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爽到骨子裡
藏經閣規矩森嚴，秘籍絕不能帶出閣。
許墨風二話不說，將《伏虎粹體訣》一字不差刻進腦子裡，然後把那張泛黃薄紙揉成小團，直接塞進嘴裡咽了下去。
毀書滅跡，乾淨利落，查都沒處查。
剛吞下去，腦海里就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巧取他人機緣，機緣轉化完成！獎勵：人階上品伏虎煉體丹×1】
「還有意外收穫？」
許墨風眼睛更亮了。
配套的煉體丹！
這系統簡直是貼心小棉襖，連修煉的啟動資金都給備齊了。
估摸著半個時辰快到了，許墨風揣著《降龍掌》，揣著滿肚子的上品功法，還有系統獎勵的丹藥，淡定地走到門口。
黑袍長老接過秘籍和令牌，隨手登記在冊，頭都沒抬：「行了，走吧。」
「謝長老。」
許墨風拱手告辭，腳步平穩地離開藏經閣。
誰也看不出，這個剛突破鍊氣六重的普通外門弟子，懷裡揣著足以讓整個外門都瘋狂的大機緣。
這波扮豬吃老虎，爽歪歪！
一回到自己的小院，他立刻關緊門窗，布下簡單的隔音禁制，這才把系統獎勵的伏虎煉體丹取出來。
丹藥龍眼大小，通體暗紅，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血腥氣，藥力醇厚得幾乎要溢出來，一看就不是凡品。
「《伏虎粹體訣》里說，修行要生飲虎血、生吞虎髓，野蠻是野蠻了點，但效果剛猛。這顆丹藥用數十頭成年猛虎的精血骨髓煉製，效果肯定比生喝強百倍，省得我去茹毛飲血。」
許墨風不再猶豫，將丹藥含入口中，立刻按照《伏虎粹體訣》的法門擺出伏虎姿態。
身形傾伏，腰背繃緊，宛如一頭蟄伏的猛虎，隨時都能撲殺獵物。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喉嚨湧入四肢百骸。
許墨風只覺得皮肉底下像是鑽進了千百隻小耗子，又麻又脹，狂暴的藥力瘋狂沖刷著他的經脈、肌肉、骨髓，每一寸肌體都在藥力下被撕裂、重塑。
痛，但爽到骨子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瘋漲，丹田內的靈力也在藥力催動下飛速壯大，瓶頸跟紙糊的似的，一捅就破。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吼——」
低矮的修煉室里，一拳轟出，勁風呼嘯，竟隱隱帶著虎嘯之音，拳風掃過地面，塵土都被掀起來一層。
許墨風收拳而立，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一顆人階上品的伏虎煉體丹，直接把《伏虎粹體訣》堆到了略有小成境界，憑空多出兩虎之力，整整一萬斤拳力！
有這股巨力打底，哪怕是平平無奇的《降龍掌》，打出來的威力也直逼人階中品武學，相當於白嫖了一門高階攻伐手段。
更驚喜的是，靈力也借著藥力衝破瓶頸，穩穩踏入了鍊氣七重！
從鍊氣六重到七重，尋常外門弟子少說要苦修三年五載，資質差的熬個七八年都正常。
他前後才幾天工夫，連破兩個小境界，這速度說出去能驚掉一地下巴，妥妥的宗門妖孽級待遇。
「機緣這東西，果然是武道第一捷徑。」
許墨風感慨。
要是按部就班修煉，想摸到鍊氣七重的門檻，沒個三五年想都別想。
可惜丹藥只有一顆，後續再想精進《伏虎粹體訣》，就得按功法上說的，靠虎血虎髓慢慢堆了。
總不能一直靠系統發福利，打鐵還需自身硬。
「虎血虎髓……宗門裡可沒有這東西，得下山一趟。」
許墨風心裡盤算著。
碧幽宗外門上千弟子，屁大點地方，能碰上一次藍色機緣已經是撞大運了，想再找機緣難如登天。
倒不如下山逛逛，一來找猛虎精血材料，二來山外天地廣闊，說不定還能碰到更多機緣。
打定主意，他簡單收拾了行裝，揣上僅剩的幾塊靈石，轉身出了院門，直奔山門而去。
碧幽宗二十里外，貝溪集市。
長街人流熙攘，一名灰袍束髮的俊美少年緩步而行，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基原靈石，看似遊手好閒，眼底卻藏著旁人看不見的玄機。
