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碧幽宗詩人
北燕王朝。
「這……這怎麼可能？」
北燕天璣盯著金榜第一的名字和那一行行介紹，呆若木雞，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上面透露的信息早已超出他的武道認知，衝擊之大，讓他反覆掐自己大腿，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連北燕天樞也沉默了，他背後的群星異象緩緩消散，眉心星紋隱沒，眼中那一貫的璀璨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兩人呆立許久，北燕天樞才艱澀開口：「能在元嬰境傷到洞虛境的人……天璇死得不冤。」
……
稍早之前，晉梁王都，廣場中心。
潛龍古碑早已顯現於此，晉梁王室、英才榜天才、六七品宗門的宗主掌門長老，黑壓壓圍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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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古碑上，可名字一個接一個浮現，就是沒有那個他們最想看到的。
一次次期待，一次次落空，眼神早已從灼熱變成了灰暗。
「唉，又不是許墨風……」
從金榜現世第一個名字開始，晉梁人就翹首以盼。
許墨風是晉梁南嶺殺出的彗星，英才榜第一、晉梁史上天賦最強、大虞十四國年輕一輩第一人……環疊了一層又一層，如日當空，壓得同輩喘不過氣。他就是整個晉梁的驕傲。
「沒道理啊，以鼎峰侯那天資，潛龍金榜上怎麼可能沒他的名字？」
有人搖頭，滿臉不解。
「就剩最後一名了，該不會……鼎峰侯就是潛龍第一？」
有人小心翼翼地猜測。
眾人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潛龍第一？你也太敢想了。偌大南域，天才何止千萬？王朝貴子、福地傳人，甚至飛升境強者的血脈後人都沒坐上頭把交椅，許墨風天賦是強，可到底出身草莽，拿什麼跟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爭？」
「也是，潛龍第一太誇張了，不可能。」
「我估摸著，許墨風怕是剛好卡在五十名開外，所以才沒露臉。」
「可章天昊、暗影那些人，明明打不過許墨風，都榜上有名了，許墨風可比他們小得多啊！」
「話不能這麼說，一時強不代表一世強。有些人潛力爆發得早，後勁不足，到了化神就泯然眾人，這樣的例子歷史上還少嗎？」
「說不定，許墨風就是下一個。」
眾人默然，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勉強說得通了。
就在這時，潛龍古碑上，最後一個名字，悄然浮現。
眾人下意識抬眼。
「潛龍金榜第一名，大虞王朝，許墨風……」
轟！
全場瞬間炸鍋！
圍觀武者、英才榜天才、六七品宗門的元嬰境掌門長老……甚至連晉梁天子和一眾皇子皇女，都不由自主地往前踏了一步，眼珠子瞪得滾圓，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絕品元嬰，神體雛形！」
「曾斬化神境四重一人，化神三重兩人，化神二重一人……」
「曾傷……洞虛境？！！」
「同階……無敵！」
一個又一個金字砸進眾人眼帘，所有人的心臟都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狠狠捶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到最後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幾個呼吸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囂！
「真的是許墨風！潛龍第一真是他！」
「南域天賦第一人，出在我晉梁？！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哈哈哈！有鼎峰侯在，我晉梁所有宗門氏族都能分一杯氣運羹！天佑我晉梁，晉梁要起飛了！」
「好！好！好！」
晉梁天子直接從龍椅上彈了起來，目光灼灼，仰天大笑：「不愧是朕欽點的鼎峰侯！」
老太監曹德在旁笑眯眯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晉梁天子滿面紅光，激動得臉都漲紅了，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南域天資第一人，是我晉梁的鼎峰侯……好，真好啊！」
贏正應和贏雲英更是喜得快要瘋了。
「許兄……許兄真是天上降下來的真龍啊！」
贏正應激動得語無倫次，他只知道一件事，抱緊許墨風這條大腿，往後的路一片坦途！
