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因果之力
許墨風眸中異芒一閃，沉默片刻。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與姜小雷二人身上機緣之光璀璨奪目，交相輝映。
「許大哥。哦不，師尊在上……」
姜小雷撲通跪倒，旁邊已然有人遞上了香銘，讓他畢恭畢敬地磕頭、奉茶。
許墨風接過茶水，輕抿一口，拜師之禮便算圓滿。
接著擱下茶杯，提起鴻志刀，輕輕搭在姜小雷肩頭，自語道：「你欲修天下至強刀道，問鼎天下第一刀客。故而，你入我門下，拜我為師，這便是你應得的機緣。你我能結師徒之緣，既是天意，也是……」
許墨風略作停頓，緩緩道：「因果。」
姜小雷一臉茫然，撓了撓後腦勺，道：「師尊，啥是因果？」
許墨風淡然一笑，道：「你不必知曉。」
「哦。」
姜小雷乖乖點頭。
因果！
因果之力。
這便是許墨風從姜小雷身上斬獲的機緣。
他立於虎牢關城頭之時，驟然頓悟此理，順水推舟收下姜小雷為徒。
緊接著……
他便水到渠成地悟出刑獄刀法第三式：果無間！
果無間的核心奧義，正是因果之力。
天地萬物，誰也逃不脫因果二字。
種何因得何果，有因必然有果。
因果之力的深邃玄妙，猶勝許墨風此前領悟的生死之意。
「果無間……」
許墨風心中暗道：「此刀一出，無人可避，亦無人可擋。」
這便是因果之力的逆天之處。
「師尊，啥時候教我無上刀法呀？」
剛拜完師的姜小雷便急不可耐地追問起來。
許墨風淡然道：「待你將我傳你的基礎招式練至純熟，我自會教你。」
「哦……」
姜小雷有些蔫兒地點點頭。
這時，許墨風起身，對姜小雷道：「我即刻要前往一處，你可願隨我同行？」
姜小雷瞬間精神抖擻，兩眼放光地問：「師尊，咱們去哪？」
許墨風抬頭，目光越過虎牢關，投向極遠的蒼穹，雲淡風輕地吐出一句：「去古龍城，去奪真龍榜榜首。」
遼闊無垠的曠野之上，山巒古老而雄奇。
地脈交匯，龍脈蜿蜒。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大勢自地底升騰，海量天地靈氣奔涌匯聚。
哪怕是從未踏足武道的凡人，也能一眼看出此地的非凡。
而就在潛龍金榜現世之際，一座亘古古城自地脈之中拔地而起。
古龍城！
唯有大世降臨之時，它才會顯露真容於世間。
這座不知建於何年何月、出自何人之手的古城，每一塊磚石都銘刻著歲月長河沖刷的斑駁痕跡。
它巍峨矗立，令每一個仰望者心生敬畏。
日復一日，大批武者自南域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他們望見這座古城，感受著地脈的玄奧，無不發出驚嘆。
「我能感知到古城之下匯聚了整個南域的滔天氣運，這股力量，彈指間便可鎮殺大乘境！」
「南域史冊中確有大乘境被鎮殺的記載。曾有一屆潛龍金榜現世，有大乘境妄圖奪取氣運突破境界，反被古城無情抹殺！」
「駭人聽聞。」
「古龍城承載氣運，劃分龍脈，此番真龍榜之爭落幕，不知多少國家王朝將因此衰落，又不知多少新王朝將趁勢崛起。八大王朝的座次，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也不知此次古龍城出世，未來將造就多少大乘境強者？」
「這是一條問鼎之路，令人心潮澎湃。」
眾武者議論紛紛，魚貫而入古龍城。
人人對這片土地心懷敬畏，即便最窮凶極惡之徒，入城後也噤若寒蟬，不敢造次。
呼呼——
一艘飛舟破空而至。
此舟大異尋常，造型詭譎，周身鬼氣繚繞。
舟首之上，一名黑袍陰桀男子負手而立，身上瀰漫著元嬰十重的恐怖威壓。
有識貨者一眼認出其身份，低聲驚呼：
「此乃暗黑帝國五品宗門幽冥宗的幽冥少主，在暗黑帝國聲名赫赫，亦是頂尖天才武者，只是似乎未曾登上潛龍金榜。」
「上不上潛龍金榜不影響他來爭真龍榜。畢竟潛龍榜錄的是天賦潛力最強的五十人，而非實力最強的五十人。潛龍金榜有名者，未必能上真龍榜。而潛龍榜無名之輩，也未必沒有問鼎真龍榜的機會。」
幽冥少主的到來仿佛拉開了序幕。
此後，聲名顯赫、實力強橫的天才妖孽接踵而至。
有人身形如蛟龍，奔行之際身後拖起漫天煙塵，氣勢駭人。
「那是金桂王朝潛龍金榜第四十三名的天才聶行雲，據傳此人體武雙修，戰力碾壓同儕！」
一艘華美飛舟疾馳而來，舟頭佇立一名宮裙女子，雖以面紗遮面，卻難掩傾國傾城之姿。
「此人應是大虞王朝第一貴女虞月公主，虞月公主雖在潛龍金榜排名靠後，但若南域有美人榜，她必定位列前三！」
虞月立於飛舟之上，明眸望向古龍城方向，不時低頭查看手中的傳訊玉圭。
