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怎麼是晉梁人士?
大虞皇都,城牆大門前方。
「此次我們有駱靖師兄,凝成四品元嬰,必能將諸國排名再往上提一提。」
一行人中,有吳越國天才說道。
身如大日的青年駱靖搖頭道:「你太小瞧其餘十二國了。十二國武者加起來何止億萬?難保不出一兩個逆天之輩。尤其是排名前三的大商、大胤、乾元三國,國力鼎盛,國運是我們這些中下游小國的數倍,出上三品元嬰的天驕也不是不可能。」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莫要太樂觀。我們只要保證排名不掉就行,來年向大虞的朝貢也能少交些。」
幾人點頭,有人忍不住道:「話說回來,能有機會和十二國還有大虞的天才交手,對自身武道而言也是難得的機緣。把握好了,未必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駱靖道:「這話你只說對了一半……」
那人一愣:「駱師兄,此話怎講?」
駱靖眸光閃動,低聲道:「和十二國天才交手,碰撞交鋒,確實能加快武道蛻變。但和大虞王朝的天才交手……」
他頓了頓,神色複雜:「更多的只會讓你感到絕望,武道之心動搖,從此一蹶不振、難有寸進,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恐怖?!」
旁邊的吳越天才驚呼出聲。
駱靖苦笑道:「你們以為呢?說到底,天朝集會就是大虞展現國力的舞台。它防著我們十三國存有異心,所以每五年就在武道上敲打敲打我們。你們怕是忘了,那個人……」
駱靖說出這話,身邊眾人俱是身形一震,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道人影。
那人給他們的印象,就像直視正午烈日,哪怕移開目光,腦海中也會留下滾燙熾烈的印記。
那日,那人當著吳越所有英才榜天才的面,像拍死兩隻蒼蠅般隨手抹殺兩名中三品元嬰天才的景象,至今還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里。
每每想起,都像午夜驚醒的噩夢。
「我明白了,駱師兄。」
眾多吳越天才神色複雜地點頭。
若大虞的天才都如那人一般,與其交手,確實得不到半分磨礪,只剩下絕望。
就在這時,遠處城門口忽然傳來陣陣騷動,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過去看看!」
蔣林帶著眾人趕過去,遠遠便看到兩伙人在進城時起了衝突。
其中一夥清一色淡黃武袍,人數眾多,氣勢洶洶。
另一夥無論人數還是氣勢都弱了不少。
有吳越天才眼神一凝:「是齊魏國的天才,另一夥是……晉梁國!」
「齊魏國國力還在我們吳越之上,晉梁則是十三國墊底之姿,兩者國運相差至少一倍,這下晉梁的人要倒霉了。」
駱靖也趁機訓誡道:「國力如武力,實力不濟,在外頭就只有挨欺負的份兒。」
這時,吳越眾人中忽然有一人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似的,扯了扯駱靖的衣袖,結結巴巴道:「駱……駱師兄,你快看那……那邊……」
「什麼事?」
駱靖皺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目光定格,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看到,在晉梁一行人當中,有一名身姿俊美、氣質如皓月驕陽的年輕男子,正赫然位列其中。
對方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還淡淡地朝這邊瞥了一眼。
和那道目光對視的瞬間,駱靖只覺得腦海「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是他!竟然是他?!
他怎麼會是晉梁人士?!
