的同學,那是一個臉有點圓,體形不胖的小胖子。
「陳兄,久仰大名。」
一見面,這位名叫蘇俊星同學便滿臉堆笑,態度熱情。
陳自德也報了微笑,「初次見面,今日要叨擾蘇兄了。」
「快別這麼說,陳兄能來,就是我的榮幸。」蘇俊星說著,突然湊近前,壓低聲音說道,「柳叔都已經關照過我了,以後在府學,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也不知道柳二怎麼跟他說的。
陳自德只得順著他的話說,「那就多謝蘇兄關照了。」
蘇俊星見他這麼湊趣,笑得更開心了,「待會給你介紹幾位同學,都是我的好朋友。」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正北的一座樓前,已經有不少人等在這裡。有男也有女。
陳自德有點奇怪,天音閣有女觀眾,但是相對較少。畢竟是一個娛樂場所。
這裡的女觀眾的比例卻有點高了,占了約三分之一。
他抬頭一看,見到門上牌匾上寫著「春雪樓」三個字。
他奇道,「不是說飄雪姑娘這幾天不見客嗎?」
蘇俊星笑道,「既然來了天音閣,怎麼能不來聽飄雪姑娘的琵琶呢?她不可能一直不見客的。」
正說著,春雪樓的大門打開。
他一拍手,興奮地說道,「我說什麼來著。陳兄今日有眼耳福了。」
陳自德說,「這也是託了蘇兄的福。」
突然,他瞥見人群中一個身影頗為熟悉,雖然穿著男裝,但是一看那體態,就知道是個女子,而且還很年輕。
這時,那男裝少女也轉頭朝他這邊看來,兩人目光對上後,她就飛快移開。
原來是她啊。
汪慕羽覺得很晦氣,居然在這裡碰見那個傢伙了。
他還把那個野女人帶來這裡,真不要臉。
她心中有些鄙夷。
她之所以搬到老宅去住,一來是因為二爺爺不肯撤掉對陳問道的懸賞,她決定使出纏字訣,每天去煩他,直到他答應為止。
二來也是得知陳自德那傢伙帶了一個野女人到她家去住。
說實話,第一次聽說此事的時候,她都驚呆了,天下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氣壞了,決定眼不見為淨。
想不到,還是在這裡碰見這對狗男女了。
旁邊,與她同行的一名男裝少女問道,「阿羽,怎麼了?」
「沒什麼,看到了個討厭鬼。」
汪慕羽不想提那個男人,說道,「你哥靠不靠譜啊?今晚十九公子真的會來?」
「當然,我哥跟十九公子一見如故,已經成了好朋友。他們約好到這裡來喝酒。」
汪慕羽說,「好,我再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