贏雲英笑顏如花，驕傲地挺起胸膛，自言自語：「我的駙馬，是南域當世第一天驕！駙馬爺……是我的！我的！」
底下周博等英才榜天才也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
許墨風登頂潛龍第一，無論真龍榜成績如何，晉梁國都能分到海量氣運，他們這些同輩天才自然跟著沾光，武道之路都能寬上幾分，這得好好謝謝許墨風！
想當初他們敗給許墨風時，還曾灰心喪氣，覺得追趕無望。
可如今得知他是南域天賦第一人，非但不覺得丟人，反而以曾與他同台交手為榮，畢竟，那可是整個南域的第一天驕啊！
而那些六七品宗門的掌門長老，目光則死死鎖在戰績那一行。
「曾傷洞虛境……」
這五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他們心裡，一干老傢伙臉色複雜，百味雜陳。
整個晉梁，最強者也不過洞虛境，如今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竟已摸到了這個門檻，這等實力與才情，叫他們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臉往哪兒擱？
最激動的，莫過於碧幽宗眾人。
碧幽宗掌門望著金榜上那鮮艷奪目的三個大字，眼中異彩連連，喃喃道：「曾見龍出碧幽峰，震耀南域……老夫此生，無憾矣！」
「不行，不行！老夫此時此刻心血澎湃，必須作詩一首，以表心跡！」
碧幽宗掌門捻著嘴上的幾根鬍鬚，詩興大發，出口成章：
碧幽宗內誕奇才，墨風武道冠群儕。
南域潛龍誰第一，獨登榜首驚九垓。
「好詩！」
眾弟子齊聲喝彩。
「好好好，掌門既有此雅興，那老夫也作詩一首附和。」
碧幽宗鄒長老眯著眼睛，也是出口成章：
驚雷驟起碧幽中，墨風橫空絕世雄。
潛龍榜魁揚名日，南域天驕盡失容。
……
想不到小小碧幽宗武道造詣不高，倒是藏著幾位詩文大拿！！
潛龍金榜第一一出，此前所有天驕的光芒，瞬間被掩蓋得一乾二淨。
許墨風！
大虞王朝的許墨風！
整個南域都在議論這個名字，真龍榜之爭開啟之前，他註定是最炙手可熱的話題。
……
虎牢關，驛站。
信使高聲揭曉了潛龍榜最後一名的謎底。
聽到自己的名字，許墨風眼眸微微一閃，有些意外。
但轉念一想，身負兩門上古真經，尤其是那號稱能造就天上地下第一根腳的《涅槃真經》，再加上系統加持，一路走來機緣吃到撐，修為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躥。
拿個南域天賦第一，好像……也挺合理的？
姜小雷耳尖，剛聽見旁人說潛龍榜榜首叫「許墨風」，眼珠頓時瞪圓，拽著許墨風袖子就喊：「許大哥！你叫許墨風，潛龍榜第一也叫許墨風，該不會那個天下第一就是你吧？」
童言無忌，卻一語道破天機。
許墨風還沒開口，旁邊一個偷聽了半晌的路人先嗤笑出聲。
「天底下叫許墨風的多了去了。」
「……你還真以為隨便撞一個就是潛龍榜第一？」
話剛出口，那人就後悔了。
因為他下意識瞥了許墨風一眼。
初看平平無奇，不過比旁人俊些、氣質冷些罷了。
可再看第二眼，他就覺得不對勁，許墨風周身像籠著一層薄霧，越看越模糊，越模糊越想看。
尤其是那雙眸子，深邃淡漠，眼底像藏著個無底漩渦，對視一眼，連魂魄都要被吸進去。
那人心裡咯噔，冷汗唰地下來：潛龍榜第一至今沒人見過真面目、不知身在何處，自己該不會這麼倒霉，隨口裝個逼就撞上正主了？
好在許墨風並沒跟他計較，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倒是姜小雷人小鬼大，叉著腰沖那人嚷嚷：「關你什麼事！關你什麼事！……」
驛站里眾人正圍著潛龍金榜的話題聊得熱火朝天。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武者跌跌撞撞衝進虎牢關，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嗓子：「獸……獸潮來了！！」
話音未落，人便一頭栽倒，直接昏死過去。
這消息像顆炸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確認真假，虎牢關城頭已然響起「嗚嗚——」的號角聲。
有人臉色煞白，顫聲道：「這是城關閉鎖的號角！這節骨眼上閉關，鐵定出了天大的事……獸潮的消息，怕是真的！」
「獸潮不都是每年開春才鬧嗎？今年開春已經來過一回了，怎麼又來？」
「管他呢，去看看！」
眾人憂心忡忡，一鬨而散。
許墨風沒動。
神念悄然散開，《喚魂真經》賦予的神念浩瀚如海，探查範圍最遠近千里。
神念如潮水般漫過虎牢關，掠過關外數百里的莽莽山林。
許墨風「看」得清清楚楚：無數妖獸正列陣而行，像支訓練有素的大軍，浩浩蕩蕩朝虎牢關方向碾壓而來。
場面壯觀、氣勢磅礴，連許墨風都微微動容。
獸潮，真的來了。
許墨風不再猶豫，帶著姜小雷轉身便走。
不多時，城主府的命令傳遍全城。
虎牢關內，所有武者、青壯年，一律登城禦敵！
偌大的虎牢關，無數人神色凝重，抄起兵器匆匆湧上城關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