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窺探天機
時值午時，烈日高懸，光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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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所有人眼中，凌空而立的許墨風，遠比九天驕陽更加璀璨耀眼。
天朝集會，孤身敵十，碾壓乾元國太子、大商國太子、大胤國宇文堅。
三日之期，橫掃大虞十二星座，一戰定鼎！
大虞王朝，年輕一輩第一人，許墨風！
許墨風一戰封神的逆天戰績，在全城百姓口耳相傳，火速席捲了大虞皇都的每一寸土地。
聲勢浩大的天朝集會仍在照常舉辦，可這場萬眾矚目的盛世，如今徹底淪為了無人問津的背景板。
全城上下，萬人空巷，所有人的口中都反覆念叨著同一個名字：許墨風。
此番天朝集會，大虞十二星座的頂尖天驕、十三諸侯國的絕代天才，盡數被許墨風一人碾壓，淪為襯托他威名的墊腳石，無一人有資格與他爭鋒。
不難預見，待這場天朝集會落幕，十三諸國天才盡數歸國之時。
許墨風的絕世威名，必將響徹十三國全境，傳遍整個大虞王朝。
某日，一座奢華恢宏的王府府邸之中。
虞月公主緩步走入一間極為隱秘的密室，親手褪去臉上輕紗，露出那張冠絕京華的傾城容顏，身姿恭謹，垂首行禮道：「虞月拜見國師大人。」
「虞月，你來了啊。」
滄桑蒼老的嗓音緩緩在密室中迴蕩，一名身著華貴宮裝的老嫗，步履緩慢地從內堂走出。
老嫗滿頭白髮蒼蒼，皮肉乾癟褶皺，宛若枯老橘皮，模樣蒼老衰敗到了極致。
但即便對方身形老朽至此，虞月公主依舊全程恭恭敬敬，姿態分毫不敢懈怠，沒有半分不敬。
只因眼前之人，是大虞王朝地位最尊崇、身世最神秘的護國國師。
別說她一介公主，就算是當朝天子、九五之尊，亦或是王朝隱世不出的洞虛境絕頂老怪，見了這位國師，也得心存敬畏、禮讓三分。
稱她為大虞王朝的無上第一人，半點不為過。
世間關於國師的傳聞數不勝數。
虞月聽聞的寥寥無幾，只知國師並非大虞本土人士，是跟隨前朝一位國君入主王朝的世外高人。
她身世成謎，身懷推演天機、預知禍福的無上秘術，手段神鬼莫測。
據傳大虞十二星座之首的章天昊，修煉天機劍意時，便曾得她親手指點、受益匪淺。
也正是靠著這位國師坐鎮，大虞王朝才能步步崛起，坐擁如今的鼎盛基業。
「虞月，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老嫗嗓音沙啞乾澀，身形雖老朽不堪，一雙眼眸卻澄澈清亮，炯炯有神。
虞月躬身恭聲道：「虞月此番前來，是懇請國師出手，為一人推演命格，此事關乎大虞國運，且已得天子准許。」
老嫗眉頭微蹙，開口問道：「上一次，我不是已經為你們推演過了嗎？」
「那章天昊命格清貴無雙，縱觀大虞年輕一輩，無人能出其右，此生大概率可踏入大乘境界。只要牢牢將其籠絡，便可保大虞數百上千年國運鼎盛。我也曾讓你親眼窺見他的未來……」
虞月輕輕點頭。
她的確親眼看過國師推演章天昊的未來圖景。
在國師展現的天機畫面中，章天昊勘破洞虛、登臨大乘之境，風光無限。
這也是她此前唯獨青睞、賞識章天昊的根本原因。
「虞月知曉。但國師也曾說過，您所見的未來，不過是萬千可能性之一。天命縹緲難測，世間萬事皆有變數。」
老嫗微微頷首，語氣淡漠冰冷：「我確實說過，你此刻提這些，意欲何為？」
虞月雙膝跪地，姿態極盡恭敬，雙手高高捧著一枚小巧玉瓶，沉聲開口：「回稟國師，您口中的變數，已然現世。」
「你此話何意？」
老嫗面色驟然一變。
虞月字字清晰道：「章天昊，敗了。」
「什麼？！」
老嫗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駭然，皺眉追問：「莫非是遭遇了他國頂尖天驕？」
虞月輕輕搖頭，「並非外人，而是敗給了我大虞本土天驕，對方年紀尚且比章天昊小上五、六歲。」
「絕無可能！」
老嫗斷然搖頭，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章天昊命格冠絕大虞，千年以來同輩無人能及，怎會敗給本國後輩？」
