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是變態
秘境外的校武場。
有人突然喊出聲來:「臥槽,南嶺六宗那小子居然沒死!」
這話一出口,周圍不少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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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日前許墨風抱著火精跌入火山口,大多數人都默認他已經身隕,早就不再關注。
現在他突然活蹦亂跳地冒出來,著實嚇了不少人一跳。
「我靠,這都沒死?他怎麼活下來的?」
「看著好像比之前更強了,修為都到金丹九重了!」
「太離譜了,真就是天眷之人、氣運如虹唄,這都能化險為夷。」
「我早說過,頂級天才根本不懼險境。很多咱們眼裡的必死之局,對人家來說反而是難得的機緣福地。」
「向死而生而已,基本操作。話說回來,這許墨風年紀輕輕,本錢倒是挺雄厚啊。」
「他搶了任重燃的機緣,任重燃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有好戲看了。」
「任重燃可是英才榜排名第十二的強者,虛元已成,距離真正的元嬰境也就一步之遙。這小子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口啊。」
「呵呵,誰是虎狼誰是羔羊,那可還說不定呢。」
……
秘境內。
「好小子!」
任重燃上下打量了許墨風一圈,清晰感受到對方體內澎湃熾熱的火力,心裡哪兒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看樣子那火精已經被你所得了……好,好得很!」
任重燃連道兩聲好,身上陡然湧出滾滾殺意,頭頂也衝起十幾丈高的氣韻煙雲。
「奪我機緣,暴殄天物,你該死!真是該死!」
話音未落,暴怒的任重燃身形一閃,徑直朝著許墨風沖了過去。
許墨風剛經歷脫胎換骨般的蛻變,一身力量正愁無處發泄,看見衝來的任重燃,朗聲長笑,不閃不避,徑直迎了上去。
「來得正好!」
許墨風迎著任重燃的攻勢直出一拳,拳風平實無華,不見半分靈力翻湧。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任重燃眼眸冰寒刺骨,周身成團的虛幻紫雲驟然暴漲,整個人化作一輪熊熊燃燒的紫色大日,熾烈威壓鋪卷開來。
比起當初與許墨風交手的寧謹,他的紫雲玄功境界高出數個層次,那團紫雲近乎凝為實質,熱浪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嘶鳴,腳下堅硬岩石竟泛起熔融的暗紅光澤,周遭草木瞬間焦枯卷邊。
裹著紫雲的重拳與那隻平平無奇的白皙拳頭轟然相撞。
砰!
任重燃周身的紫雲應聲炸得粉碎,瞬間消散成漫天虛無。
他本人更是以比來時快上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出,沿途撞碎三四塊丈許巨岩,像個破布麻袋般狠狠砸進遠處土坡,煙塵沖天而起。
落在旁人眼裡,這一幕分明是許墨風一拳生生打爆了一輪紫日!
與此同時,「轟」的一聲巨響,許墨風頭頂驟然騰起一道數十丈高的赤色氣韻煙雲,形如蛟龍盤空,赤光灼灼,醒目得晃眼。
「??!」
秘境外正圍觀此戰的一眾武者,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
「一拳轟飛任重燃?!」
「金丹九重……竟然顯化數十丈高的氣韻煙雲?!」
「嘶——」
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接連響起,人群死寂片刻後瞬間炸開了鍋。
雖說不少人都猜到,吸收了火精的許墨風實力必然突飛猛進,可誰也沒料到飛躍幅度能離譜到這個地步!
金丹九重就能凝出氣韻煙雲本就驚世駭俗,偏偏這煙雲的規模與氣勢,還遠遠壓過了虛元境的任重燃,顯赫程度直叫人瞠目結舌。
「這得是多恐怖的底蘊才能堆出來?!」
「太離譜了!等他凝丹,豈不是直接衝擊上三品?!」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能正面擊敗任重燃,這許墨風算是正式躋身英才榜前二十了!」
「弱冠之年走到這一步,不說後無來者,至少也是前無古人!」
「此子……當真是恐怖如斯!」
短短數日,許墨風便完成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壯舉!
