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黑，實在是太黑了
看完帳本之後。
秦風捏著眉心，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婉。
他估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
草原部落的這些人，很多人對銀子壓根就沒有認知，在草原上購買東西，也是用東西交換。
因此，商隊帶來的貨物，這些人也會選擇交換。
問題是價值不對等啊，帳本裡面最離譜的，居然有人用幾顆寶石換一件棉服。
寶石成色什麼樣，秦風不清楚，但是，絕對比一件棉服要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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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石頭詢問了一下這些草原人，他們能這麼換，以為自己占了便宜，主要原因是，當初很多貨物都是阿利坦部落來售賣，從互市帶回來草原售賣，一件棉服足足需要好幾頭羊來換。」
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李婉心裡同樣很震驚。
這一來一回，阿利坦部落要賺多少銀子？
怪不得能發展壯大這麼快。
「黑，實在是太黑了。」
秦風自認為自己做生意，已經夠黑的了，有時候良心上都有點過不去。
完全沒想到。
草原人坑起來自己人來，比他黑多了啊。
不說別的，這一次商隊抵達新馬部落，等明天或者後天一些小部落再過來。
成本直接收回來了啊。
甚至還賺了不少。
剩下的一些部落，幾乎都是純賺。
要知道，拿到的這些寶石，都是沒經過加工的，回去之後找匠人加工完，售價最起碼能翻幾倍。
「暫時就這麼換吧，對了，後面幾個馬車拉來的爐子，明天開始售賣，這東西只換戰馬，其他的都不要。」
晚上草原這裡很冷，秦風感覺距離零下不遠了。
帳篷裡面溫度很低。
根本就不保暖。
怪不得這些草原人優先兌換的是棉服，有一間禦寒的棉服，活下來的機率會高不少。
「這一次只售賣給部落族長那些，蜂窩煤爐子明年會在邊關這裡普及，你們李家也可以做這種生意，提前在秦州府售賣。」
「換一匹戰馬？」
李婉弱弱問了一句。
蜂窩煤爐子如今平沙關就有不少，據說這是秦風自己發明出來的。
她也使用過。
很好用。
非常適合普通人家使用，比燒木柴都要省銀子，而且，就連做飯也能用。
「怎麼可能，最起碼五匹戰馬來換，這東西是他們保命的東西，說難聽了，一定帳篷裡面有個蜂窩煤爐子，最起碼少凍死十幾個人。」
「本官還需要送一些蜂窩煤！」
說到這裡。
秦風特意為李婉解釋了一番，蜂窩煤爐子這個生意到底靠什麼賺錢。
不可能是靠爐子。
一個蜂窩煤爐子最起碼能使用好幾年時間，靠這個賺錢，早晚得餓死。
肯定是蜂窩煤啊。
這東西屬於消耗品，爐子越多，售賣的蜂窩煤也就越多。
「你們李家也可以這麼做，京城目前是購買蜂窩煤送爐子，秦州府也按照這種模式干，儘快將爐子鋪遍整個秦州府。」
「可煤炭的問題。」
「這個等本官到了之後，自然會解決。」
秦州府同樣也有煤礦，甚至量比西山煤礦的都大，自然不可能缺這種東西。
不過。
秦州府的煤礦同當初一樣，也是購買開採權，在一些商戶手裡。
到時候直接收回便是。
當然，這些都得等他到秦州府上任再說。
就在秦風為李婉解釋煤炭生意如何運作的時候。
新馬部落附近的幾個小部落。
此刻族長全部聚集在一起，聽著烏恩的講述，對方甚至還帶來了一些大周商隊的貨物。
「事情就是這樣，阿利坦就在新馬部落，明日你們過去之後就能看到，阿利坦部落完了，繼續跟大周作對，不會有任何好下場，一萬的部落勇士被殺了八千，沒有人是大周的對手。」
烏恩坐在帳篷內。
沉聲講述著情況。
秦大人給他的任務，能拉攏的小部落越多，未來甚至允許他們部落開設一些簡單的店鋪，主要售賣一些生活用品給這些小部落。
商隊會秘密為他們供應貨物，低價賣給他們，他們可以加價賣給其他小部落。
烏恩已經能想到，如果真能在自己部落開起來一些店鋪，售賣大周的這些貨物。
未來新馬部落會繁榮到什麼地步？
「真的不會有問題？如果這樣跟大周人合作，其他草原部落會不會搶掠我們？」
「對，最近神鷹部落為了過冬，就在搶掠其他部落！」
「可以去，我們自然不可能是大周人的對手，但是，安全怎麼保證？雄鷹部落甚至有可能會搶掠大周商隊，烏恩，我們想要等等。」
一聽這話。
烏恩只覺得這些小部落族長簡直就是傻子。
部落人始終這麼少，不是沒有道理的。
當然，以前他也是這樣。
優先保證自己部落的安全，這是一個族長的責任。
但是……
同秦大人交談完之後，烏恩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付出怎麼可能有收穫。
如今互市商隊剛剛組建，才開始在草原上走商，他們這個時候能跟著，只要商隊一直存在，互市一直存在，他們的地位會越來越高。
如果等商隊強大起來，根本不需要他們這種中型部落，至於這些小部落，更加不可能像現在一樣，他親自來通知對方過去做生意。
「蠢貨，你們一個個都是蠢貨，雄鷹部落不過是兩千勇士而已，這一次商隊護衛你們知道是什麼人？全部是平沙關的將領，是殺了阿利坦部落的那些人，你們覺得，他們會懼怕雄鷹部落？」
烏恩起身，指著幾人怒罵。
絲毫不留情面。
等！
對方居然想要等。
這件事辦不好，未來新馬部落絕對不可能成為附近的中心。
「雄鷹部落的事情我會稟報秦大人，今日到這裡來，我是通知你們，明日帶著貨物過去交易，不會讓你們吃虧，不是跟你們商量，你們這些小部落，你們難道覺得，需要跟你們商量？」
「阿利坦部落當初會跟你們商量嗎？」
「明日見不到你們這些部落，新馬部落會攻打你們！」
此話一出。
幾個小部落族長對視一眼，眼裡面滿是恐懼，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
「明日我們肯定去，請烏恩族長息怒，我們也是為了生存。」
「我說了，雄鷹部落我會稟報，秦大人他們自然會解決！」
今天下午的時候。
秦大人似乎還問過，附近有沒有什麼部落搶掠。
聽意思。
似乎是想要提前為商隊解決這種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