虞月眸底藏著化不開的思念，唇角卻微微翹起，低聲呢喃：「許墨風，你現在在哪……」
「北燕王朝的人也到了！」
一艘鐫刻北斗七星的飛舟破空而來，舟頭立著七道身影，以北燕天樞為首。
七人周身星輝流轉，彼此氣息勾連，隱隱結成一座殺陣，天地靈氣被引動得翻湧不息，聲勢駭人。
「聽聞北燕七耀聯手有一套殺伐大陣，七人合力，威能深不可測！只是那第七人氣息虛浮，跟其餘六人格格不入，是怎麼回事？」
「據傳北燕七耀的第二耀被潛龍榜榜首那位斬了，如今看來並非虛言，這第七人多半是臨時補位的候補，陣勢才會如此不穩……」
正當一眾天驕接踵而至，如群星列陣，引得圍觀武者議論不休之際。
忽然，一道流光自天穹俯衝而下，聲勢驚人。
那人周身烈焰滔天，整個人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宛若隕石墜地。
眾人瞳孔驟縮，失聲驚呼：「化神境！有化神境的年輕巨頭駕臨！」
「轟！」
人影砸落地面，塵土翻湧如浪，熾烈的氣浪裹挾著高溫向四周席捲，近處武者臉色驟變，慌忙後退。
火焰散去，一具鋼澆鐵鑄般的魁梧身軀顯露出來。
此人面容俊偉，氣度尊貴，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活脫脫一尊降世暴君。
「是赤煉王朝的刑焰太子！他竟已突破化神了？！」
有人認出身份，倒吸一口涼氣：「刑焰太子雖只在潛龍金榜排第十，但一旦踏入化神，實力絕不止第十之數，分明是這一代年輕天才中的巨頭級人物。」
「是啊，只是不知他成就的是何品級化神法相？」
「至少也在中品以上吧。」
刑焰太子落地後，目光掃過全場，忽然定格在遠處的虞月身上，眼中閃過一抹熾熱，正要開口。
忽然，又一道化神境氣息降臨。
這一次來人遁光極快，通體籠罩在濃稠的暗紅色霧氣之中。
那股滔天殺氣與煞氣隔著百丈便撲面而來，濃重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遁光斂去，一道凶焰滔天的身影現出真容。
此人雙目猩紅，黑髮披散，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魔刀，妖氣沖霄。
即便是刑焰太子，見了此人也不禁面色微沉，眼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過。
「是……是金桂王朝的莊西平！」
有武者聲音發顫，報出來人身份。
莊西平周身三丈之內，瞬間空出一大片，無人敢近。
誰都知道，莊西平乃天殺星轉世，嗜殺成性，喜怒無常，偏生武道天賦與實力又強橫得離譜。
惹上這種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莊西平到場後，目不斜視，徑直大步走入古龍城。
其後，遁光接連降臨。
每一道遁光，都意味著一尊化神境強者。
遁光趕路，本就是化神境以上的專屬標誌。
這一次來人面容俊朗，藍袍摺扇，氣質溫潤，令人如沐春風。
多數人認不出其身份，卻也清楚能以化神境入場者，必是一方年輕巨頭。
有人猜測道：「此人多半是潛龍金榜排名第五的靈波宗沈一浪。」
「靈波宗乃南域三大福地級宗門之一，底蘊深厚，傳承久遠，能派出來爭奪真龍榜氣運的傳人，自然非同小可，實力不可小覷。」
緊接著，又有年輕天才陸續到場。
其中一名身形格外高大偉岸，如同一座沉默的萬古神山，令人望而生畏。
此人顯然走的是煉體一路，氣息深沉如海，令人難以揣測深淺，想必是屠羽。
刑焰太子與沈一浪都不約而同地頻頻側目，眼中偶有忌憚掠過。
便在此時，又一尊化神境年輕巨頭降臨。
此人出場的動靜，令全場為之震動。
他現身之際，虛空中憑空生出朵朵青蓮異象，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隨即，一名身姿挺拔、俊美如謫仙的青年自遁光中緩步而出。
那絕世風姿，令滿場側目。
「不出所料，此人必是天株福地的麒麟子木盛青了！」
有人忍不住感嘆，「傳說木盛青降生之時，滿池青蓮一夜齊開，如上古聖賢臨世，甫一出生便被天株福地點為未來聖子，實乃天選之子，氣運之盛遠超常人百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確實，木盛青給人的感覺，便如天地間的主角。
他所立之處，連光線都似乎明亮了幾分，自然而然便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正如那句話所言：有些人生來，便註定不凡。