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還敢親自來?
一直到第二天正午。
秦風帶著商隊以及五千兵馬,緩緩出現在平沙關外。
李承以及眾多夥計望著堆積在一起,非常恐怖的京觀,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
雙腿忍不住打著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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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挪動一步都成問題,哪怕是商隊中負責押送的武夫,也沒見過這種場景啊。
密密麻麻堆積在一起。
少說得有七八千個草原野豬皮的人頭。
果然沒猜錯。
搶了草原互市的,確實是平沙關的人馬。
可李承心裡很好奇,隊伍中的所有人對這個「少爺」言聽計從,甚至可以說非常恭敬。
這一次平沙關守關的不是苟老將軍嗎?
那此人是誰?
「大人,您可回來了,後面出事了!」
早早等候在外面的仇腿子,一看秦風回來,急忙小跑著過來,中間甚至摔了一跤,顧不得身上泥土,連忙衝到跟前跪下。
「行了,別裝了,這麼平的路你都能摔倒,平常也沒見你這樣,跟誰學的臭毛病?」
秦風蹙眉,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兩側的人紛紛笑了起來。
不論是將領還是兵卒,都喜歡跟著秦大人左右。
跟其他官員完全不同。
從來沒有什麼官架子,更加不會無緣無故責罰人。
甚至沒事還能跟你說笑幾句。
「嘿嘿,真是扳倒了,大人,丁指揮使帶了五千兵馬,一直在喊著後面開城門,卑職不敢擅自做主!」
「誰?」
秦風忍不住樂了。
丁易濤帶了五千兵馬趕來平沙關,這是想要幹什麼?
「說是來幹什麼的了嗎?」
「說是來犒賞!」
「有攜帶馬車拉著貨物?」
「沒有!」
仇腿子想了想,當即搖著頭。
五千兵馬就在城外,全部都是騎馬來的,壓根沒看到任何拉著貨物的馬車。
他就是奇怪這一點。
說是過來犒賞將士,拿嘴犒賞嗎?
連銀子都不拉,吃的喝的什麼都沒有,過來幹什麼?
「還帶了五千人來,那就是沒什麼好事了!」
秦風眯眼沉思了一番,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對方是個指揮使,可是鎮守一方的大員,在京城不可能沒有人。
送去的信件內容,丁易濤怕是已經知道了。
不過……就算是不知道,這傢伙應該也能想到,平沙關只要守下來,邊關州府這些官員絕對要被處理。
首當其衝的就是他這個指揮使。
如今過來,是想要先下手為強?
「召集各隊伍的將領,管著百人以上的全部到城內集合。」
秦風聲音冰冷地吩咐了一句。
抽著馬屁股,直接衝進了平沙關內。
一刻鐘後。
關內空地上。
足足兩百名主要將領全部聚集在這裡,望著在前面不停踱步的秦大人,微微咬了咬牙。
不少人臉上表情忐忑。
指揮使帶著五千人馬要進城,這消息自然隱瞞不住。
別說他們,就是城內的一些普通兵卒,如今也清楚。
可始終沒打開城門,這裡面有什麼事情,眾人心裡有猜測,但是不敢明說。
「都到了吧?」
「本官帶著五千人夜襲了草原互市,說難聽了,光是銀兩,每個人就能分不少,承諾大家的賞銀,如今就在城內,馬上就能下發!」
「丁指揮使要進城幹什麼?你們都是將領,手底下管著上百人,心裡應當都明白!」
秦風站在台上,沉聲吼道:
「平沙關是怎麼守住的,野豬皮來之前,關內是什麼情況,本官不用多說,你等心裡清楚,這關,有人不想讓你們守住!」
「可知道為什麼?」
話音剛落。
底下一名年齡不大的小將推開身旁的人。
「攔住我幹什麼?我不怕,我來說!」
「秦大人,自然是不願意草原被我等打敗,若是草原野豬皮敗了,日後他們是怎麼貪墨朝廷撥的銀子。」
「如今平沙關守住,他丁指揮使倒是來了,兩個關口,為何打的時候,不見他們派一兵一卒過來幫忙,如今來,就是為了……」
話沒說完。
側面一個上了年紀的將領,一巴掌將人抽進了隊伍裡面。
狠狠瞪了一眼。
對方拱手上前。
「秦大人,我等都是粗人,不明白那麼多道理,我們只知道,糧食是您帶來的,賞銀一文不少的給我們,守平沙關,您也是在城牆上,就是出城拼命的活,也是您的人幹的!」
「丁指揮使要幹什麼?我等不清楚!」
「但……這平沙關內,我等就聽您的!」
其餘人紛紛出列。
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眾人都在關內,秦風如何做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說難聽的。
提前連大夫都搶了進來,就為了多活一些人。
事實也是如此,受傷的兵卒,只要不是傷勢過重,第一時間就會被抬下去接受醫治。
這在以前,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一個兵卒而已,死就死了,誰會在乎。
可秦大人在乎。
不僅在乎,半夜會帶著人親自去詢問情況,每日的飯食都會特意叮囑。
誰見過這麼好的官。
沒人見過!
唰——
秦風一把抽出腰間的寶劍,雙手托舉著。
高聲喊道:
「此物乃是皇上御賜尚方寶劍,本官這裡有確鑿證據,丁易濤夥同邊關州府官員,不僅貪墨兵卒糧餉,更是私自成立商號,將盔甲、兵器販賣到草原!」
「野豬皮穿的盔甲,用的兵器,就是他們賣出去的,回頭用來砍你們!」
「勾結草原野豬皮,試圖謀逆造反!」
說著。
秦風深吸口氣,微微眯上眸子。
「鳴金,開城門,今日生擒丁易濤這個反賊,敢阻撓者,格殺勿論!」
……
關外。
丁易濤足足氣得一夜未睡,嘴角起了一個很大的燎泡。
此刻正急得在原地轉圈。
城門遲遲叫不開。
實在不清楚這個秦風在幹什麼,居然也不露面。
莫非人不在平沙關內?
可不在平沙關內,人能去什麼地方?
「大人,要不我等先撤走,如今叫不開城門,人進不去,這個秦風不露面,八成是明白了什麼,特意不敢露面。」
「那更不能離開!」
丁易濤搖頭。
咬牙切齒道:
「繼續叫,讓秦風上城牆見本官……如若不然,告訴他們,本官要親去塵土關見苟老將軍。」
就在這時。
遠處平沙關城門打開。
秦風獨自騎著馬出來。
隔著老遠瞅著丁易濤以及眾多邊關州府官員。
忍不住冷哼一聲。
「本官就在這裡,丁指揮使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