「喂,晉梁國的廢物們,滾到一邊去!」
城門口,一行人橫在晉梁國隊伍前,鼻孔朝天,氣焰囂張至極。
「怎麼回事?」
贏正應作為晉梁國領隊,整了整衣冠,主動上前交涉。
他心裡清楚,出門在外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畢竟晉梁國底子薄,輸不起。
對面一名相貌英俊、身穿黃色蟒袍的貴氣青年踱了出來,摺扇一合,冷笑道:「你便是晉梁國的領隊?」
贏正應眉頭微皺,拱手道:「閣下是?」
「放肆!」
蟒袍青年身邊一名侍衛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呵斥:「我齊魏國太子在此,還不行禮?!」
話音未落,那侍衛身上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氣勢,元嬰境威壓狠狠砸向贏正應。
贏正應修為本就淺薄,哪裡扛得住這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給人跪下。
晉梁國的臉,眼看就要丟在這城門口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輕輕搭在了贏正應的後背。
如山的壓力,瞬間煙消雲散。
贏正應轉頭一看,懸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裡,踏實了。
站在他身後的是許墨風,語氣平淡道:「小事,穩住。」
贏正應深吸一口氣,旋即昂首挺胸,聲音都洪亮了幾分:「我乃晉梁七皇子,你我身份對等,何須向你行禮?你們堵住我晉梁國去路,意欲何為?」
齊魏國太子嗤笑一聲,臉上的輕蔑毫不掩飾,仿佛在看一群螻蟻:「意欲何為?廢物晉梁國,諸國墊底的存在,見到我齊魏國的隊伍,還不乖乖讓道?」
贏正應臉色一沉,怒道:「明明是我們先到的,憑什麼讓我們讓道?」
「弱者給強者讓道,身為武者要懂規矩……」
齊魏國太子輕輕敲了敲摺扇,慢條斯理道,「這個規矩都不懂?快快滾開,好狗不擋道!」
「你!」
贏正應氣得滿臉通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晉梁國隊伍中,一干英才榜天才也紛紛色變,以周博為首,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喲!」
齊魏國太子見狀,不驚反喜,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玩意兒,大笑道:「還想動武?你們配嗎?哈哈哈哈……」
笑聲未落,他身後一道又一道強大的氣勢沖天而起!
光元嬰境以上的,就不下二十道!
如火山群同時噴發,恐怖的氣勢擰成一股,黑壓壓地朝晉梁國眾人傾軋而來!
晉梁國的天才們臉色驟變,情不自禁後退了幾步。
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這時,一名神情漠然、眉宇間桀驁之氣幾乎要溢出來的青年排眾而出,走到齊魏國太子身側,淡淡開口:「前方,怎麼回事?」
那語氣,居高臨下,仿佛在問一個下人。
而齊魏國太子竟絲毫不在意,反而略帶恭敬地回道:「晉梁國的廢物擋了道,不肯讓開。」
「哦?」
桀驁青年眉頭一挑,冰冷的目光掃向晉梁國眾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每個人,都感覺像是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了,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就連周博的臉色都白了幾分,低聲道:「此人元嬰五重以上……血腥味極重,是個殺人如麻的主……」
桀驁青年的目光在周博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你倒是有點眼力,你是晉梁國這一屆英才榜榜首?」
周博緊抿嘴唇,沒有答話,他知道這種時候多說多錯。
城門口早已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見此情景,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兩隊好像都是來參加天朝集會的吧?這還沒進城呢,就先槓上了?」
「十三下國互相打壓,老傳統了。倒是這晉梁國,國力倒數第三,也敢跟齊魏國硬剛,真是頭鐵。」
「硬剛?撐場面罷了。晉梁國那幫天才跟齊魏國比,差了十萬八千里,根本沒得打。」
「嘿嘿,這下有好戲看嘍。」
……
「怎麼,還不讓開?真想在城門口就被打回去?」
桀驁青年不耐煩了,皺著眉俯視晉梁國眾人,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贏正應又氣又憋屈,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只能求助地看向許墨風。
「許兄……」
話還沒說完,許墨風已經開口打斷了他。
「這大虞皇都外……能殺人嗎?」
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遍了整個城門口。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匯聚到許墨風身上,神色齊齊一變。
之前許墨風帶著贏雲英站在人群後方,眾人並未留意。
此刻贏正應讓開身形,眾人才驚覺,晉梁國隊伍里,竟藏著這麼一號人物?
暴露在眾人視線下的許墨風,如同薄雲之後驟然顯露的驕陽,風姿絕世,耀眼奪目。
齊魏國的桀驁青年眼神一凝,心中警鈴大作,沉聲開口:「原來你才是晉梁國的底牌,不過想要動手,閣下還是先掂量掂量為好……」
圍觀群眾看到許墨風時也愣了一下,忍不住竊竊私語:「此人的風采……貌似跟咱們王朝的本國天驕有的一拼?」
而隨著許墨風的現身,原本壓在晉梁國眾人頭頂的滔天氣勢,竟被一股鋒芒絕銳之氣平平切開,蕩然無存!
齊魏國太子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依舊在那兒跳腳叫囂:「殺人?皇都內不能殺人,我們現在在皇都城外,你想殺誰都行!來啊小子,有本事你動手啊……呵呵……」
「明白了。」
許墨風點點頭,右手輕輕搭上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