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探丹峰識靈火


  蒼老的聲音驟然炸響,宛若驚雷!

  張山虎軀狂顫,雙腿癱軟,「嘭」的一聲,跪了下去。

  

  反觀李玄安,神色雖不平靜,卻仍舊站立。

  王老眸光凌厲,死死注視著李玄安。

  「小輩,你區區一介凡人,體內分明無半分靈氣,竟敢欺瞞本座,簡直膽大妄為!」

  「來人!」

  兩名黑衣執事邁入閣樓,單膝跪地。

  「將這兩人廢去修為,逐出宗門,以儆效尤!」

  王老冰冷下令。

  「是!」

  張山面色慘白,如墜冰窖,剛欲求饒,卻不免疑惑。

  凡人?毫無靈氣?

  怎麼可能?

  他清晨親眼所見,李玄安確為鍊氣一層,又豈會假?

  「王老!弟子冤枉,冤枉啊!」

  張山苦苦哀求,廢去修為,這與死何異?

  李玄安心思靈動,已隱約猜出緣由。

  黑衣執事正欲擒拿李玄安,一股水行靈氣卻由內而外,突兀溢散而出。

  「且慢!」

  王老急聲制止。

  黑衣執事身形一滯。

  王老雙手支撐案台,探出半個身子,瞳孔圓瞪,不敢置信。

  他神識狂涌,包裹李玄安,道袍無風自動,上下翻飛,口中喃喃。

  「鍊氣…一層……」

  約莫片刻,王老收斂渾身氣勢,眉頭緊蹙。

  他堂堂結丹圓滿,竟無法窺清此子虛實!

  不可思議!

  莫非五行雜靈根與尋常修士有異?

  張山爬起身,躬身垂首,立於一旁,不敢言語。

  王老平復情緒,詢問一番李玄安姓名年齡後,將信息登記於玉簡中。

  旋即袍袖輕揮,拋出一枚玉牌,緩緩落入李玄安掌心。

  李玄安垂眸望去,玉牌一面刻有「丹」字,另一面刻有「外」字,證明其身份為丹峰外門弟子。

  「即日起,汝便為丹峰外門弟子,退下吧。」

  張山劫後餘生,嗓音顫抖,險些落淚,「謝…謝王老!弟子…告退!」

  隨後拉起李玄安快步離開宗冊閣。

  二人走出宗冊閣,張山慘白的面龐方才恢復一絲血色。

  「玄安,將靈氣引入身份玉牌內,住所等信息皆在其中。」

  「雜役峰諸事繁雜,便先告辭了。」

  「大人慢走。」

  目送張山匆忙遠去,李玄安收回目光。

  食指與中指併攏,一縷水行靈氣自指尖湧現,並飛快鑽入玉牌內。

  玉牌輕微震顫,一抹青光自玉牌內射出,沒入李玄安眉心。

  與丹峰相關的種種信息浮現腦海,梳理清晰後,李玄安便邁步向東而去。

  丹峰外門宿舍分東舍與西舍,東舍為男舍,西舍為女舍,通常三人一院。

  前往東舍途中,李玄安途經任務堂,堂前空地,人影紛雜。

  目光穿過人群,瞥見了中央那道靚麗的楓裙倩影,耳邊隱隱傳來她清亮悅耳的呼喊聲。

  稍作停留,李玄安繼續前往東舍,步伐不緊不慢。

  先前有張山逼迫,方才又有王老震怒。

  有此二事為前車之鑑,他時刻警醒自己需低調行事,步步謹慎。

  踏入東舍,屋院臨立。

  李玄安來到一千零六十一號院外。

  推門而入,每一院分東,西,北三屋,李玄安被分於北屋。

  「你是?」

  身後忽傳來一陣好奇詢問。

  李玄安忙回身,只見一少年身穿白袍,面容清秀,手持摺扇,緩緩煽動,翩翩儒雅。

  李玄安拱手一禮,「見過師兄,師弟剛拜入丹峰。」

  少年瞭然一笑,「原來如此,師弟不必客氣,我名白易,也不過剛入丹峰兩月,不知師弟名姓?」

  「李玄安。」

  白易輕笑,「原來是李師弟,師弟日後有何不解可儘管問我,師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話落,他正欲踏入院內。

  「不瞞師兄,師弟確有一事不解。」

  白易腳步一滯,笑容僵硬,他不過客氣一番,不曾想這李玄安卻如此耿直。

  可話已出口,只得硬著頭皮道:「不知師弟有何不解?」

  話雖如此,內心卻泛起冷笑。

  他可沒有閒暇為入門師弟解惑,隨意敷衍,打發便是。

  「師弟途經任務堂時,見一楓裙仙子於人群呼喊,欲招收丹童,頗為心動,可為何泱泱人群卻避而遠之,其中有何門道?」

  聞聽此言,白易神色微動,洒然一笑,來了興趣。

  若問旁事,他也許僅略懂一二,可此事,他卻極為了解。

  引著李玄安步入院中,於石桌旁坐下。

  他笑容神秘:「師弟,此事說來話長。」

  李玄安神色認真,「還請師兄解惑。」

  白易合攏摺扇,緩緩晃動,極具擺弄之姿。

  「那楓裙仙子名火靈兒,乃天劍峰內門長老之女,天生七品中等火靈根,兼具火靈之體,天資堪比七品上等靈根的天驕。」

  李玄安聞聽臉上浮現一抹驚色,沒想到火靈兒竟有如此背景。

  白易十分滿意李玄安的神色,頗為受用,繼續道:

