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丹心不甘爐火焚
內門考核一天天逼近，青雲宗各峰的外門弟子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
人人都想抓住這次機會一舉拜入內門。
唯獨李玄安，像是與世隔絕一般，整日沉浸於煉丹，對考核之事渾然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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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考核前一日，他手頭已有二十八枚補氣丹。
按青雲寶閣的售價折算，足足價值一萬六千八百枚下品靈石。
這筆數目放在一個月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李玄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賺取靈石原來這般容易。
次日清晨，天色初明。
今天是各峰內門考核的大日子。
李玄安推開房門，一道倩影正靜立於院中。
火靈兒今日穿著一襲流楓半裙，裙擺輕曳，一雙纖細白皙的長腿在晨光下格外晃眼。
她望向遠處，目光中似有所思，直到聽見推門聲響，方才緩緩轉過身來。
她望向李玄安，唇角綻開一抹笑意：「師弟，走吧，考核要開始了。」
「是。」
李玄安應了一聲，緊隨其後，二人往演武場趕去。
此刻的演武場已是人山人海。
外門弟子幾乎悉數到齊，更有不少內門弟子專程前來湊熱鬧。
火靈兒一踏入場中，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天劍峰內門長老之女，身份尊貴。
天賦更是卓然出眾，加之容貌絕美，追求者如雲。
在這外門之中，她的人氣極高。
至於跟在她身後的李玄安，則被眾人理所當然地忽略了。
「看，火靈兒到了！」
「火師姐！」
「嘿嘿，你們說這次火靈兒會不會又炸爐？」
「再炸？那她的臉可就真丟盡了。」
李玄安無意往人群前方擠，安靜地站到了最後排。
今天的內門考核本就與他無關，他就是來湊熱鬧的。
只盼著趕緊結束，好回去繼續煉丹。
人群中，李玄安望見了蘇亦清。
蘇亦清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二人遙遙相視。
她那雙可愛的大眼睛輕輕眨了眨，算是打過招呼。
不多時，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演武場上方。
男子一襲青衫，氣質凌厲如出鞘之劍。
女子雍容華貴，氣度溫婉如春水拂波。
「是玄青長老和婉寧長老！」
二人皆是丹峰外門長老，修為已至元嬰之境。
他們凌空而立，衣袂翻飛間自有威儀流轉。
張玄青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肅靜。」
聲如沉鍾，整個演武場霎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柳婉寧朱唇輕啟，聲音清越婉轉：「此次內門考核規則與以往相同，限時三個時辰，成功煉製二品丹藥者，便可晉升內門。」
話音方落，人群中數十道身影縱身躍起，落在演武場中央。
火靈兒與蘇亦清赫然在列。
圍觀者中，一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緊緊鎖定場中那道嬌小的身影。
那目光的主人一襲白袍，身形瘦削，面色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他正是蘇家公子，蘇仟。
蘇仟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臉上泛起一抹邪笑，低聲自語：
「蘇亦清，我很期待，當你跪伏在我胯下苦苦哀求的時候，是否還能那般高傲。」
「考核開始！」張玄青朗聲宣布。
場中，眾人紛紛取出丹爐，開爐生火。
三個時辰，意味著每個人最多只有兩次機會。
火靈兒神情凝重，眉宇間壓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倔強。
而蘇亦清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從容模樣。
參與考核的數十人，所選擇煉製的丹藥無一例外，皆是凝台丹。
此丹可輔助凝練道基，提升築基修士的修煉速度，乃是二品下等丹藥中最為基礎的一種。
圍觀人群中議論聲漸起。
「你們說，誰會第一個煉製成功？」
「這還用想？自然是柳清歡師姐。」
「也不知火靈兒師姐這次能不能通過？」
「難，我聽說這幾日，火師姐的住處總是傳出爆炸聲……」
半個時辰悄然流逝。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然炸響。
不出眾人所料，火靈兒的先天靈火再度失控，炸爐了。
距離她最近的幾名丹師險些遭受波及，紛紛投來怨毒的目光。
「唉，果然又炸了，通不過考核也就罷了，關鍵是……丟人啊。」
「是啊，歷屆內門考核還從未有過炸爐的先例，炸爐，意味著丹師連最基礎的火勢掌控都不合格。」
「要我說，以火師姐的天賦，當初就不該來丹峰荒廢光陰。」
種種議論聲如蚊蚋嗡鳴，連站在人群最後方的李玄安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場中，火靈兒低著頭，鮮艷的紅裙上沾染了幾處焦黑的丹灰，略顯狼狽。
她死死攥緊粉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一股強烈的不甘在胸腔中翻湧激盪。
下一刻，她猛地揚起頭，再度開爐，她要煉第二次。
圍觀人群見此，又是一陣嘆息：「何苦呢？若是再炸……」
話沒說完，沒人敢往下想。
又過近一個時辰。
「轟隆！」
又是一道爆炸聲傳遍全場。
還是火靈兒。
這一次，爆炸來得更為猛烈。
距離她最近的那名女弟子受到波及，火勢瞬間失控，即將成型的丹藥雛形頃刻化作飛灰。
「火靈兒！」
那名女弟子終於忍無可忍，怒目而視。
但顧忌火靈兒的身份，終究將那口惡氣生生咽了回去，什麼都沒說。
火靈兒起身，向著她深深鞠了一躬：「抱歉。」
時間尚且充裕，但火靈兒沒有選擇繼續煉製。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默默轉身，往演武場外走去。
李玄安遠遠望見這一幕，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悶得厲害。
恰在此時，一縷清雅的丹香忽然從場中裊裊飄出。
圍觀弟子頓時驚呼出聲：「什麼！竟然是蘇亦清！她第一個煉製成功了！」
人群中，蘇仟的面色驟然陰沉下來，像淬了一層寒冰，陰鬱得仿佛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