從初入英才榜到殺進前二十,速度快得像坐火箭,如同一顆驟然劃破夜空的彗星,橫空出世,驚掉了一地下巴。
就連車輦旁的老太監也頻頻側目,時不時對著車簾內低聲稟報幾句,沒人知道車內的大人物正作何感想。
「廢物,跟張薄紙似的,一碰就碎。」
許墨風大步流星走到已然昏迷的任重燃跟前,抬手摘下他手上的儲物靈戒,順手收進囊中。
他方才甚至連全力都沒出,如今底蘊渾厚得超乎想像,單靠肉身力量便能顯化數十丈氣韻煙雲,若是神念與靈力一同爆發,那場面不知該有多震撼。
任重燃只是重傷暈厥,尚有餘息。
許墨風略一思索,並未痛下殺手。
當初殺程知夏、鹿棋,是因為二人出身北嶺七宗,南北兩宗本就是死仇,殺了便殺了,毫無顧忌。
可任重燃不同,他雖不怕結仇,但能少得罪一個宗門,總歸是省些無謂的麻煩。
收好儲物靈戒,許墨風閃身掠到紅袍少年面前,挑眉道:「你小子居然還沒走?莫不是在等我?」
紅袍少年脖子一梗,嘴硬道:「誰、誰等你了!我樂意在這多待幾天,你管得著嗎!」
許墨風神色古怪,自己連續轉換這小子三番機緣,換個人怕是早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自己倒霉,可這小子方才觀戰的時候,眼裡明晃晃藏著幾分擔心。
難不成是得了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受虐上癮?
「啊!」
正想著,紅袍少年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臉猛地別過頭,又羞又憤:「你、你你不穿衣服!你變態啊!」
許墨風眉頭一皺,沒好氣道:「你叫個屁?難道你沒有?咋咋呼呼的,跟個娘炮似的。」
一句話把紅袍少年噎得滿臉通紅,扭過頭賭氣不說話。
總光著身子也不是事兒,許墨風從儲物戒里翻出一套嶄新的白色武袍換上。
再瞥了眼耳根子紅透的紅袍少年,心裡基本坐實了這傢伙是個有受虐傾向的娘炮,搞不好還有龍陽之好的嫌疑。
當然,他倒不會歧視對方,怎麼說這也是自己的「機緣福星」,活脫脫的送寶童子。
「你叫什麼名字?」
許墨風隨口問道。
紅袍少年支支吾吾半天,小聲道:「我叫……贏、贏雲英。」
許墨風眼皮微抬,贏姓,那可是晉梁的國姓。
這小子姓贏,搞不好和晉梁王室沾親帶故?
這麼一想反倒合理了,這秘境本就是晉梁王室傳承下來的,他若是王室子弟,走後門進來,手裡握著一堆機緣藏寶點的信息,也就完全說得通了。
想通關節,許墨風便道:「我準備走了,你要不要一起?」
贏雲英啐了他一口,滿臉嫌棄:「誰要跟你一路!我就算從這火山口跳下去,被妖獸啃得骨頭都不剩,也絕不跟你同行!」
「行。」
許墨風也不勉強,擺擺手道,「那我先走了,有緣再見。」
話音未落,身形一閃便已掠出數十丈,轉眼只剩個模糊小點。
「鬼才跟你有緣!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贏雲英對著他的背影氣呼呼喊了兩句,掏出獸皮地圖低頭查看下一個標註點,看著看著,忽然又有點心虛。
萬一……萬一下個機緣點,又撞上這傢伙怎麼辦?
許墨風身如鬼魅,御風而行。
中途停下腳步回望,只見秘境邊緣的禁制之光正在往中心收縮,比起剛進來時已經推進了極長一段距離,而且移動速度還在不斷加快。
這擺明了是逼著秘境裡所有試煉者往中心區域匯合。
正思索間,許墨風忽然捕捉到一絲劇烈的靈力波動。
神念蛻變之後,他對周遭靈氣變化的感知極其敏銳,哪怕相隔數十里也分毫畢現。
「是那個方向。」
許墨風身形一動,朝著波動來源疾馳而去。
奔行幾十里後,前方天際忽然陰雲密布,黑壓壓一片來得極為詭異,像是憑空生出來的一般。
陰雲之中雷蛇遊走,紫芒閃爍不定。
轟……
一聲驚雷炸響,一道紫色雷霆轟然劈落!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四道雷霆一道粗過一道,威力層層遞增。
當雷劫落盡,陰雲緩緩散去,天地間驟然垂下一道極為濃郁的靈氣光柱,落點正是方才雷霆劈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