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戰力離譜
許墨風正準備剝下虎皮收起來,忽然眉頭一挑,察覺到前方不遠處傳來劇烈的動靜,還有人喊罵的聲音。
「吳家欺人太甚!我白敬園對天發誓,他日必屠你吳家滿門!」
「嗤,小子,你先活過今天再說吧!」
草木亂晃,兩撥人一逃一追,正朝著他這個方向飛速衝來。
又是追殺奪寶的老套路。
許墨風皺了皺眉,下意識就想繞道走。
行走江湖第一準則:閒事少管,麻煩少沾。
可他剛動身,一道踉蹌的身影就撞進了視線里。
那是個白衣青年,長得倒是俊朗,只是渾身染血,臉色慘白,眼裡滿是怒火和不甘,活像只被逼到絕路的孤狼。
許墨風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紅光附體!
這被追殺的青年身上,居然裹著一層淡淡的紅色機緣之光!
這還是他頭一回撞見紅色級別的機緣。
再順著青年身後的機緣線一看,盡頭直指自己身後的方向。
如果沒記錯,那邊是一處斷崖。
斷崖、追殺、走投無路……
許墨風瞬間就懂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小子接下來就得被追到斷崖邊,被逼得跳崖求生,然後在崖底撿到大機緣,從此一路起飛。
真香定律,墜崖者必有奇遇!
紅色機緣,哪怕光色不算濃郁,也是他前所未見的好處。
這機緣,他要定了。
本來不想蹚這渾水,可想要接下這份機緣,就不能讓這小子跳崖。
那辦法就只有一個,出手幫他擺平追兵。
念頭已定,許墨風不再猶豫,直接從藏身處邁步走了出去,攔在了路中央。
他這突然現身,把追逃的三方都整懵了。
逃跑的白敬園先是一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這位兄台,求你……」
話沒說完,他看清許墨風的修為氣息,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失望。
區區鍊氣八重?
連他自己鍊氣九重修為,都打不過身後兩個鍊氣十重的吳家護衛,這鍊氣八重的少年出來幹嘛?
送人頭嗎?
難道我白敬園今日,真的要命喪於此?
白敬園滿臉苦澀,心都沉到了谷底。
那兩個吳家追兵起初也嚇了一跳,等看清許墨風只有鍊氣八重的修為氣息,頓時滿臉不屑,嗤笑出聲。
「哪來的毛頭小子,趕緊滾遠點,別耽誤我們吳家辦事,免得連你一起殺!」
許墨風充耳不聞,就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兩人衝過來。
白敬園被他擋在身後,人都傻了。
他實在想不通,這少年到底哪來的底氣,以鍊氣八重的修為攔兩個鍊氣十重,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可縱然覺得對方是自不量力,這份挺身而出的舉動,還是讓白敬園心裡一陣發燙。
他望著許墨風的背影,暗暗咬牙:好兄弟,你這份情義我白敬園記下了!你放心去吧,日後我若能活著出去,必定踏平吳家,給你報仇雪恨!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死!」
兩名鍊氣十重的護衛轉眼就衝到了近前,其中一人直接揮刀當頭劈下,刀風凜冽,帶著狠辣勁。
勁風颳得白敬園臉都生疼,他不忍再看,下意識就想轉身趁機逃走。
就在這時,許墨風動了。
排山倒海!降龍掌中最樸實無華的一招。
可在兩萬斤四虎之力的加持下,這一掌轟出,竟如同平地炸起一聲驚雷!
後發先至,掌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名鍊氣十重護衛的胸口。
咔嚓、咔嚓!
一連串脆響聽得人牙酸,那護衛胸口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眼珠子都凸了出來,整個人像被投石車砸飛的石塊,倒射出去十幾米遠,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當場就沒了聲息。
「……」
白敬園剛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停住,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
鍊氣十重……被鍊氣八重,一掌秒殺了?
他是不是嚇出幻覺了?
另一個護衛也傻了,舉著刀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沒反應過來。
許墨風可沒跟他客氣的意思,腳下一踏,身形瞬閃而至,又是一掌,同樣的四虎之力,結結實實轟在對方心口。
砰!
悶響過後,第二名護衛也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嘶——」
白敬園親眼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臉上全是震駭之色。
兩掌!
僅僅兩掌,兩名鍊氣十重的武者就這麼沒了?
摧枯拉朽,乾淨利落,越兩個小境界秒殺對手,這少年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戰力離譜!
這時許墨風轉過身來,神色平淡,仿佛剛才隨手拍死的不是兩個鍊氣十重武者,只是兩隻煩人的蒼蠅罷了。
白敬園臉色一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連忙拱手行禮,擠出個比哭還好看的笑容:「在下白敬園,多謝兄台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許墨風微微頷首,心裡毫無波瀾。
這倆鍊氣十重本就是墊底的貨色,根基虛浮,實戰稀鬆,再加上滿心輕敵,被他一招一個秒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碧幽宗,許墨風。」
「原來是碧幽宗的仙師!失敬失敬!」
白衣青年白敬園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那副恍然又崇拜的表情,活像凡間書生見了狀元郎,佩服里摻著十二分的羨慕,差點當場作揖行禮。
方圓數百里誰不知道碧幽宗的名頭?
那可是尋常修士擠破頭都摸不到門檻的仙門,能進宗門的哪個不是天縱奇才?
許墨風能以弱勝強、越階殺敵,在他眼裡簡直是理所當然,碧幽宗出來的人,不強才是怪事。
白敬園心裡更是篤定,就憑這一手實力,這位許公子就算在碧幽宗弟子裡,也絕對是名列前茅的狠角色。
「他們為何追殺你?」
許墨風隨口一問,目光先掃了眼白敬園頭頂那根若隱若現的機緣線,見線還牢牢拴著,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工具人還在,羊毛就跑不了。
白敬園聞言瞬間紅了眼,咬牙切齒的模樣活像被搶了口糧的猛虎:「許兄有所不知,這兩個惡奴是碎葉城吳家的人!吳家那老匹夫厚顏無恥,覬覦我家傳寶物,強奪不成又怕事情敗露,竟要殺人滅口!今日若不是遇上許兄出手相救,我這條命怕是早就交代在這了!」
許墨風淡淡點頭。
他才不在乎白敬園說的是真是假,是被仇家追殺還是自己作死,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留下來的唯一目的,就是對方身上這條明晃晃的機緣線。
他抬腳走到兩具屍體旁,麻利地搜了個底朝天,摸出幾十塊基原靈石和幾瓶療傷丹藥。
轉頭見白敬園面如金紙,站著都打晃,一副隨時要原地歸西的樣子,索性隨手把丹藥扔了過去。
反正只是些低階療傷藥,留著占地方,餵給工具人還能讓他多活會兒,穩賺不賠。
白敬園接過丹藥,當場感動得熱淚盈眶,差點沒當場跪下磕一個。
「許兄大恩大德,我白敬園永生難忘!他日若有出頭之日,我必定百倍千倍相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許墨風笑了笑,沒往心裡去。
報恩?哪有直接轉換機緣來得香。
白敬園服下丹藥,氣色稍緩,又千恩萬謝了半天,才一步三回頭地告辭。
按他的話說,他要找個隱秘地方苦修武藝,等日後實力夠了,再殺回碎葉城找吳家報仇雪恨。
人剛走沒影,許墨風立馬轉身,直奔不遠處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