他覺醒的機緣天眼，正將過往行人身上的氣運光芒掃得明明白白。
「都說這貝溪集市挨著羅霄山脈，是方圓百里的武者聚集地，合著就這水平？」
許墨風心裡直犯嘀咕，目光掃過一個又一個路人。
兩尺灰光——純路人，出門能撿個銅板都算走大運；
三尺灰光——運氣稍好，打獵不空手；
一尺白光、兩尺白光——頂天撿一株低階靈草，聊勝於無。
他本想找個藍級機緣進山撈波大的，結果整條街逛完，別說藍光，連個一丈以上的白光都沒幾個，堪稱窮鬼聚集地。
正吐槽著，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從他身邊擦過。
許墨風眸光驟然一凝。
中等身材、相貌平平的錦袍武者，身上赫然騰起三丈高的純白氣運之光，晃得人眼熱。
白光機緣不假，但這體量，絕對是白光級別里的天花板，相當於小兵包里開出了滿配裝備。
「行吧，將就一下，總比空手而歸強。」
許墨風不再磨蹭，視線鎖定對方身上延伸向羅霄山脈的半透明機緣線，腳下步伐一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這機緣線就是他的專屬導航，別人看不見摸不著，專指寶物落點，比尋寶鼠還好用。
順著機緣線入山，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間濕氣混著草木腥氣撲面而來，人跡罕至。
沙沙沙！
前方草叢傳來動靜，猛地晃過一道黑影。
許墨風腳步一頓，眯眼望過去。
一頭小牛犢大的黑色魔猿從樹叢里鑽了出來，雙目赤紅，涎水拖得老長，盯著他的眼神跟看盤紅燒肉似的。
這是一頭餓瘋了的鍊氣六重魔猿，把他當成送上門的口糧了。
「吼——」
魔猿低吼一聲，四肢蹬地化作黑影撲來，腥風裹著口臭直撲面門。
許墨風眉頭一皺，嫌惡地偏了偏頭，右拳攥緊，迎著猿頭直轟而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炸開。
魔猿像被投石車砸中似的，倒飛出去數丈遠，「咔嚓咔嚓」撞斷了三四棵大樹，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當場沒了動靜。
許墨風站在原地，腳底下連土都沒松半分，甩了甩手，一臉平淡。
「區區鍊氣六重的野獸，就這點力氣？也敢出來攔路打劫。」
走過去一瞧，魔猿天靈蓋凹下去一大塊，腦殼碎得稀爛。
「都說魔猿銅頭鐵骨豆腐腰，合著最硬的腦袋，也扛不住我一拳？」
許墨風看著自己的拳頭，眼裡笑意漸濃。
《伏虎粹體訣》修出的萬斤巨力，果然霸道。
這一拳下去，他算是徹底摸清了自己的底，鍊氣六重，純純一拳秒殺的貨色。
「皮毛還能賣倆靈石，不能浪費。」
他掏出匕首麻利剝皮，動作行雲流水，收拾乾淨後拍拍手，循著機緣線繼續往深山走。
一路往裡，又撞見三四波妖獸。
鍊氣五重、七重的，甚至一頭鍊氣八重的花斑妖豹，連讓他停步的資格都沒有，全是一拳撂倒。
許墨風邊走邊估算：按這力道，鍊氣九重穩贏，就算是跟底子弱些的鍊氣十重，掰掰手腕也不是不行。
合著他本來是來尋寶的，結果順路把山給清了，經驗值漲了不少。
不多時，機緣線停在了一面陡峭山壁前。
山壁半腰藏著一個洞口，被灌木叢擋得嚴嚴實實，機緣線鑽進洞裡，徹底消失。
「寶貝就在裡頭了。」
許墨風打量了兩眼山壁上的凸起，正準備借力往上躥，心頭突然警鈴大作。
他下意識側身閃退。
嗤——
一灘墨綠色毒液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白煙「滋滋」冒起，眨眼就在地面蝕出半米深的坑，腥甜氣味直衝腦門。
「玩陰的？」
許墨風臉色微沉，抬眼望去。
洞口不知何時盤著一條七八丈長、水桶粗的斑斕巨蟒，赤紅豎瞳死死盯著他，周身氣息沉凝厚重，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獸都強。
這氣息起碼鍊氣九重，還帶劇毒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