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守住之後該怎麼辦？
「快，小心點，不要撒到了外面！」
朱有食搖身一變成了管事，雖然不是什麼官職，可跟以前做飯的伙夫比起來，徹底不一樣了。
秦大人說了，以後他就負責帶著人裝這種火油。
這口井附近，他說了算。
哪怕是其他將領來了，在這裡也得聽他的。
「罈子慢著點抬，這東西不能倒了，倒什麼地方，一旦沾上火星子，立馬就能燒起來。」
遠處位置。
秦風吩咐人不停從城內收集各種罈子，全部運到黑油井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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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晚上時間，能裝多少裝多少。
「此物……」
「老將軍，明日野豬皮攻城，若是同今日一樣，那咱們就不用此物，野豬皮若是幾個嫡系部落一起進攻，金汁用完之後，就用此物。」
秦風低聲道。
城內有這東西，野豬皮想要拿下平沙關，幾乎不可能，而且，付出的代價，恐怕草原這些部落也承受不住。
刀傷還能恢復。
身上沾了火油，尤其是嫡系野豬皮，可都是穿著盔甲的，一旦點燃，不等把盔甲脫下來，整個人恐怕就已經燒死了。
苟老將軍忽然覺得。
平沙關這裡哪怕沒有苟家軍，秦風一個監軍，帶著這麼多人，應該也能守得下來。
唯獨用的法子，有些過於陰狠了。
「此物能少用還是少用，畢竟……」
「老將軍，話不能這麼說，他們是野豬皮，不是大周人，哪怕是以後臣服大周，也不是大周自己人，始終都是外族，能臣服，不代表他們認可了大周，而是怕了我們。」
秦風咧嘴一笑，低聲解釋道。
草原人崇尚武力，崇拜強者。
對付這種人。
你越強，確實他們越聽話。
一旦你弱，這種人立刻就會有其他心思，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白眼狼能養熟嗎？
怎麼可能？
「快裝，仇腿子，去把所有將領全部喊來，朱有食，一會你好好教教這些將領如何使用黑油，有什麼注意事項，不要傷到自己人。」
見苟老將軍不再開口。
秦風起身，吩咐人將眾多將領全部喊來，一級一級將如何使用黑油傳下去。
這就是網格化管理的好處。
只需要通知將領，這些人通知手下的人，一級一級教下去，很快時間內，所有人都能學會使用這種黑油。
「小……小人教那些將軍嗎？這……」
「這什麼這，不用把他們當成將軍，你教人做飯不是挺凶的嗎？就按照這個來教，本官就一個要求，今晚上必須教會！」
看來，回頭得找些工匠，試試能不能研究這東西。
比起真刀真槍地砍。
秦風覺得。
能搞出來火油這種罐子，未來可以當燃燒彈用的話，再跟野豬皮交手，可就容易多了。
一燒就能燒死一大片。
重點是，這東西用水可不容易撲滅，只要燒起來，除非等燒完，中途可沒什麼好的辦法。
很快。
城內的所有將領全部被喊了過來。
一聽說此物的作用，所有人均是被嚇了一跳。
沾上就能燒死人，還沒辦法撲滅？
如今已經裝成一罐一罐，明日如果守城使用的話，城牆下野豬皮成群，這要是燒起來……
「此物燃燒起來有黑煙，黑煙有毒，所以呢，明日若是真的使用，每個人必須用布蒙著嘴，絕對不能站在黑煙裡面！」
「再就是，如果沾到自己身上，馬上退回來，洗很多次才能洗掉。」
「中途千萬不能見火，罐子不用打開，直接丟下去就行！」
眾多將領聽得很仔細。
朱有食開始有些緊張，往常見到這些人的時候，他喘氣都不敢大聲。
如今居然還教上這些人了。
能看出來。
監軍大人對這種黑油很看重，未來說不定會需要更多，看來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這東西才行。
平沙關守住之後，還能負責這件事，那可就飛黃騰達了，再也不用給這些兵卒做飯。
半個時辰後。
所有將領飛速離開，緊急將黑油的使用辦法傳給下一級。
「大人，回去睡一會吧？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早起來。」
仇腿子伺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了，去城牆上，隨便靠著睡一會就行，看看晚上情況怎麼樣。」
秦風微微搖頭。
這個時候就是回去，估計也難睡得著。
今天野豬皮是試探攻城，壓根就沒想著能攻下來。
可明天估計會不一樣。
真正的攻城從明天才開始。
「走，老夫今夜本就要坐鎮城牆上面，一同去。」
苟老將軍同樣毫無睡意。
跟著秦風幾人上了城牆。
透過月光能看見對面的野豬皮營地，巡視的一些守衛仍舊在走動。
大部分人都已經入睡。
成群的馬匹聚集在營地側面。
「都是好馬啊，老將軍，互市您去過嗎？」
靠坐在城牆上。
秦風忽然問道。
「當初建立互市，就是老夫帶人過去的，地方也是老夫選的，自然去過。」
「那您覺得，野豬皮手裡這些盔甲跟刀具是怎麼來的？如果沒記錯的話，草原上雖然也有鐵礦，可養不了還這麼多兵卒。」
聞言。
苟老將軍一愣，微微搖著頭。
「此事你不用問老夫，邊關這裡不論是官員還是百姓其實都知道，商隊會夾帶一些私貨帶過去，售賣給野豬皮。」
果然跟自己猜的差不多。
開了互市，自然有商隊前來做生意，將大周的一些貨物售賣給野豬皮，或者直接換取野豬皮手裡的牛羊皮毛、馬匹，帶回大周售賣。
裡面不可能沒有違禁品。
大周雖然有規定，不允許售賣。
可整個邊關州府爛成這樣，有一些商隊背後，恐怕都有這些官員的影子。
「老將軍想過沒有，若是平沙關守住，未來該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
苟老將軍靜靜盯著秦風，許久之後笑著搖頭。
「老夫年事已高，此番如果不是皇上親自下旨，老夫不會答應收關，平沙關守住，日後要怎麼辦，同老夫沒任何關係！」
「這些都是你的事，老夫只負責迎敵，其餘的，你是文官，你不管，莫非還要讓老夫管？」
「你是監軍，後勤之事，撫恤之事，獎賞都是你的事，平沙關守住之後，應該如何做，屆時老夫已經離開。」
秦風可是承諾出去了很多銀子。
最起碼有幾十萬兩。
這些銀子怎麼來？
而且，對方手裡有皇上賜的寶劍，邊關這些州府官員如何處理，守住之後，皇上怕是會有旨意送過來。
「哈哈哈哈，老將軍說笑了，睡一會吧，本官也困了，躺一會！」
「今日，說不定就有分曉了。」
秦風爽朗一笑。
有對方這句話，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