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歸舍遭疑釋前嫌


  李玄安似是陷入回憶,右掌不禁捏了捏。

  此女雙峰雖略顯誇張,但溫珩汐小小的也很可愛。

  雲素泠心生警惕,隱隱擺出防禦姿態。

  心中顯然已將李玄安當作一名登徒子。

  李玄安見狀卻不由失笑,擺正神色,「不瞞師姐,師弟確有一事相求。」

  雲素泠淡笑,長舒一口氣。

  有所求便好。

  「師弟請講。」

  「師姐,吾有一友,如今困於鍊氣十三層巔峰,急需一枚築基丹破境,師弟想求兩千五百枚下品靈石購置築基丹。」

  雲素泠柳眉輕挑,俏眸打量李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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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口中所謂吾有一友,不會便是他自己吧?

  無中生友?

  此人遮掩修為之法極為高明,其真實修為恐已達鍊氣十三層巔峰。

  如此一想,方覺合理。

  否則區區鍊氣一層,豈能從血魔谷築基邪修手中救下她?

  可救命之恩,縱然提出以身相許尚且不為過,此人卻僅索要兩千五百枚下品靈石。

  無疑另有圖謀。

  雲素泠摸出一隻乾坤袋,徑直遞至李玄安面前。

  「師弟,袋內下品靈石三萬餘枚,連同此袋,一併贈與師弟。」

  李玄安並未伸手接下,三萬枚下品靈石,於他而言可謂天文數字。

  乾坤袋亦無比珍貴,其價值恐還在三萬下品靈石之上。

  雲素泠此舉,無非是想徹底斬斷這段恩情。

  李玄安救下雲素泠,本意無非積攢靈石為溫珩汐購置築基丹,並無他意。

  既然雲素泠執意如此,便如她的願。

  李玄安接過儲物袋,「多謝師姐。」

  「師弟客氣,你救我性命,應是我謝你。」

  ………

  離了別院,雲素泠將李玄安送至山腰,二人分別。

  臨別之際,雲素泠取出一枚淡紅色的丹藥置於掌心。

  「師弟,此丹名安內丹,我觀師弟傷勢不輕,服用此丹可助師弟儘快痊癒。」

  二人既已了結恩情,李玄安毫不猶豫收下丹藥,告辭離去。

  雲素泠返回住處,口中喃喃,「此人應是青雲城內鍊氣散修,此番了結因果,今後應不會再見。」

  至於初吻,當時她並未吐舌,應不算初吻……

  輕搖螓首,雲素泠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她之所以斷言李玄安乃青雲城中散修,皆因她神識並未在李玄安身上感知到青雲宗的身份玉牌。

  而她不知,李玄安早已將身份玉牌放於住處。

  便是擔憂血魔谷邪修通過身份玉牌認出其身份。

  畢竟兩方勢力積怨極深,早已勢同水火。

  山腳處,李玄安查看乾坤袋,袋內空間約十丈見方,乃是他先前那隻乾坤袋的十一倍。

  其內下品靈石三萬餘枚,多為冰靈石。

  李玄安難掩喜色,有了這筆靈石,築基丹總算有著落了。

  不過最大收穫仍是乾坤袋,此番冒險,值!

  返回丹峰途中,李玄安仍未忘記昨日的情緣指引。

  若請動火靈兒出手煉製築基丹可節省大筆靈石。

  考慮溫珩汐日後築基成功,資源消耗定然更為恐怖。

  他如今縱然擁有三萬枚下品靈石,仍需精打細算。

  而那顆安內丹,為避免次日火靈兒覺察他體內異常,李玄安索性直接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滋養體內五臟六腑,不消片刻,傷勢便徹底恢復。

  只是嘴唇略微發紫。

  丹峰西舍,院門敞開,火靈兒端坐於院中石凳之上。

  李玄安行至院門,面露恭敬,拱手禮道:「見過師姐。」

  火靈兒秀眉微蹙,內心不滿。

  昨夜,她左思右想。

  煉製一品中等丹藥,對初為丹童的李玄安而言終究太過艱難。

  想當初,聚氣丹的火候掌控她可是足足修習近半月,方才勉強掌握。

  今日清晨,她本想親身指導李玄安,推開西屋門,李玄安卻不在屋內。

  正午,未歸。

  傍晚,仍未歸。

  直至此刻,午夜時分,方才歸來。

  前丹童張務,曾偷懶耍滑,於青雲城青樓內廝混半日,被她嚴厲訓斥,罰去半月俸錢。

  若非丹童難尋,她早將張務驅逐!

  本以為李玄安意志堅韌,卻不想竟比之張務更甚。

  此刻,她甚至動了辭去李玄安的念頭。

  沉迷女色,不思進取,縱有天賦,亦無大用。

  李玄安此刻並不知火靈兒已被怒火沖昏頭腦,先入為主。

  空氣一片沉寂。

  李玄安已隱約察覺氛圍不對勁,卻仍未開口。

  他猜不透火靈兒的心思,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索性靜待對方主動開口。

  片刻後,火靈兒終於忍不住,率先發問,「李師弟,你倒沉得住氣,這五日我命你鑽研聚氣丹,可你今日,去了何處?」

  李玄安如實回答:「清晨去了青雲城一趟。」

  火靈兒聞言,內心暗道果然!

  「師弟去青雲城所謂何事,竟整日…不見蹤影。」

  火靈兒語氣驟然冷了幾分。

  李玄安極其敏銳,似有所察,直視火靈兒,「師姐有話,不妨直說。」

  話已至此,火靈兒便不再藏著掖著。

  「師弟可是在青樓中廝混終日?如今師弟既為我丹童,違我之令,可知錯否?」

  李玄安沉默片刻,他不知火靈兒為何無緣無故有此荒謬猜測。

  他緩緩邁步,踏入院中,來到火靈兒近前。

  他並未開口解釋,火靈兒卻是秀眉皺起。

  李玄安衣衫之上盡染塵土,另沾有些許血跡。

  面色蠟黃,嘴唇呈現詭異的淡紫色,周身並無青樓的胭脂水粉味,反而有一股雜草的淡淡青腥味。

  火靈兒瞬間恍然,李玄安今日並非去青樓廝混,是自己先入為主,錯怪了他。

  李玄安便是李玄安,而非張務,她不該混為一談。

  她剛欲道歉,李玄安卻先一步開口,「師姐,是我違背命令在先,師弟有錯,還請師姐懲處。」

  李玄安日後還要長期在火靈兒手底下擔任丹童,自不可能為爭一時之氣,將其得罪。

  他只需證明自身清白便足矣。

  火靈兒內心一嘆,緩緩起身,神情嚴厲。

  「你有錯,你錯在不將事情告知於我,私自處理,你是我的丹童,我有權知曉,你亦可向我求助,明白否?」

  觀李玄安的狀態,她便可依稀猜測,其今日遭遇定然極為兇險。

  至於從何而知。

  火靈兒乃丹師,她又怎會感知不出其體內二品下等丹藥安內丹那未散盡的藥力。

  李玄安心頭一暖,「師姐教訓的是,師弟先回屋歇息了。」

  他正要邁步,火靈兒卻突兀張口,「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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