  「其父望其修煉劍道,以承其衣缽,可火靈兒偏愛丹道,不顧其父反對,毅然加入丹峰。」

  「興許是體質緣故,火靈兒煉丹之時,體內先天靈火極易失控,威力難測,時常炸爐。」

  李玄安不解,「可即使如此,卻也不至於讓眾人唯恐避之不及吧。」

  白易淡笑,「師弟莫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火靈兒給予報酬雖厚,但這煉丹童子,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

  「因而丹童多為一品靈根,修為不過鍊氣一二層,此類修士前途渺茫,不介時限。」

  「可火靈兒體內先天靈火一旦失控,炸爐衝擊唯有鍊氣六層以上方可自保無虞。」

  「略有天賦者,雖能抵擋炸爐之衝擊,卻不願長期為之,荒廢前途。」

  「加之外門時常傳出其丹童被炸傷的傳聞,縱然其報酬如何豐厚,眾人卻也唯恐避之不及。」

  話落,白易展開摺扇,緩緩煽動,揚起下巴,神色頗為自得。

  李玄安瞭然,卻仍舊不解,「可師兄,以火靈兒內門長老之女的身份,眾人如此行徑,便不怕……」

  白易揮手打斷李玄安,眼眸之中閃爍危險的光芒,壓低聲音。

  「師弟,此事你日後自然知曉,師兄不便多言。」

  李玄安見此也不再深究,轉而詢問,「師兄似乎對火靈兒極為了解?」

  白易似是被看穿了什麼,輕咳兩聲,以作掩飾。

  「不瞞師弟,師兄欲為其丹童,侍奉左右,能追隨此等強者,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談及此事時,白易眼底浮現濃濃的嚮往之色。

  白易為他解惑,李玄安心懷感激,便拱手賀道:「那師弟在此先預祝師兄馬到成功!」

  白易聞言,神色極不自然,「師弟,我打算突破鍊氣六層後再做打算,如今…有些為時過早了。」

  白易如今修為不過鍊氣二層而已。

  李玄安身體一僵,氣氛陷入尷尬。

  他忙扯開話題,「師兄,我先去看看屋子如何。」

  起身走向北屋,一道半球形透明光幕將北屋籠罩。

  此陣法用於隔絕外人打擾。

  李玄安取出玉牌,輕觸光幕,一個缺口緩緩開啟,待李玄安入內後又徹底閉合。

  推門而入,屋內布置簡潔,桌椅床櫃,一應俱全。

  雖談不上奢華,但環境舒適,遠勝雜役峰。

  李玄安仰躺在軟榻上,身心放鬆,閉目思索。

  他雖有鍊氣十三層修為,卻如同牆根下的暗苔,見不得陽光。

  若為火靈兒的丹童,如此修為,倒不必擔憂炸爐之危,且報酬豐厚。

  可一名初入外門的弟子若在炸爐衝擊下安然無恙,難免惹火靈兒起疑。

  念及至此,李玄安內心萌生退意。

  可若不為丹童,又該如何積攢靈石助溫珩汐購買築基丹?

  他仍記得,一月後便是六月末內門考核。

  內門考核一年兩屆,其一為六月末內門考核,其二為年末外門大比。

  六月末為考核制,不限數量,年末外門大比為排名制,限制數量。

  因此,於天資尋常之輩而言,六月末內門考核便是進入內門的唯一契機。

  一旦錯過便需苦等一年之久。

  李玄安捏緊雙拳,如今五月末,他最遲須在二十五天內助溫珩汐購買築基丹。

  外門弟子獲取資源的主要途徑有三,接取任務,從事營生,外出歷練。

  接取任務需登記信息,以他初入外門的身份,所能接取的任務大多報酬微薄。

  外出歷練,修仙界鉤心斗角,爾虞我詐,風險極高,稍不留心,便性命不保。

  他僅穿越一日,仍未適應此地,貿然歷練,並非良策。

  似乎從事營生是唯一選擇。

  李玄安糾結良久,而後緩緩睜眸,眼神逐漸堅定。

  風險與機遇並存,若過於執著零風險,只會原地踏步,難有寸進!

  火靈兒既是情緣指引,想必系統不會坑害自己。

  念及此處,李玄安起身離開院子,邁步向任務堂而去。

  來到任務堂外,此時已是日上竿頭,堂外空地上弟子稀疏。

  空地中央,火靈兒神色略微失落,卻並未灰心,邁步離去。

  李玄安望見這一幕,快走兩步,來到其身側,拱手禮道:「師弟見過火靈兒師姐。」

  火靈兒聞聲,回眸望向李玄安,眼底浮現一抹欣喜與期待,「師弟可是要應聘丹童?」

  李玄安點頭,「正是。」

  四目相對,火靈兒的玉顏映入李玄安眼帘。

  此女比之溫珩汐,各有千秋。

  火靈兒明艷執著,溫珩汐清純善良。

  火靈兒神識掃過李玄安,柳眉卻微微蹙起,「五行雜靈根?」

  「不敢隱瞞師姐,正是。」

  聞言,火靈兒眼底的欣喜與期待再次化作失落,微搖螓首。

  「我收丹童,修為至少鍊氣六層。」

  話落,她便邁步離去,李玄安忙道:「師姐且慢。」

  火靈兒腳步微頓,不知此人還有何事?

  莫非身負五行雜靈根還能修煉至鍊氣六層?

  天方夜譚。

  李玄安深知言語無力,暗運靈水訣,修為展露,赫然是鍊氣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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