虞月將手中玉瓶呈上，道：「國師久居深宮、不問世事，不知此事早已轟動整座皇都，萬千民眾親眼見證章天昊落敗。敗他之人的精血，我已帶來，國師若有疑慮，可親自推演驗證。」
這玉瓶之中，盛放的正是許墨風的鮮血，是他此前與第二星座暗影交手之時，被對方劍氣劃傷肌膚所留。
「此事當真？」
老嫗臉上終於露出動容之色。
她抬手接過玉瓶，緩緩打開瓶口。
一滴殷紅剔透、裹挾著縷縷金芒的鮮血滾落而出，穩穩落在老嫗掌心。
下一刻，她緩緩閉上雙眼，蒼老的身軀縈繞起絲絲詭秘氣息，道道灰色氣流自體內翻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枚枚玄奧難懂的天機符文。
虞月精神一振，眼底滿是期待。
她曾親眼見過此番景象，知曉這是國師催動天機秘法，為許墨風推演命格、窺探氣運。
老嫗緊閉的眼皮之下，眼珠飛速轉動，片刻後驟然出聲：「此人命格，當真貴不可言……」
她猛然睜眼，眼眸中流轉著奇異的流光，神色震驚不已：「老夫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絕世命格，即便是章天昊的頂尖貴格，也遠遠不及此人！」
虞月美眸熠熠生輝，連忙開口：「國師，可否再窺探一番此人的未來道途？」
老嫗眉頭緊鎖，短暫猶豫後點頭應允：「老夫姑且一試，但其命格太過逆天，天機層層遮蔽，未必能夠窺探成功……」
「懇請國師相助。」
虞月鄭重躬身行禮。
老嫗未曾多言，默默從儲物靈戒中取出一眾稀奇古怪的珍稀器物。
大半物件虞月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寥寥幾樣認得的珍寶，其珍貴程度，就連她這位公主都為之心驚。
老嫗將諸多奇珍羅列周身，隨即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為引，在地面勾勒出一座詭異玄奧的天機法陣。
密室之內的氛圍瞬間變得肅穆森嚴，天機流轉，威壓盡顯。
虞月神色一凜，端坐身姿，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異動。
轉瞬之間，法陣布置完畢，老嫗將那滴精血滴落在受傷的中指之上。
她口中低吟古老晦澀的咒文，聲聲悠遠，似在隔空呼喚天機本源。
漸漸地，濃郁的灰色霧氣自地底法陣中噴涌而出。
這些灰霧宛若擁有靈智，盡數匯聚聚攏，在半空凝成一團朦朧霧影。
老嫗停下咒文，低聲輕語：「天機顯影了……」
話音落下，頭頂灰霧急速翻湧激盪，緩緩浮現出一片朦朧的未來畫面。
虞月瞬間凝神屏息，目光死死鎖定霧中圖景，不敢錯過分毫。
她並非初次見證天機推演。
上一次國師為章天昊研判命理，她便是透過這灰霧，窺見了章天昊破壁入大乘、威震九天的絕世風姿。
「許墨風天賦、實力、命格皆碾壓章天昊，章天昊尚能登臨大乘，此人的未來，究竟會抵達何等恐怖境界？……」
虞月心中滿是極致的期待與好奇。
霧中畫面緩緩清晰，一座孤立雲海的絕世高峰映入眼帘。
此峰凌駕九天絕巔，四周雲海茫茫，無邊無際，唯有道道金色神光流轉浮動，再無他物。
「人影何在？」
虞月忍不住低聲問道。
「稍安勿躁，老夫正在窺探天機……」
老嫗渙散的眼眸飛速轉動，眼底神光愈發明亮。
霧中畫面不斷拉近，聚焦於孤峰之巔。
不多時，一道盤坐的挺拔人影，清晰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看到了……」
老嫗低聲呢喃，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是他，定然是他……」
虞月緊盯孤峰上的盤膝身影，重重點頭確認。
峰頂之人身姿偉岸挺拔，五官俊朗無雙，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一股撼人心魄的絕世氣場，魅力滔天，讓人心神震顫。
縱然畫面之中形貌略有偏差，虞月依舊一眼辨認出，此人正是許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